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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還是該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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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的圜丘修在京城東郊外五十裏, 說近不近, 說遠也算不上遠。祭天時一早出發,天黑前一般也是能夠趕回京城的, 並不妨礙什麼。

只冬至祭天, 還是有些折磨人的,旁的不提, 這天氣就很是要命。

衆人自清晨出發,近午方至圜丘,略作休整填過肚子後, 司天監測算的吉時便也到了。由皇帝領着衆臣前往祭壇前的廣場,而後在太常寺的主持下開始祭天。

祭壇高聳, 只有皇帝才能登頂,此外便是主持祭禮的太常寺卿,其餘宗室羣臣都只隨於高臺之下。祭禮開始後, 羣臣由皇帝帶領三拜九叩, 太常寺卿則唸誦祭文、敬獻祭品……

整個祭天儀式冗長繁瑣,前後持續近兩個時辰。在這樣的冬日寒風中或站或拜兩個時辰, 別說一些老臣喫不消,便是年輕力壯的人折騰下來也覺得幾近虛脫——每一次祭天都是折騰, 可這樣的折騰大多數人還是甘之如飴的, 因爲這也代表着一種看重與認同。

如祁陽,她身爲公主原是沒有資格跟來祭天的,往常也不曾有過公主隨行幾天的前例。可今次皇帝將她與駙馬帶來了,兩人在衆臣心中的地位便會不同。

可饒是知道此行的好處, 兩個時辰的祭天儀式下來,還是足夠折騰了。

陸啓沛身爲駙馬一直跟在祁陽身邊,眼看着祁陽凍得小臉通紅,心中便忍不住有些心疼。是以等到禮官宣佈祭禮結束,她趕忙就伸手去摸祁陽的臉,問道:“阿寧可是凍壞了?”

纖長的手指與肌膚相觸,皆是涼意入骨,陸啓沛這才發覺自己的手也已經凍得冰涼。

她有些無措,欲將手收回來,卻被祁陽拉住了。小公主笑盈盈看着她,半點也不嫌棄她手上冰涼,徑自握上了她的手,彷彿要與她取暖:“是有些涼,阿沛的手暖些。”

陸啓沛聞言抿脣,眸中光亮點點。兩人的手其實一樣的冷,不過交握之後有了另一人的體溫,總覺得要比之前暖些,於是心便也跟着手上的些許溫度暖了起來。

幾個皇子路過二人身旁,目光瞥來帶着不屑,只還不等他們說些什麼,祁陽拉着陸啓沛就走了。

祁陽帶着自家駙馬去見了剛從高臺上下來的皇帝,她鬆開駙馬去摸皇帝的手,擔憂道:“今日天寒,兒臣站在臺下便凍得不輕,高臺上風更大,父皇可要當心,莫要着涼了。”

換個人纔不敢這樣與皇帝動作,遠處幾個皇子眼睛都瞪大了,結果也沒見皇帝因爲祁陽僭越而發怒。他反倒對女兒的關心相當受用,威嚴的面上也露出了笑意來:“每回冬至祭天都是這般,皇兒莫要擔心,倒是你第一次來,才少了準備。”

話音落下,張儉已經從旁邊遞了兩隻手爐過來。皇帝親手接了,又遞了一隻給祁陽:“看你凍得臉都紅了,回頭記得喝碗薑湯驅寒。”

祁陽笑眯眯的接過了暖和的手爐,點點頭應下叮囑,又與皇帝道了謝。

張儉在旁相當有眼色,見駙馬還在一旁陪着,便又遞了隻手爐過來。結果卻被祁陽推了,她拿了自己那隻手爐與陸啓沛同用,小兩口牽手的模樣看上去相當親密。

皇帝有些沒眼看,再一次感覺到了牙疼胃脹,揮揮手將人打發了。

祁陽也沒有久留,關心兩句之後便也帶着陸啓沛離開了。兩人捧着同一隻手爐取暖,漸行漸遠,背影都透着親密與甜膩。

皇帝有些欣慰於二人感情甚篤,等回過神想想,卻又笑罵了一句:“這丫頭特地過來,不會就是爲了與朕討一隻手爐的吧?!”扭頭就拋下老父親,走得這般乾脆。

張儉知道皇帝這話是玩笑,便也放心的跟着笑道:“陛下多慮了,殿下自是關心您身體纔來相問。”微頓,又道:“討手爐肯定是順便的。”

皇帝便笑着搖搖頭,捧着手爐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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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結束不過是半下午的光景,按照慣例,衆人休整一番,便又要返京。

然而今次似乎有些不同,祭天結束後皇帝便使人熬煮了薑湯賜與羣臣驅寒,稍晚些也無人通知啓程回京。等到衆臣休整得差不多了,使人去問,這才得知皇帝之前在祭壇上吹久了冷風,這會兒有些着涼不適,是以今日恐怕不能回京了。

這倒也沒什麼,雖然祭天很少有在圜丘過夜的,但圜丘附近也有一座行宮。行宮不大,因皇帝少有落腳稍顯簡陋,可安置這些宗室朝臣也是足夠了。

衆臣便隨皇駕轉至了行宮,很快安置妥當,但也有人心中疑慮。

“之前見父皇尚且安好,怎的突然又着涼不適了?”幾個皇子尤其不解。明明之前皇帝還在祭壇下與祁陽上演了一出父慈女孝,那時看着精神抖擻的模樣,這會兒怎就病倒了?!

