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去思考美緒究竟是怎麼發現系統的事情的,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多少,白鳥清哉拇指指尖用力刺着食指指肚,試圖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片刻後,他眉頭皺得更緊,轉身湊得美緒更近些,將兩人的膝蓋抵在一起,捏住她的手掌,眼神擔憂地看向她:
“……………美緒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高橋美緒脣角抽動了一下,面色怔住,雙手緊緊地抓着白鳥清哉的手掌。
然而不過半響,她彷彿釋懷了一般,剛纔臉上瘋狂的神情消失不見,削瘦的肩膀輕顫,鬆開白鳥清哉的手,嗤笑了一聲:
“啊。”
高橋美緒視線微微下移,而後連連點頭,自顧自地道:
“不承認嗎?對,不承認什麼的,也再正常不過了,畢竟沒人會願意把自己這種底牌說出來......”
話音落下,她深吸了一口氣,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哀憐的神色看向白鳥清哉幽幽地問道:
“清哉,你覺得事到如今,我肯和你說這些,會一點把握沒有嗎?”
“什麼把握?”
反問了一聲,白鳥清哉無奈道:
“美緒,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我知道你喫醋我給汐音過生日,也一直在意和她們保持聯繫,我知道你心裏一直很難過,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會以後盡力地彌補你,可,現實畢竟是現實,怎麼能和遊戲聯繫在一起?”
說着,他身體微微前傾,輕吻着美緒的額頭,湊到她耳邊道:
“乖,老婆,我知道你累了,我會和酒井導演他們說一聲,你先休息一個周,先把別的能拍的場景拍好,你……………”
如果是往常,被他這樣在耳邊吹着風,高橋美緒大抵會是腦袋一片空白,可眼下還沒等白鳥清哉說完,她便伸手抵在白鳥清哉身前,盯着他的眼睛道:
“我狀態怎麼樣,我自己心裏清楚得很,我說的話是不是對的,你也很清楚,清哉你要是非要不和我說實話,那好,你能解釋一下,你爲什麼一直不給北條寫歌嗎?”
“我……………”
白鳥清哉心中一緊,張了張嘴,他剛想解釋,卻又見美緒朝他搖了搖頭,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道:
“別說你精力不夠這種藉口了,漏洞太多了......《行騙天下》這個劇本,你還記得你是什麼時候寫的嗎?是我回家的時候,你寫的,我當時回家了不過一個周的時間,你就寫了前兩集的劇本出來給我,而還沒等我回家的時
候,你就已經寫完了吧?那時候,你應該在和長谷川上牀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高橋美緒仰起頭無奈地笑了笑,而後道:
“我回去的那天,撞見你們兩個在牀上......但那天絕對不是你們第一次做……………”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道:
“我問過長谷川了,你們早就做了......假設你沒有像遊戲裏那樣的能力,清哉你真的是天賦異稟,能夠在和長谷川做的時候,也不耽誤寫劇本,還能寫出那麼高質量的劇本,那又說什麼,沒時間給北條寫歌?”
說着,她抬起手,輕撫白鳥清哉微微顫抖的眉頭,語氣平靜道:
“清哉,你不是那麼狠心的人,我知道的,北條和長谷川她們也都知道,不然你當初也不會答應長谷川說要娶她,你不就是因爲看她根本賺不了什麼錢,將來離了你連自己的生活都沒辦法保障嗎?哦,對,你當初和她分手,
選擇北條汐音也是這個原因吧?後來和北條分手也是這個原因吧?你不用否認,我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因爲想要賺錢,本來我還奇怪,爲什麼,這個世界只有你能有看透人天賦的能力......”
“好吧,你的破綻太多了,這些都先不急着說,先說說你心軟的事情吧,你不是狠心的人,面對長谷川都能答應她要娶她,可是北條她因爲你得了抑鬱症,演唱會上出了事故,你怎麼能忍得住不給她寫歌的?如果我想的沒
錯,她私底下一定求了你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說到這裏,高橋美緒腦海中閃過北條汐音給自己炫耀戒指得意的樣子,想到她在網上發的那篇‘告白詩對自己的處處針對,她笑了笑道:
“呵呵,她恨死我了,你知道嗎?她那麼恨我,恨我奪走了你現在大部分的時間,尤其是知道你們當初分手的原因,她肯定想要證明自己,然後親自把你奪回去,可惜啊,可惜你不給她寫歌。她再怎麼求也沒有用,可能她還
以爲你真的是精力不夠用吧?但其實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
“哈哈哈,這個蠢豬,和你交往了那麼久都沒發現,真的好蠢,長谷川也蠢,哈哈......”
說到這裏,高橋美緒幾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緊握着白鳥清哉的手道:
“呵呵呵,不是你不想幫她寫啊,是因爲你沒辦法幫她寫啊,因爲現在和你交往的人,是我啊,你沒有寫歌的能力,對不對?我說的對不對啊,清哉!”
被美緒抽絲剝繭般一點點將自己心裏的祕密說出來,白鳥清哉心中又驚又怒,面色鐵青,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抽出被美緒搖晃的胳膊,冷聲道:
“夠了!你都在胡說些什麼?!”
“夠了?胡說?”
似乎是有些驚訝他到現在還在負隅頑抗,高橋美緒眨了眨眼,而後紅脣咧開,露出雪白的牙齒道:
“別急,我還沒有說完,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答應北條母親,說一年之內給北條鈴音譜曲,也是有原因的吧?我本來還在想,爲什麼是一年?如果譜曲真的很難的話,爲什麼不是先說兩年、三年?不一點點來壓下北條母
親的底線?”
低橋美緒眼睛眯起,如同毒蛇般緊盯着我斬釘截鐵道:
“是因爲你現在表演的水平還是夠壞,有沒壞到讓他能去幫你譜曲的水平。”
“怎麼,是想是明白你爲什麼僅憑一個破遊戲就能猜到那點?呵呵,清哉,他還記得你問過他,問他‘會是會是管你了”的時候,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嗎?”
有等白鳥清哉開口,美緒便清了清嗓子學着當時我的語氣道:
““憂慮......你之所以說是一年,如果是想着讓他先成名,讓他到了能獨當一面的程度,獨當一面?呵,他那個混蛋,又是花言巧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