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88、駙馬好姿容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雨聲連連, 山寺清冷, 饒是護國寺常日裏香客不斷,這幾日大雨一下, 也都冷清了下來。

陸啓沛和祁陽難得清閒, 每日裏除了固定誦經祈福的時辰之外,餘下時間甚是寬鬆。或飲茶, 或賞雨,或手談一局,半日的時間便也在這閒適中消磨了去。

這日午後, 祁陽與陸啓沛便坐在窗邊下棋。兩人相對而坐,面前的棋盤上黑白二子縱橫交錯, 已將棋盤佔滿了大半,顯然這局棋已下了不短時候。

祁陽捏着一枚黑子思忖半晌,猶豫着許久不曾落子。

陸啓沛含笑看她, 端起手邊茶盞淺飲了一口, 目光稍轉才發現一旁看棋的小糰子早已經趴在扶手上睡着了——經過護國寺一行,陸笙顯然更加親近祁陽了, 以至於無時無刻不想粘着。她又甚是乖巧,粘人的時候也不吵不鬧, 只拿着烏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你, 鐵石心腸也得被看化了。

眼下陸笙終於無聊的睡着了,陸啓沛心下一樂,放下茶盞起身便將她抱了起來,然後熟門熟路的送出去交給了外間的侍女。

回來時便見祁陽手中的那枚黑子已經沒了。陸啓沛連忙去看棋局, 看來兩遍也沒尋見她的落子,只好問道:“殿下之前落子了嗎?”

祁陽卻隨手攪動着盒中棋子,搖搖頭說道:“不與你下了,太費腦子。”

陸啓沛聞言笑笑,也隨她去了,自己動手將棋局封存搬開,這才又在祁陽身邊坐下:“不下棋便不下了,那咱們接下來做些什麼?”

祁陽微微傾身,將腦袋靠在了陸啓沛肩上,透過大開的窗戶去看外間飄落的細密雨絲:“這雨下起來就沒完。阿沛你說,咱倆在這護國寺裏躲了清閒,京中可也會這般平靜?”

陸啓沛抬手撫過她披散的髮絲:“殿下放心,陛下壽誕將近,京中鬧不起來的。”

祁陽聞言卻抓住了她的手,側頭看她:“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陸啓沛趕來護國寺已經兩日,這兩日她二人過得甚是清閒。這個清閒當然不止是因爲京中局勢平靜,更因爲這兩日間無人叨擾——這很不尋常,自從陸啓沛接手了陸家的勢力後,各方的消息每日都會送來,可如今卻一連兩日都沒動靜,顯然不是大雨阻路能夠解釋的。

祁陽從不過問陸啓沛手中勢力,但陸啓沛遇事也從不避着她,包括此次河曲之行,她歸來後也與祁陽解釋過了。是以如此反常,祁陽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陸啓沛三年心血纔到手的勢力,總不會因那三言兩語的試探,便將人都嚇跑了吧?

公主殿下多少有些憂心,陸啓沛這個當事人反而毫不在意。她伸手,直接將祁陽整個人攬進了懷裏,抱着那溫香軟玉蹭了蹭,方纔道:“不妨事,也就這一兩日間,便該有消息傳來了。”

話音落,果然不等她二人回京,各方的消息便陸陸續續傳了過來。

祁陽和陸啓沛原都想不到,江南一小小富戶,背後牽扯的勢力卻幾乎遍佈了整個梁國。這已不是一家一戶或者一代人能夠經營出來的,而陸家,原也不止是個富戶而已。

陸啓沛將送來的信箋都翻看了一遍,看完之後不置可否,轉手就交給了祁陽。

祁陽看過也是揚眉,繼而問道:“盡都是來投誠的。那這些書信佔了總數幾何?”

陸啓沛伸手比了個“九”的手勢,答道:“九成,這次與我在河曲會面的人,九成都與我回信了。”說完微頓,又道:“其中可信者,也有十之七八。”

算起來,誠心歸附的竟也不少了,這短短三年間陸啓沛從齊伯手中挖來的勢力着實不小。到如今,齊伯知她心意後或許不是不想鉗制她,而是已經失去了鉗制的能力。

陸啓沛說話時面上一派平靜正經,也只有望着祁陽的目光,隱約帶着些得意。

祁陽微微一笑,抱了抱她,誇道:“阿沛真厲害。”

****************************************************************************

又兩日,天氣終於放晴,祁陽在護國寺的齋戒也結束了。

晨起僕從便收拾好了行裝,衆人又在護國寺內用過最後一頓全素的早膳,再請了菩薩。最後祁陽公主的車駕在一衆侍從的護衛下,終於離開了這盤桓許久的寺廟。

此番離京,足有小半月,公主府裏倒是一切安好。只兩個主人重新歸來,各方的拜貼又收了一堆,索性楚王的那場風波纔過去,衆人也還警覺,連拜貼的內容都比往日客氣了三分。

祁陽一歸京便因這些瑣事忙了幾日,而後又抽空入宮探望了皇帝和太子一回。皇帝一切如常,還頗有些老當益壯,對於即將到來的五十壽辰也不甚在意。倒是太子,這一回也還算好,雖則陰雨綿延數日,可畢竟是入了夏,他當心些倒也不至再度病倒。

