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卡嚴格說起來應該屬於臨海縣的地盤,是個依山傍水的村落,幾年前,臨海市擴建地盤,成立了臨海新村,就把那塊地方從臨海縣劃出來了,本想在那裏搞一個以農家樂爲主的特色度假村。
沒想到後來市委主要領導換了,跑去考察了一通之後,找個理由把這個項目取消了,結果,一些生意人開始轉手以前購買的民房,那些賣不出去的人就扔在那裏不管了,兩年時間,那個村落幾乎成了無人區,只有節假日,纔會有城裏人到這裏來過幾天清閒的農家日子。
汽車在行駛了半個小時左右,離開了高速公裏,然後沿着一條年久失修的公路繼續行駛了近一個小時,前方開始出現黑綽綽的山影,道路也變得更加崎嶇不平。
珂玥終於有點耐不住了,抱怨道:“怎麼還沒到,也太遠了吧?都已經出了臨海地界了吧。”
秦晟扭頭瞥了她一眼,說道:“你可能在外面待的時間太長了,都不知道臨海市這些年有了多大的發展,起碼地盤比以前擴大了十倍……看見前面的山沒有,石門卡就在山腳下……”
珂玥看看秦晟記在一張紙上的門牌號,疑惑地問道:“這種荒山野嶺,怎麼會有門牌號呢?”
秦晟好像也不確定,猶豫了一下說道:“應該是當年搞旅遊開發的時候留下的門牌號,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珂玥不滿地嘀咕道:“如果沒有了門牌號,豈不是白跑一趟?”
烏雲漸漸被風吹散,雲層中露出一輪彎月,在行駛了近兩個小時之後,終於看見散落在丘陵地帶三三兩兩的院落,夜色中,這些農家院落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
曠野中一片寂靜,只有不知名的蟲子叫的熱鬧。道路兩邊出現了一人高的蘆葦,遠遠的似乎有燈火閃爍,秦晟放慢了速度,汽車在碎石子鋪就的路面上緩緩行駛,發出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別把車開進村子裏……”珂玥小聲說道。
秦晟點點頭,把車停在了距離最近一棟農舍前面的一個大樟樹下面,關上發動機之後,兩個人坐在車裏並沒有馬上下來,在黑暗中查看着周圍的情況。
“那棟房子應該有人,你看,有一間屋子好像有燈光……”秦晟指着前面的一棟農舍說道。
“你的意思還要找人問路?我看還是先看看這些房子的門牌號有什麼規律吧……”
黑暗中,秦晟和珂玥一前一後從車裏面鑽出來,兩個人在部隊的時候都受過夜戰的訓練,早就把周圍的地勢以及房屋的分佈情況記在腦子裏了。
他們首先來到了那棟透出微弱燈光的農舍,只見院落的大門緊閉,藉着月光仔細看看,並沒有發現上面有門牌號。
“這下抓瞎了……”珂玥小聲嘀咕道。
兩個人繞到了農舍的後面,看見了那扇透出燈光的窗口,寂靜中隱隱傳來有人斷斷續續的說話的聲音,站在那裏靜靜地聽了一下,正想離開,忽然只聽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就像是斷了氣似的呻吟道:“哦……狠一點……要死了……”
秦晟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盯着珂玥小聲道:“怎麼回事?深更半夜還有人打架?”
珂玥好像明白屋子裏正在發生什麼事情,黑暗中漲紅了臉,瞪了秦晟一眼,一拉他的胳膊嗔道:“該死的……快走吧……”
秦晟莫名其妙地跟着珂玥沿着一條石板路朝着村子裏面走去,一邊仔細查看大門上是否有門牌號,最後終於在一棟農舍的牆上看見一塊已經鏽跡斑斑的牌子,上面寫着:石門卡B08號。
“我明白了……”秦晟小聲道:“也許,只有那些賣給開發商的農舍纔有門牌號……”
珂玥看看手裏的紙條低聲道:“我們要找的這棟是石門卡B6號,應該還在前面……”
正說着,突然從院子裏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緊接着就是一陣狂吠,秦晟把眼睛湊到門縫看了一眼,拉着宋曉的胳膊就往前走,嘀咕道:“媽的,居然是一隻藏獒……”
珂玥輕笑道:“難道你還怕狗?”
