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徐召問道。
“汪峯。”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徐召搖搖頭，瞪了女兒一眼，訓斥道：“別吞吞吐吐的……”
徐晴嗔道：“你再耍橫我就不告訴你……”
徐召的三把火燒過之後，銳氣早就沒了，被女兒要挾了一句，只好悶着頭抽菸。
徐晴這才低聲道：“他原來是我們銀行信貸處的處長，半年前在酒桌子上喝酒的時候突然猝死，當時有傳言說他手腳不乾淨。
不過，後來總行對他進行了審計，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可誰能想到，半年之後，有人爲了爭奪他的筆記本電腦竟然發生了命案，我想，你應該知道電腦裏有什麼東西了吧？”
徐召沉默了好一陣，繼續問道：“這麼說，劉珂真想佔有汪峯的遺產？”
徐晴猶豫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道：“也不能這麼說，既然這件事被她碰上了，當然要搞清真相……
不過，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汪峯的筆記本電腦裏藏着一筆鉅款，只是無法破解那些賬戶的密碼……我現在就幫着劉行長做這些工作……”
“她爲什麼這麼相信你？”徐召問道。
徐晴得意地說道：“她不信也沒辦法呀，不過，她已經收我當徒弟了……爸，就憑劉行長的後臺，早晚能當上銀行的一把手。
我看，她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她現在已經跟吳行長幹上了，如果找到了汪峯的犯罪證據，吳行長肯定完蛋了，他們是一夥的……”
徐召漸漸摸清楚了女兒的心思，很顯然，她是把自己的前途和劉珂真的冒險行爲綁在一起了，只要劉珂真成功了，她自然也就前途無量了，只是，她畢竟年輕，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潛在的巨大的風險。
不過，女兒的脾氣基本上已經定型了，現在想說服她退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況，也來不及了。
從她幫助明香逃脫，協助劉珂真破解銀行密碼的行爲來看，她已經陷進去了，單憑她知情不報，也足夠毀掉她的前程了。
如果劉珂真出事，她也必然會受到牽連，何況，劉珂真家裏有權有勢，到時候說不定是那個保安和女兒來做替罪羊呢。
“難道她給過你什麼許諾？”徐召沉思了半天才問道。
徐晴搖搖頭道：“這還用得着許諾嗎？什麼事情都是自己爭取來的，天上不會掉餡餅……我知道你擔心這件事的風險，既然連劉行長這種身份的人都捨得冒險，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本來就一無所有，大不了最後還是一無所有……”
王慧喫驚地盯着女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顫聲道：“晴兒，你這是什麼話呀，你有我，還有你爸，怎麼能說什麼都沒有呢，劉珂真那種人野心勃勃，你怎麼能跟她比？”
徐晴嬌聲道：“媽，人家說的是事業……”
說着，瞥了一眼徐召，幽幽道：“你看，我爸幹了一輩子警察，還受過傷，可最終也只能混到個小小的所長，就是因爲上面沒人啊……
再過兩年你們就要退休了，在事業上你們肯定也幫不上忙，我只能靠自己了……野心勃勃有什麼不對嗎？我可不想平平庸庸過一輩子……
再說，我跟劉行長無親無故，只是在機場見過一次面就讓我當了她的祕書，也許這個小祕書在你們眼裏不值錢，可行裏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呢。
起碼，她給了我一個機會，起點就比人家高，說實話，如果現在劉行長當了一把手，我肯定能弄個支行長乾乾。
要是從一個小職員做起，頭髮白了也不一定有機會。哎呀，不跟你們說了，反正，以前我想當警察，你們不讓，這一次你們可別阻攔我，不然……”
徐召和王慧對望了一眼，顯然，女兒的話讓他們大喫一驚，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從小在身邊長大的孩子並不瞭解，同時，心裏也覺得有點愧疚，總覺得欠女兒什麼似的。
徐召沉默良久，最後長長嘆了口氣，嘀咕道：“你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自己應該有分寸……我和你媽也就這點本事，現在也只能動動嘴皮子，聽不聽在於你自己了……”
徐晴見父親說的傷感，一時心中感慨，想起從小父母的疼愛，忍不住抽泣道：“爸，人家又沒怪你們……你們相信我好了，我保證能成功……”
徐召擺擺手說道：“說這些都是空話，還是現實一點……首先，劉珂真有野心是不容置疑的，事實上，就她那個出身背景，有點野心也不奇怪。
