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從珂真臥室裏出來之後,客廳裏一個人都沒有,好像珂真姐妹兩個在外面廚房裏忙活,劉定邦應該還在院子裏,可就是沒有看見祁紅的身影。
扭頭看見茶幾上放着一個大蛋糕,不用說是爲了珂玥過生日買來的,心想,要說祁紅也算是治家有方了,不管怎麼說,珂真姐妹也算是官二代,要是換做別人,這個時候早就呼朋喝友在哪個大酒店狂歡了。
但珂玥的生日卻在自己家裏過,冷冷清清的甚至連個客人都沒有,就從這點小事也能推斷祁紅的官聲應該還是不錯的,要是裝逼能裝到這個程度,那可真是女梟雄級別的人物了。
就拿珂真來說,到現在爲止,除了發現她這個人有點專斷清高之外,倒也沒有官宦家庭子女的飛揚跋扈,基本上算得上“平易近人”了。當然,至於他們骨子裏是不是言行一致,那隻有天知道。
秦晟覺得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不合適,於是就想去外面院子裏幫劉定邦乾點活,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祁紅小聲對什麼人說道:“等一會兒喫飯的時候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
“怎麼?難道我在這家裏連話都不能說了嗎?”只聽劉定邦甕聲甕氣地說道。
“這個年輕人只是珂真單位的一個司機,有必要留他在這裏喫飯嗎?”
“這有什麼?人家幫你幹活,難道就不能留人家喫頓飯?”劉定邦反駁道。
祁紅哼了一聲,低聲道:“你想說什麼我可管不着,我只想提醒你,他跟陸亞龍可不一樣……可別讓他誤解了我們的意思……”
沒想到劉定邦哼了一聲說道:“那是人家年輕人的事情,我也勸你也少管閒事……”
祁紅哼了一聲,沒有出聲。
秦晟一張臉馬上就脹紅了,聽見腳步聲朝着屋子走來,趕緊退回了客廳,在一把椅子上坐下,還沒有來得及消化剛纔聽到的話,只見祁紅走了進來,忍不住就站起身來。
祁紅微笑道:“坐呀,在家裏不用這麼客氣……這珂真也是的,也不知道泡茶,你抽菸嘛……”
秦晟擺擺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筆記本電腦,語氣生硬地說道:“不用了……祁主席,我剛剛接到一個電話,有點急事馬上就走……我就不跟珂真打招呼了……”
祁紅一臉驚訝地說道:“這麼晚了,還有什麼急事?喫過飯走也一樣……”
祁紅的話還沒有說完,秦晟幾乎是衝出了客廳,差點跟從院子裏走進來的劉定邦撞了一個滿懷。
“你這是去哪裏啊?我正想問問你會不會下象棋呢……”劉定邦察覺到秦晟一臉憤慨的神情,滿臉驚愕地說道。
秦晟盯着劉定邦看了一眼,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什麼話都沒說,一轉身就大踏步走出了院子,心裏憤憤地想到:媽的,你就是跪下來求老子,也不會在你們家喫一口飯,哼,到時候看誰求誰?
雖然暗自賭咒發誓,可一想到珂真,心裏馬上就亂成了一團麻。雖然一直以來,他心裏面很清楚,自己和珂真的關係完全是外因的作用下的一種不期而遇。
對珂真來說是迫不得已,對他自己來說則是一廂情願,如果想藉助這件事期望在個人感情上發生什麼奇蹟,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是,他卻無法擺脫自己內心編織的這個不切實際的夢境,明知不可爲,卻一再的欺騙自己,拒絕承認現實的差距和殘酷性,不知不覺地陷入了珂真的情網。
今天祁紅和劉定邦的兩句話就像一盆涼水終於澆醒了他,儘管心灰意冷、倍受打擊,但卻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效果。
也許,做爲一個聰明人,自己眼下應該充分利用珂真的各種關係,利用她的無奈和依賴,首先解決自己的工作問題,生存問題。
甚至可以像陸亞龍那樣,利用珂真的家世背景實現自己的個人夢想,而不應該在感情上尋找什麼寄託,再這樣下去,一旦被珂真察覺了自己企圖的話,那可不僅僅是尷尬的問題了。
護花並不一定就要佔有這朵花,奉獻不是一樣能夠讓自己感到幸福和滿足嗎?
秦晟在現實和理想的矛盾衝突中左右搖擺,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一時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剛走出沒多遠,忽然看見一輛警用摩托車從對面駛來,並且一直衝到了他的面前,忍不住嚇了一跳,要不是沉浸在悲憤之中反應遲鈍,早就撒腿逃跑了,好在仔細一眼,馬上鬆了一口氣,沒想到竟然是陸亞龍。
“晟子,你怎麼在這裏?”陸亞龍顯然看見秦晟從珂真家裏出來。
秦晟腦子正一片空白,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盯着陸亞龍問道:“你怎麼來了?”