秦晟沒有理會珂玥的嘲笑,似自言自語地說道:“這裏的門牌纔是8號,6號應該在山腳下面了……”
珂玥點點頭道:“今天正好是週末,我看這些屋子好像都有人,你真的想半夜三更‘拜訪’6號的主人?如果人家讓你出示警官證的話就露陷了……”
秦晟沒有出聲,只顧埋頭往前走。很顯然,這裏的門牌號根本就沒有規律可言,並不是按照號碼的順序排列的。
並且,每棟農舍之間差不多都相隔一二十米,每一戶人家不僅有院落,屋子後面還有溝渠圍繞的一塊菜地,從地裏種着的各種蔬菜瓜果來看,這裏的房子並不是沒人居住,起碼有人每天都在打理。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珂玥終於率先找到了門牌號碼爲石門卡B6號的農舍,在黑暗中朝着後面的秦晟招招手,嘴裏還輕輕打了一個呼哨。
秦晟趕緊跑了過來。只見眼前這棟農舍是兩層的磚瓦結構,幾乎還是新的,門牌也像是裝上去不久,不像先前那塊門牌鏽跡斑斑。
另外,這棟農舍除了有一個院落之外,屋子後面的菜地裏卻空空如也,好像主人並沒有那份閒心擺弄莊稼活。不過,農舍的大門緊閉,並且是從裏面鎖住的,很顯然,屋子裏有人。
“怎麼辦?你該不會想深更半夜砸人家的大門吧?”珂玥小聲說道。
秦晟湊到門縫朝裏面看看,嘀咕道:“沒有狗……”
“你想翻牆?”珂玥驚訝地問道。
秦晟點點頭說道:“不能搞的讓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進去再說……”
珂玥猶豫道:“人家肯定會把我們當小偷……你先想好,怎麼跟人家解釋……”
秦晟低聲道:“我們又不是來走親戚?解釋什麼?我就是想搞清楚,這棟房子爲什麼會出現在筆記本電腦裏,房主到底是什麼人,和那個叫汪峯的究竟是什麼關係,我相信你姐肯定也想知道……”
珂玥盯着秦晟低聲道:“這麼說,你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姐了?”
秦晟避開珂玥的目光,嘟囔道:“我誰也不爲……我只想搞清楚真相……”
院落的圍牆並不高,也就是兩米左右,秦晟稍稍往後退了一點,然後往前小跑幾步,躥起身子用一隻手勾住了頂部,整個人幾乎飛到了圍牆的上面,會有朝下面看看珂玥,伸出一隻手說道:“我拉你一把……”
珂玥哼了一聲,並沒有伸出手,而是像秦晟一樣如法炮製,那動作看起來不僅比秦晟優美,動作也顯得輕盈多了,一眨眼之間,她已經貓着腰蹲在了秦晟的身邊。
秦晟微微驚訝地低聲說道:“你肯定學過攀巖吧……”
珂玥笑道:“這麼點圍牆,還用得着學過攀巖啊……別出聲,小心裏面的人出來抓賊啊……”
儘管光線暗淡,可秦晟還是注意到院子裏居然雜草叢生,一片荒蕪,長長的藤蔓竟然爬滿了水泥臺階,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湊到珂玥耳邊低聲道:“奇怪,怎麼看起來好久沒人來過了……”
珂玥也疑惑地掃視了一圈,嘀咕道:“可院子的大門卻是朝裏面反鎖,按道理應該有人啊……”
秦晟走上臺階,看清屋子的門居然是這兩年挺流行的那種防盜門,伸手輕輕推推,紋絲不動,再看看旁邊的窗戶,上面的防盜柵欄都是直徑兩三釐米的圓鋼,要想進入恐怕要花不少功夫。
珂玥蹲下身來,仔細看看觀察了一下臺階上的灰塵,幾乎肯定地說道:“屋子裏應該沒有人,什麼母女姐妹的,多半隻是你的想象……”
秦晟忽然想起了在明香那棟公寓裏看見的情形,心想,屋子裏等着自己該不會又是一具屍體吧,這樣一想,好像是條件反射的關心,彷彿聞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他稍稍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去房子後面看看,能不能進去,這種防盜門必須有工具才能打開……”
珂玥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微型電筒遞給他說道:“湊活着用吧,我在這裏等你……”
不到五分鐘,珂玥看見房頂上亮光閃爍了幾下,心想,這傢伙高來高去的本事倒是挺了得,難道他想從屋頂的天窗爬進去?萬一要是裏面真有人的話,可就說不清了,哪有警察翻天窗的。
“能進去嗎?”珂玥小聲問道。
只聽秦晟嘀咕道:“除非有氧氣切割機,你去車上把撬胎棒拿來,我試試能不能把上面的柵欄撬開……”
珂玥也不說話,轉身就竄上了圍牆,小聲道:“反正半夜了,我乾脆把車開進來算了……”
秦晟沒出聲,坐在屋頂摸出一支菸點上,趁機把四周打量了一番,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這棟農舍幾乎是山腳的最後一戶人家了。
往左邊看是黑魆魆連綿起伏的丘陵,往右邊看是一眼看不到邊的平原地帶,正前方的天邊似有光暈閃動,不用說,那裏就是幾千萬人口的大都市。
相對於繁華噪雜的臨海市,這裏可以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怪得不得有人會來這裏買房子,在這樣寂靜的沒有一點噪音的地方坐上一陣,似乎都能讓人的心獲得片刻的安寧。
只是不清楚這棟屋子會不會是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那兩個女人產業?魏小馨。應該是那個年長一點的女人的名字吧,那個女孩雖然很美,可給男人當情夫還是顯得有點小。
不過,也不好說,也許,這兩個女人和汪峯是另一種其他的關係,比如,那個年輕女人也有可能是她的老婆。
晚上喫飯的時候,忘記問問珂真,她應該知道汪峯的老婆叫什麼名字。既然汪峯在半年前就已經死了,那麼眼下這棟房產應該屬於他的家人。
可從院子裏一片荒蕪的景象來看,顯然他的家人好像也沒有來過這裏,難道他的家人並不知道這棟房產的存在?