可求見皇帝無果,衆人的疑慮便也只能壓了回去。

祁陽又捧着薑湯喝了一口:“果然冬至祭天還是太冷,得多喝點薑湯驅寒。”她說完將碗湊到陸啓沛脣邊,哄騙道:“這碗滋味兒還不錯,阿沛也多喝點。”

陸啓沛嫌棄的想要避開,她不怎麼喜歡姜蒜,也喝不來薑湯。之前已是被祁陽逼着喝過一碗了,也驅了寒出了汗,現在祁陽卻拿薑湯當茶喝,她可真奉陪不起。

只可惜還沒等陸啓沛躲避,那湯碗便已經湊到她脣上了。沒奈何飲了一口,滋味兒確實不同。這一碗裏加了糖,辛辣中帶了甜,也說不上是個什麼味道,倒是沒有之前刺激了。

祁陽看着陸啓沛那滿臉的嫌棄只想笑,陸啓沛對她寵溺又無奈,只好岔開話題:“陛下着涼不適,殿下如今不過去瞧瞧?”

說及此,祁陽反倒有些漫不經心:“父皇又無礙,我去胡湊什麼熱鬧?”

消息剛傳出來時,祁陽還有些詫異擔憂,不過等到了行宮,她的那點擔憂便盡數放下了。原因無他,這常年無人居住的行宮準備的也太完善了些,不僅安排好了陛下的居所,就連羣臣也被安置得妥帖。這般的安排,絕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成的,行宮人少,臨時灑掃怕都不及。

那既然皇帝早有安排,着涼不適自然就是託詞了。而且她之前就已經與皇帝見過,這時候不去皇帝也不會覺得她不孝怠慢,很容易便明白她是看破了。

事實也如祁陽所料,皇帝留下自有用意,又不耐真與人裝病。幾個皇子和重臣的求見他都沒見,最後重臣退下,皇子們守在了門外表孝心,也不見他半分動容。

倒是到了晚間,祁陽這邊反而被皇帝賞了一桌酒菜。

一道羊肉暖鍋,幾樣冬日難見的小菜,還有一小壺御酒。

都不是什麼珍貴的喫食,卻是恰好適合冬至享用,讓人看了便覺溫馨。

祁陽盯着暖鍋看了一會兒,不禁嘆道:“今日冬至,父皇一個人用膳定是寂寞。若非幾位皇兄堵門,你我陪他一同喫這暖鍋,他定是高興的。”

以往太子在京,逢年過節兄妹倆都是要往宣室殿陪着皇帝的。哪怕太子如今早已大婚有了妻子兒女,可他也從未因爲自己的小家而與皇帝疏遠。或許也正是因此,皇帝面對年富力強的太子也不曾打壓忌憚,平衡之餘還多有維護。

祁陽說着有些感慨,陸啓沛心中卻難得有些腹誹——看今日皇帝趕她二人離開的模樣,似乎也並不想與她們一同用膳,祁陽一個人去還差不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幾位皇子對比之下是真可憐,感覺簡直不像親生的……

然而說歸說,新婚燕爾的,能與自家駙馬二人獨處,祁陽也不是那麼迫切的想要去陪老父親。只感慨了那麼一句而已,祁陽高高興興便拉着陸啓沛落座了。

目光往酒壺上瞥了一眼,祁陽很有些意動,但想想今日皇帝特意留在行宮定有緣由,又怕飲酒誤事。最後她只能遺憾的將那壺還未開封的御酒收起來了:“這兩日尚不知有何事發生,這酒就先不飲了,留着下次再說吧。”

陸啓沛不太明白祁陽的遺憾,公主殿下應當也不缺一壺御酒吧?不過她也沒多問,乖巧的點點頭,卻是言道:“陛下與衆人皆在行宮,若有變故,當在京中。”

皇帝自有籌謀,輕易不會將自己置身險地。更何況此行他連祁陽都帶着,顯然不是爲了特意將她拖入險境的,反而倒有就近看護之意。那麼即便要出事,出事的也不會是行宮這邊,反倒是離了皇帝與重臣的京城,不知是否能平靜如昔?

祁陽自然也想到了其中關鍵,有些疑慮,這時候卻莫名不想多談。她舉起筷子夾了塊羊肉到陸啓沛碗中,笑道:“羊肉性溫,冬至多食禦寒,御廚的手藝你也嚐嚐。”

陸啓沛當然不拒絕,用過之後也與祁陽佈菜,兩人相互照顧好不甜蜜。

冬日喫暖鍋,本就發熱,更何況房中炭火齊全暖意融融。

沒片刻,二人額上便冒出了細汗。

祁陽端起茶水飲了一口,又扭頭去看陸啓沛。便見她一張如玉面龐此刻染上了淺緋,在燈火搖曳下更添三分顏色,恍惚間讓她想起了她曾經醉酒的模樣……

其實,還是該將那壺御酒拿出來飲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祁陽(惆悵):我缺的是御酒嗎?我缺的是飲酒的駙馬啊!

陸啓沛(連飲三杯):殿下,這樣可以了嗎?

祁陽(……):默默再灌幾杯。

片刻後,收穫會撒嬌會賣萌的軟乎乎貓崽兒駙馬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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