陸亞龍見秦晟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驚訝地說道:“我本來晚上值班,可今天是珂玥的生日,所以找人換了班……你這是來找劉行長?”
秦晟想起祁紅剛纔跟劉定邦的對話,心裏火燒火燎的,連陸亞龍看上去也不順眼,沒好氣地說道:“快去吧,你女朋友過生日,別讓她等急了……”說完,不等陸亞龍說話,就自顧朝着車站走去。
陸亞龍看着秦晟的背影,皺起了眉頭,坐在車上若有所思地愣了一會兒,然後就直接把摩托車開進了珂真家的院子裏。
珂真兩次走進客廳都沒有看見秦晟,心想,這傢伙,該不會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竟然在衛生間裏洗澡吧,洗把臉怎麼要這麼久?
這樣想着,偷偷走到衛生間門口聽了一下,裏面沒有一點動靜,慢慢推開門看了一眼,裏面哪有人影。
“媽,秦晟呢?”珂真見母親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問道。
祁紅抬起頭來一臉茫然的樣子,驚訝道:“他沒跟你說嗎?好像突然有什麼急事先走了……”
珂真一愣,本能地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原因。從外面走進來的珂玥聽見了母親的話,也驚訝道:“怎麼會走了呢,不是說好……”
祁紅放下手裏的書,站起身來打斷珂玥的話,懶洋洋地說道:“人家難道就沒有自己的事?走了就走了……喫飯吧……”
祁紅剛說完,就見陸亞龍走了進來,手裏提着一個盒子,珂玥一臉驚異地問道:“你不是值班嗎?怎麼跑來了?”
陸亞龍畢竟剛剛見過丈母孃,一臉靦腆地說道:“我跟人換班了……”
祁紅瞥了陸亞龍一眼,一臉嚴肅地說道:“年輕人還是把心思多用在工作上,過個生日有必要請假嗎?既然來了就一起喫飯吧……”
陸亞龍好像心思一直在秦晟身上,一臉疑惑道:“我在外面碰見秦晟了,一臉的不高興,中午喫飯的時候還好好的,難道是跟誰吵架了?”
珂真一聽,瞪着陸亞龍問道:“你說什麼?你們中午在一起喫飯?”
陸亞龍不明所以,馬上就不出聲了,眼睛只是看着珂玥,好像等着她來解釋,珂玥含糊其辭地說道:“剛好碰上了,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
祁紅一聽,頓時就疑心重重,不信道:“碰到的?這麼巧?你們在哪裏喫飯?”
珂真腦子一轉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覺得在陸亞龍面前有點下不來臺,伸手在妹妹屁股上掐了一把,罵道:“你這死丫頭怎麼不早說……”
祁紅沒好氣地說道:“越來越沒規矩了,哪兒像個當領導的樣子……”
珂玥卻皺着眉頭說道:“秦晟究竟怎麼了?媽,是不是你對他說什麼了?”
祁紅一陣心煩,擺擺手說道:“別再扯了,難道沒有他你就喫不下飯?”
這時,悄悄走進客廳的劉定邦忽然甕聲甕氣地說道:“你剛纔說的話肯定是讓他聽見了……”
珂真扭頭狐疑地盯着母親,有點焦急地問道:“媽,你剛纔說什麼了?”
祁紅好像礙着陸亞龍在場,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說完,瞪着劉定邦,一邊往餐廳走,一邊冷冷說道:“我看……只要是能挑撥感情的事情,你是一點機會都不會放過……”
珂真一聽,基本上已經猜到秦晟突然離去的原因了,在擔心的同時,不知爲什麼,心裏面一陣窩火。
這火既像是針對母親的,又像是針對秦晟的,最後覺得連陸亞龍看着也不順眼,一轉身就拿起茶幾上的手機,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說道:“我打個電話,你們自己先喫吧……”
劉定邦勸道:“什麼電話這麼要緊,人家亞龍也算是客人,趕快開飯吧……”
珂真見珂玥已經和陸亞龍走出了客廳,惱怒道:“他算哪門子客人?跟秦晟有什麼兩樣……”
珂真沒想到,她說話的嗓門稍微有點高,讓剛出門的陸亞龍聽了個清楚,心裏頓時就對這個大姨子產生了一絲怨恨之情。
心想,怪不得宋曉一直懷疑她呢,不管怎麼樣,起碼她和秦晟這種偷偷摸摸的關係就有問題,看她平時一副清高的樣子,怎麼會跟秦晟這種三棒子也打不出一個屁的愣頭親近呢。
忽然想起宋曉交給他的任務,不禁想到,乾脆來個公事公辦,光明正大的去銀行做個調查,不管有沒有結果,也讓她不敢小看自己。
這天晚上,祁紅家裏原本應該是一場熱鬧的家宴,可因爲秦晟的關係草草就結束了,珂真心裏有點過意不去,覺得有點對不起妹妹,很想活躍一下氣氛,可沒想到陸亞龍好像也有點心不在焉,在祁紅推開飯碗離開餐桌之後,也知趣地告辭了。
趁着珂玥出去送男朋友,飯桌上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珂真低聲問父親。“爸,我媽剛纔究竟說了什麼?”