不然,爲什麼要把魏小馨的身份證複印件留在筆記本電腦中呢?如果說電腦裏面的東西重要到不惜讓他們殺人,那麼,這棟被特別記錄在裏面的房產應該也是核心祕密的一個組成部分,其重要性應該不亞於那些銀行賬號。
實際上,汪峯是銀行的一個處長,並不是生意人,即便想投資房產,臨海市到處都是高樓大廈,怎麼會跑到這麼偏僻的角落裏買一棟農舍呢?
由此可見,汪峯在一個遠離城市的地方買下一棟農舍,他的目的肯定不在房產本身的價值或者未來的升值空間,事實上這裏的房產也沒有什麼升值空間。
如果說,他買下這裏和其他城裏人一樣,只是把這裏做爲自己修身養性之所的話,就沒必要搞的這麼神祕,把地址隱藏在電腦裏。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棟房子應該跟那臺筆記本電腦一樣,裏面肯定隱藏着什麼見不得的祕密。
這樣想着,秦晟對屁股下面這棟房子就越發感到好奇了,恨不得馬上進去看的究竟,而也就在這時,他看見珂玥已經把車開到了大門前面。
手裏既然有了工具,大門上的鎖儘管很結實,可沒幾下就被珂玥撬開了,並且馬上把車開進了院子裏。
她把一根撬胎棒扔給房頂上的秦晟,小聲道:“動靜別搞得太大,萬一有人來查看就麻煩了……”
秦晟知道珂玥總有做爲心虛的感覺,他自己也未嘗不是這樣,可一想到這裏的一切有可能洗清自己殺人犯的嫌疑,就什麼都不顧了,拿起鐵棒就開始幹起來。
珂玥知道秦晟撬的肯定是二樓的窗戶上的鐵柵欄,她已經發現,一樓窗戶上的防盜柵欄鋼筋都很粗,而二樓的就細的多,憑着秦晟的蠻力,幾乎肯定能夠撬開。
果然,沒多久,只聽嘩啦一聲響,好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從上面掉下裏,緊接着,聽見窗戶上的玻璃被敲碎的聲音,不一會兒,就看見二樓的一扇窗戶上有亮光在晃動,不用說是秦晟手裏的電筒發出的光線。
這傢伙撬門扭鎖的本領倒是不比自己差,看來房間裏還確實沒有人,要不然睡得再沉也應該被驚醒了。
珂玥知道,房屋外面的那扇防盜門如果從外面上了保險之後,即便在裏面也沒法打開,看來,她要想進入房間,也必須像秦晟一樣從後面二樓的那扇窗戶進去,她看看敞開的院子大門,馬上過去關上,然後就往屋子後面跑去。
而此刻已經進入屋子的秦晟卻失望的有點沮喪,儘管他還沒有把所有房間都查看一遍,可眼前的這個房間已經足以證明,這棟屋子恐怕從建好以後就沒有人在這裏住過。
因爲他所在的這個房間不僅毛牆毛地,而且空蕩蕩的,連一件傢俱都沒有看到,完全就是一個空房子。
不過,當他想起剛進入明香那套公寓的時候,看見的基本上也是這種情況,可後來卻意外地找見了一具屍體,於是,他馬上就意識到,越是沒人住,越有可能隱藏着什麼祕密。
等秦晟用手電把二樓的三個房間全部檢查了一遍之後,正好看見珂玥從窗戶外面翻進來,她只是把這個小房間掃了一眼,就有點失望地說道:“空房子?什麼都沒有?”
