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的意思是……她的消息很靈通?”珂真相信母親這個時候絕對不會有閒心跟自己談論四大美女,多半是在強調肖葉南的職業。
祁紅若有所思地說道:“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僅強調的是她的職業,更看重的是她的消息來源,如果你跟她有交往的話,差不多就等於認識了公安局長……”
珂真算是徹底明白母親的意圖了,這麼說,肖葉南跟公安局某個領導有曖昧關係的傳言是真的,要不然母親也不會這麼說了。
可問題是,即便自己現在通過某個渠道認識她的話,也不見得就能獲得她的信任,更何況,大家都是號稱四大美女,彼此絕對不會是惺惺相惜,多半是互相較勁罷了。
“媽,何必捨近求遠呢?你在公安局不是也有關係嗎?難道就不能……”
“你閉嘴……”
珂真還沒有說完,就被祁紅的呵斥打斷了。
“難道你想把我也扯進去?我還認識省委書記呢,要不要也讓他幫幫你?我告訴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我最多也只能給你出出主意……
如果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只能怪你自己,每個人最後都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任,你也不小了,說的難聽一點,已經是個領導幹部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是臨海縣的縣委書記了,管着幾十萬人呢……”
祁紅還沒有教訓完,只見珂真小嘴一撇,嬌嬌地叫了一聲“媽”,然後就撲在她身上哭起來。
祁紅又生氣又好笑,罵道:“你這死丫頭就會來這一套,現在說你幾句都說不得了……哎呀,別把眼淚粘在我身上……”
嘴裏罵着,可一隻手卻已經在安撫女兒了,等到珂真不再抽泣了,這才低聲說道:“目前我也不好下什麼結論,事情在沒有眉目之前不要想當然,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處理好眼前的事情,至於今後會發生什麼,只有靜靜地觀察,切不可輕舉妄動……”
“那明天怎麼對我爸解釋?”珂真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問道。
祁紅果斷地說道:“不要讓他參與這件事,你就說撞車了,是一次意外,沒有人員傷亡……”
珂真怔怔地盯着母親,小聲說道:“媽,你和我爸究竟怎麼了?難道你還懷疑他……”
祁紅打斷珂真的話說道:“他自己的煩心事就夠多了,何況現在他也幫不了你什麼忙……”
“他有什麼煩心事?”珂真問道。
祁紅猶豫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什麼煩心事?堵心唄……”
珂真笑道:“我昨天上午還跟他聊了一會兒,他好像挺想得開的,還教育我呢……”
祁紅哼了一聲道:“他想不開還能怎麼樣?這個結果對他來說算是很不錯了……”
珂真驚訝地問道:“媽,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祁紅後悔不該跟女兒說這些話,可已經說了也收不回,只好敷衍道:“你就別問了,這些事你也管不了,還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
祁紅見珂真坐在那裏呆呆發愣,就躺在牀上轉過身去,嘟囔道:“你這死丫頭折騰的我一晚上沒睡覺,明天還有一個會呢,你要是想睡就別吵我,要不然滾回自己臥室反省去……”
秦晟開着那輛破車到了修車廠,把車停在門口,然後就放倒椅子開始睡覺,做爲野戰部隊的一名下層軍官,風餐露宿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所以,對他來說,在車裏面睡覺已經是不錯的待遇了,反正總比睡在珂真家的沙發上要踏實多了。
儘管珂真的母親慈眉善目的,可能夠讓人感覺到那種骨子裏的傲氣,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因緣際會,他恐怕連她家裏的門都別想進去。
如果換做一般的人,在經歷了北山的別墅事件之後,肯定會失眠,可秦晟躺在車裏不到十分鐘,就傳來了隱隱的鼾聲,直到修理廠值班的人打開大門,才把他吵醒。
修理廠的一個師傅看着眼前的這輛車直搖頭,可看看開車的司機,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問問情況,沒想到還是廠裏的一個老客戶,於是不再多說,談好了價錢,馬上就組織人員開工。
秦晟則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位於一條偏僻街道上的出租屋。
屋子雖然很陳舊了,可居然還是兩室一廳,一個單身漢住這麼大的房子倒是很奢侈了,不過一年的房租才三千塊,一個月還不到三百塊。
按照房東老太太的說法,也就是因爲他是單身漢,並且看着人老實,所以才這麼便宜租給他,如果是拖家帶口的,四千塊一年都不租呢。
一回到自己的小天地,秦晟就覺得自由了,反正今天也不用上班,他就慢吞吞地用一個塑料水瓢一邊澆着一邊洗了個澡。
然後躺在牀上,想梳理一下從昨天下午接上珂真以後,直到離開她家這段時間內的每一個細節,結果不到五分鐘,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當然,像往常一樣,他做了一個夢,只是這一次夢中的母親不像以前那麼模糊,而是可以清晰地辨認出那張滿月似的臉,既慈祥又和藹。
不過,這張慈祥的臉在衝着他微微一笑之後,馬上就變了,就像是盪漾的水波中的倒影,一會兒嫵媚多情、似嬌似嗔;一會兒又搔首弄姿、充滿誘惑,搞得他渾身燥熱、心癢難搔。
而內心的禁忌卻讓他止步不前,最後,當盪漾的水波漸漸平靜下來之後,那張臉就越發的清晰起來,仔細一看,竟是珂真的母親祁紅。
就在秦晟驚詫萬分的時候,牀頭櫃上的手機鈴聲把他從美夢中驚醒過來,睜開眼睛看看,外面已經是豔陽高照了,不用看手錶,就知道差不多已經是中午時分。
秦晟在臨海市幾乎沒有什麼朋友,到銀行工作之後,跟保安部長趙世雄關係不錯,兩人大有英雄相惜的感覺,沒事的時候經常找個小飯館喝上幾杯。
可秦晟總覺得人家是保安部長,自己的頂頭上司,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總是有點放不開,何況,趙世雄知道秦晟手頭拮據,所以從來不讓他買單,這就有點傷他的自尊心。
後來趙世雄再打電話請他喝酒的時候,他總是想辦法找藉口推掉,總之是不想欠別人的人情。
而趙世雄是個喜歡熱鬧的人,秦晟則不愛說話,所以兩個人這酒也確實喝的沒勁,這樣一來,人家趙世雄也不再約他了,而他反倒一陣輕鬆。
所以,聽見手機響,秦晟不做別的猜測,不用說,肯定是珂真,這婆娘昨晚肯定輾轉難眠,說不定又想起了什麼事情要交代自己呢。
直到現在也沒有收到修車款到賬的短信,也不知道她打款沒有,反正自己可是墊付不起這麼一大筆錢。
秦晟坐起身來,伸手就去拿牀頭櫃上的手機,可一瞥眼發現那裏放着兩部手機,正在嗡嗡震動卻不是他自己那部,而是昨天晚上忘記交給珂真的明玉那部手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