劉定邦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所答非所問地說道:“你覺得你妹妹這個男朋友怎麼樣?”
珂真一愣,不明白父親的意思,反問道:“你覺得呢?”
劉定邦瞥了女兒一眼,老氣橫秋地說道:“做爲一個領導,最重要的是善於識人,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你將來就會栽大跟頭……”
珂真一看父親流露出給自己上政治課的苗頭,馬上岔開話題道:“爸,你有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我聽着費勁……”
劉定邦又自飲了一杯,意味深長地說道:“根據我這麼多年的經驗,很顯然,前面那個比這個要好一點,起碼在人品上是這樣……難道你沒有看出來?你妹妹好像喜歡那一個呢……”
珂真喫驚地瞪着父親說道:“爸,你是不是喝多了?胡說什麼呀……”說完,站起身來說道:“剛纔我媽到底說了什麼……”
劉定邦哼哼道:“你自己去問她把,要不然,她又該說我挑撥你們母女關係了……”
珂真嬌嗔道:“真搞不懂你們兩個……爸別喝了,趕快喫飯吧……”說完,走到外面喊道:“小翠,快給爺爺盛飯……”
珂真來到客廳,並沒有看見母親,於是就走進了她的臥室,只見她像往常一樣戴着一副眼鏡在審閱文件,於是就蹭過去偷偷看了一眼。
祁紅頭也沒回地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也別問我剛纔說了什麼,不過,讓他聽見更好,省得他想入非非……”
珂真奇怪道:“媽,你到底說了什麼?”
祁紅摘下眼鏡,轉過身來盯着女兒說道:“我說了什麼無關緊要,我只想提醒你主意他看着你的時候那種眼神,你也算是過來人了,難道還不明白他在想些什麼?”
珂真暈着臉辯解道:“媽,我又不是小孩了,難道還不知道分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原因……”
祁紅哼了一聲道:“正因爲我知道原因,所以才爲你擔心,否則,他能走進我的家門?珂真,凡事要有個度,要不然就會越陷越深,你看看,他跟珂玥他們在一起喫飯,你居然不知道,他一門心思接近我們家的人,會不會是心懷叵測啊……”
珂真無言以對,說實話,她清楚母親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最近她也察覺秦晟跟自己的關係好像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變。
一方面是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另一方面是覺得秦晟好像也有刻意靠近自己的意圖,大有走進自己生活的前兆。
也許母親意識到了危險,所以想防患未然,她甚至懷疑母親剛纔說的話可能是故意讓秦晟聽見的。
可問題是,現在可不是刺激他的時候,如果他對自己產生了怨恨,誰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說不得等一會兒給他打個電話哄哄他,可這種局面何時才能到頭呢?
“媽,他工作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珂真潛意識裏覺得儘早幫秦晟解決了工作問題,自己就算不欠他什麼了。
祁紅猶豫了好一陣才說道:“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看來是辦不成了,起碼近期沒法辦這件事……”
“媽,你說什麼?”珂真幾乎是跳起身來,喫驚地盯着母親問道。
祁紅嗔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誰保證讓他進派出所了?”
珂真大聲道:“媽,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我可是已經答應他了……再說,他都已經辭去銀行的工作了……”
祁紅一愣,好像沒有料到這件事,微微驚訝地問道:“怎麼突然就辭職了,難道是你的主意?”
珂真搓着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心想,這下好了,秦晟要是知道這件事非跟自己翻臉不可,再說,在這個節骨眼上拋棄他,豈不是背叛?怎麼還有臉去見他?
最重要的是,筆記本電腦已經交給他了,如果他讓知道工作的事情沒辦成,說不定他一氣之下把筆記本電腦賣了呢。
祁紅髮現女兒坐立不安的樣子,不動神色地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誰讓你給他打包票了?”