秦晟此刻也沒有什麼自信了,只好說道:“我們去樓下看看……”
兩個人來帶樓下,珂玥也沒有徵求秦晟的同意,伸手就按了一下牆上的一個開關,可並沒有那盞燈亮起來,頓時就抱怨道:“連電都沒有通上,哪有人回來這裏住啊……”
秦晟用手電筒在房間裏照來照去,可看見的除了水泥牆面就是水泥地面,偌大的屋子裏竟然沒有看到一件傢俱,連一張小板凳都沒有。
“咦,這裏有張報紙……”
珂玥在一個牆角撿起一張報紙,秦晟趕忙用手電照着,原來是一張臨海都市報,看看日期距今差不多八個多月了。
“劉行長說,汪峯是半年前死的,這張報紙的日期是在他死亡之前兩個月左右,說不定他來過這裏……”秦晟說道。
珂玥嗔道:“你怎麼能肯定這張報紙是他留下的?再說,那張身份證也不是他本人的,說不定只是本地的一個農民呢……我看,八成是某個這裏的女人託汪峯在銀行辦什麼事,所以留下了身份證的複印件……”
“但爲什麼要保存在筆記本電腦裏呢?”秦晟疑惑道。
珂玥嗔道:“你怎麼就肯定汪峯那臺筆記本電腦裏記錄的全是機密?說實話,我姐那裏還沒有得出結論呢,說不定那些賬號也只是一些日常工作的記錄,不見得是什麼了不起的祕密……”
秦晟辯解道:“那爲什麼會有人不惜殺人而搶奪這臺電腦……”
珂玥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也說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你的神經過敏讓我們嚇折騰了一晚上……”
秦晟似乎也有點沮喪,不過好像還有點不甘心,拿着手電在幾個屋子看來看去,最後在一個類似於廚房的位置看見了一扇小門,像是一個雜貨間。
可仔細一看,這山小門居然是一扇鐵門,並且門上縮着一把半斤重的掛鎖,這引起了他的好奇。一棟沒有人居住的屋子,一個堆放雜物的小房間,爲什麼搞的如此小心謹慎?
“你拿着手電……”秦晟有點興奮起來,把手電交給一邊的珂玥,拿起鐵棒就開始撬那把鎖,嘴裏還嘟囔道:“要是有開鎖工具就好了……”
“裏面有什麼呀?”珂玥有點不情願地說道。
不過,她似乎也意識到這扇門有點不同尋常,只是,她感到的不是興奮,而是有點緊張,那神情就像是裏面隱藏着什麼怪物似的。
秦晟哼哧哼哧地撬了半天,沒想到那把鎖很牢固,竟然沒能撬開,他瞥了珂玥一眼,似乎面子上有點下不來,頓時就使上了性子。
只見他一隻腳瞪在門上,雙手緊握鐵棍,運足了氣,嘴裏吐氣出聲,只聽哐噹一聲,那把鎖倒是沒有撬開,可焊接在門上的把手卻硬生生被撬斷了,由於慣性的作用,他的身子被遠遠地摔了出去。
珂玥見男人一副狼狽的樣子從地上爬起來,忍不住捂着小嘴喫喫嬌笑,問道:“摔痛了沒有?”
秦晟哼哼了幾聲,仔細一看,驚喜道:“開了開了……”說完,伸手就拉開了那扇鐵門。
珂玥趕緊湊過去用手電筒一照,驚呼道:“地下室……”
手電光下,只見一條窄窄的樓梯通到下面的黑暗處,不用說,這裏原來是地下室的一個入口,不過,這反倒讓秦晟更加興奮起來。
“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秦晟從珂玥手裏接過電筒說道。
珂玥儘管對掛着大鎖的地下室也有點好奇,不過,她猜測,也有可能是房東在裏面放了什麼建築材料。
畢竟,這棟房子好像正準備裝修的樣子,所以,她倒是沒有指望在下面會有什麼”驚人“的發現,見秦晟下去了,她就不想下去湊熱鬧了。
“我去看看,能不能把外面的門打開,省的等一會兒還要鑽窗戶……”珂玥說着,就摸黑走出了廚房。
正如猜想的那樣,那扇防盜門從外面上鎖之後,屋子裏的人也打不開,珂玥好像也學過一點開鎖的功夫,用一根髮卡折騰了好一陣,也沒能把門打開,最後只能放棄。
看看手錶,已經是夜裏一點多鐘了,奇怪的是姐姐居然沒有給她打電話,按道理,這麼晚了自己還沒有回家,肯定會來個電話問問情況,難道她真的有意讓自己跟秦晟在一起?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正自疑惑,忽然隱約聽見傳來一陣物體的敲擊聲,好像來自那邊的地下室。這傢伙又在折騰什麼?難道下面還有一扇打不開的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