探望過二人,又從太子那裏拿到了最近的朝局消息,祁陽便出宮回府了。路上又遇見了長孫,後者對她倒是一如既往的恭順有禮。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都很平靜,除了楚王之事的餘威還在,也正如陸啓沛所言,皇帝壽誕將近,實在是無人敢在此時鬧事。

不知不覺間,時間便到了五月中,皇帝的萬壽節終於近在眼前。

此時梁國佔據中原之地,國力雄厚,兵馬齊備,於四方諸國中居首。是以梁帝五十壽誕,四方小國大多遣使入京朝賀,便連這三年勉強稱得上和平的榮國,也再度派遣了使者來梁。

祁陽和陸啓沛是在自己的公主府裏見到榮使的——今次榮國派來梁國的使節明顯要比四年前知禮得多,不僅來時不曾咄咄逼人,甚至還爲京中各家權貴都備了禮物。

諸王中除了已被貶謫的楚王之外,人人都收到了榮使的禮物,包括太子的東宮也收到了一份。唯有祁陽,卻是公主裏的頭一份。

三四年過去,新建的榮國因爲開國那一場戰事,至今也未恢復元氣。北地草原上好東西不多,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草原中的異種良駒。此番榮使來訪,便是送了兩匹良駒前來,俱是白馬身無一絲雜色,好看還不止,這草原上的異種,較之中原良駒高了一頭也不止。

而等將這兩匹高頭大馬拉到公主府的馬廄裏,馬廄裏原本的馬兒卻都下意識的退避了幾分,並不敢與這兩匹馬爭槽,可見這異種厲害。

祁陽和陸啓沛都不是沒見識的人,見到這副場景,心中也暗自蹙眉。不過這次的榮使看着倒是謙卑,送上禮物也沒廢話,簡單的拜訪寒暄過後,便告退了。

等人走後,祁陽便問陸啓沛:“阿沛覺得,這馬送來什麼意思?”

陸啓沛走近前看了看白馬。這異種脾氣倒是烈,見人靠近全無溫順,衝着陸啓沛便打了個響鼻,看上去竟還有幾分兇性。

不過陸啓沛可不怕這個,她盯着兩匹白馬看了會兒,說道:“這馬看着倒沒什麼異常,先養着便是。至於異種厲害……就算榮使帶入京的全是這等品相的馬,可又能說明什麼呢?異種又非尋常,總不能滿草原全是吧?威懾不了什麼的。”

說完回頭,見祁陽看着她不語,陸啓沛便無奈笑道:“好了阿寧,別太草木皆兵。榮國就在那裏,謝遠就在那裏,該如何,咱們見招拆招就是。”

總不會再如三年前一般,非但做不了什麼,甚至就連入局的資格也沒有。

祁陽見她眉眼從容,也被她言語安撫,輕輕點了點頭。旋即想起什麼又蹙起眉,有些擔心的問道:“齊伯那邊,會不會又跟這些榮國使節聯繫?”

當年的事還記憶猶新,齊伯能將榮使送出京一次,不代表還能有第二次——自當年事後,皇帝和太子都意識到京中還有一支榮國潛伏的勢力,三四年間追查不斷。只是齊伯謹慎,再加上這三年間梁與榮國無甚衝突,齊伯沒有再出過手,這才全無破綻。

祁陽很擔心,怕齊伯一時想不開做些什麼,比如聯絡榮使謀劃些什麼。到時候被皇帝的人查出端倪,陸啓沛必受牽連,她倆的好日子便也到頭了。

陸啓沛卻搖頭,篤定道:“不會的。不到萬不得已,齊伯不會選謝遠。”說完又笑:“別想太多,說不定這榮使前來就只是單純爲陛下賀壽而已,如今的榮國也經不起折騰。”

祁陽見她篤定,稍稍安心,便不再多言。後來抽空又問過幾個兄弟,發現諸王收到的禮物也都是異種良駒,連太子東宮也不例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只祁陽不知道的卻是,某日陸啓沛下值歸家,在路上又遇見了那榮使。

榮使依舊一派謙和有禮的模樣,見着陸啓沛便主動與她問好。不過爲了避嫌,兩人大庭廣衆之下也沒多說什麼,打個招呼便各自離去。只兩人臨別錯身而過時,那榮使纔在陸啓沛耳邊低低說了一句:“駙馬好姿容,看着卻是眼熟得緊。”

陸啓沛微滯,頭也未回便走了,彷彿什麼都沒聽到。可她心裏卻明白了,謝遠已經察覺到她動作了,榮使的出現和之前那番話,便是與她的警告。

不過警告嗎……她若是連警告都怕,還伸這個手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陸啓沛(一臉正直):堅定站在媳婦這邊不動搖……求誇~

祁陽(投懷送抱):阿沛真乖!

陸啓沛(滿足):警告是什麼?能喫嗎?!

謝遠(拔劍):這色令智昏的貨,還是直接剁了吧!!

感謝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jc、船到橋頭自然沉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時、kino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葫蘆山下的修真者
造化之王
網遊之數據爲王
諸天
陰界之門
一覺醒來香克斯又在捱打
天界名人
數字人生
重回1986當寡頭
異世之白金龍
親親別再假正經
重生之王爺的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