珂真一屁股坐在牀上,低聲道:“媽,我也是沒辦法呀,你不知道……前兩天他出了一起車禍,把銀行的一部車廢了……”
祁紅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有點不信地盯着珂真,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如此大膽妄爲,良久才低聲道:“這都是你讓他乾的?”
珂真不吭聲,只是坐在那裏心潮起伏,酥胸起起伏伏的,就算是默認了。
祁紅沉吟了好一陣,才緩緩說道:“那正好,你可以幫他找一份別的工作……另外,我抽空過問了一下北山的那個案子,公安局的人判斷是一次犯罪團伙的內訌,還不至於扯到你身上,既然現在那輛車也沒了……”
珂真一激動,差點把火車站的案子跟那臺電腦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只是焦急道:“那我怎麼跟他解釋?”
祁紅把一份紅頭文件扔到珂真面前,嗔道:“你自己看看,我可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你以爲是我不幫他……”
珂真拿起紅頭文件掃視了幾眼,這才明白母親的意思,原來公安部下發了一個紅頭文件,對有關公安機關新進人員的情況做了幾項規範,並且進行三個月的整頓,在此期間,所有公安機關停止工作調動。
珂真只能怪自己倒黴,不過還是央求道:“媽,難道你就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就不信全國的公安局這三個月都不進人了……”
祁紅哼了一聲道:“正規渠道的當然是另一碼事,但是秦晟的情況不一樣,我總不能帶頭破壞上面的規定吧,再說,公安局又不屬於我管……他幹嘛非要進公安局,難道幫他找份鐵飯碗還不知足?”
珂真有苦難言,只是拿着那份紅頭文件怔怔發呆,祁紅疑惑地盯着女兒問道:“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珂真回過神來,急忙否認道:“哪有?人家想着怎麼跟他說呢……”
祁紅嘆口氣,似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省心啊……珂玥也是,給她找的工作不做,非要開什麼公司,領導幹部的子女開公司,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呢……”
珂真暫時把心思從秦晟那裏收回來,驚訝道:“她要開公司?沒聽她說過啊……”
祁紅白了女兒一眼,嗔道:“你最近就跟丟了魂一樣,哪有時間管你妹妹,我看你好好勸勸她,我的話這死丫頭是一句都聽不進……”
珂真在這件事上的看法好像和母親不同,猶豫了一下說道:“媽,妹妹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她那個性格也坐不住。
再說,即便進了行政機關,也不一定就能熬出個名堂,領導幹部子女做生意又不是珂玥一個,中央那些大領導的子女,哪個不在做生意,只要自己行得正,還怕別人指指點點?難道珂玥進行政機關工作,背後就沒人說閒話了?”
祁紅憂慮道:“問題是她哪來的本錢?我就擔心她會在錢上面出事,如果她在街上開一家小喫店,我還不擔心了呢,那叫創業……
可她一個剛剛復員的小兵,居然想做電子產品,這不是想一口喫個胖子嗎?我不管別的領導幹部子女在做什麼,反正你們兩個都必須給我規規矩矩的,人必須看的長遠一點,錢這玩意什麼時候有個夠啊,難道經驗教訓還不夠嗎……”
珂真笑道:“媽,你這不是杯弓蛇影嗎?珂玥想做生意,融資的渠道很多,可以問銀行借,可以聯營,可以合股……”
祁紅擺擺手打斷珂真的話說道:“那也要有點本錢啊,你妹妹手裏有幾個錢?”
珂真站起身來說道:“這不是還有我嗎?如果她的生意靠譜的話,我願意投資,我的錢可是乾乾淨淨的……”
祁紅一聽,臉色一沉,意味深長地說道:“珂真,我勸你還是低調一點,誰能證明你的錢是乾淨的?我聽說,王嘉熙目前在臨海市仍然有生意,並且外界也有些傳言……”
珂真喫驚地盯着母親問道:“什麼傳言?我怎麼沒有聽說?”
祁紅好像不願意談這件事,擺擺手說道:“你就別多問了,不管怎麼說,你現在在銀行工作,還是領導幹部,如果不低調一點,你的錢即便是繼承的遺產,都會有人查你的祖宗八代……
好了,我還有幾份文件沒看完呢,秦晟的事情你自己再考慮一下,如果他想去別的單位,我可以找人說說,公安局目前不可能……”
珂真知道,母親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如果她說不行,再怎麼求她也沒用,何況還有公安部下發的紅頭文件。
看來,秦晟進公安局的事情基本上黃了,眼下可怎麼跟他解釋這件事呢?難道把那份文件拿去給他看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