可問題是，我懷疑她有沒有操控這種複雜局勢的能力……今天要不是我的話，你們明天就被一網打盡了……”
“啊……”徐晴和王慧同時驚呼一聲。
“爸，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就奇怪了……你怎麼突然就發神經……發生了什麼事？”徐晴從牀上跳下來，跑到徐召面前搖着他的胳膊問道。
徐召瞥了一眼王慧，說道：“你去睡吧。”
王慧嗔道：“我怎麼能睡得着，有什麼話就說吧，難道還怕我去告訴別人……”
徐召好像對家裏的兩個女人永遠沒辦法，沉默了一會兒衝女兒說道：“回牀上去……像什麼樣子？”
徐晴臉一紅，趕緊爬到牀上，用被單裹住身子，焦急道：“爸，你快說呀……”
秦晟剛剛進門，李懷薇就從身後抱住了她，一張小嘴在他的耳邊熱乎乎地呢喃道：“哥……這下就剩我們兩個人了……”說着，從後面推着男人的身子一步步往臥室走。
秦晟顯得很被動，不過一點都沒有拒絕，甚至感覺很享受，單身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跟一個女孩如此親近，以至於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點什麼，好在他知道李懷薇是個有經驗的女孩，想必她肯定會主動的，自己只要任其擺佈就可以了。
“等等……”秦晟阻止道。
“怎麼？嗯……”李懷薇一邊解着自己身上衣服的紐扣，一邊用火辣辣的眼神緊盯着秦晟。
“會不會……有攝像頭……”秦晟已經坐在了炕沿，那張小小的單人席夢思差點被壓得塌陷下去。
李懷薇暈着臉，呢喃道：“那個混蛋……連這點事都告訴你了……
放心吧……這裏是我的家……哦……不對……現在已經是你的戰利品了……”
說着話，兩個人已經倒在了炕上，秦晟有種騰雲駕霧辦的感覺，秦晟心裏長長感嘆一聲，想想自己十幾年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只覺得自己上半輩子過的簡直太苦逼了。
……
激情過會，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良久才聽見李懷薇哼哼了幾聲，艱難地爬起身來撲在秦晟的胸口，輕輕咬了他一下，嬌弱無力地哼哼道：“天吶……你真是……一頭蠻牛啊……”
秦晟閉着眼睛不吭聲，一顆心還在砰砰亂跳，腦子裏回味着剛纔那銷魂的瞬間，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摟住了，從嗓子眼裏哼哼道：“弄痛你了？”
李懷薇從秦晟身上趴過半個身子，撿起地上的衣服，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支點着了，塞進他的嘴裏，然後小貓一般臥在他的懷裏呢喃道：“又不是……第一次……怎麼會……會痛……”
秦晟突然睜開眼睛，扭頭瞥了李懷薇一眼，只見她嬌豔似火，嬌慵無力，長長的睫毛顫動不已，心中一動，低聲道：“我可沒別的意思……”
李懷薇嗔道：“人家也沒有覺得內疚啊……”
秦晟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大學生真開放……該不會所有的大學生都像你一樣吧……”
李懷薇閉着眼睛悄聲道：“接下來，你是不是……想問……自己是第幾個男人……是嗎？”
秦晟趕緊搖搖頭，嘟囔道：“我……可沒這麼想……”
沉默了一陣，李懷薇伸出三個手指頭在秦晟的面前晃悠了幾下，不過沒出聲。
秦晟微微驚訝道：“第……第三個？”
李懷薇點點頭哼哼哼道：“第一個在老家……那時候還很小……只有十六歲，只有一次……第二個……第三個你都知道了……”
秦晟沒想到李懷薇對這種事竟然這麼坦率，如果她說只跟朱光遠睡過，自己也不會懷疑什麼，看來，她確實沒有覺得這是一種羞恥的事情。
心裏忍不住一陣感慨，心想，怪不得某大學的女生竟然能夠說出“我的XX我做主”這種不要臉的話呢，真是世風日下啊。
“該你了……”李懷薇抬起頭來盯着秦晟小聲道。
“什麼？”秦晟沒反應過來。
“我是你的第幾個？”李懷薇詭祕地笑道。
秦晟苦着臉沒出聲，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
李懷薇忽然就在他的嘴上深深地親吻了一會兒，然後悄聲道：“哥哥，別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
秦晟一下把李懷薇的腦袋壓下來，狠狠地親了她一口，怒氣衝衝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我自己都數不過來了……”
李懷薇撲哧一笑，一隻手就朝着下面伸下去，嬌聲道：“它告訴我的……”隨即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秦晟，喃喃道：“就爲這一點……我永遠做你的女人……直到你玩膩的那一天……”
秦晟驚訝道：“就爲這個？你難道還在乎這個？”
李懷薇嚴肅地點點頭說道：“嗯……因爲……因爲……別問人家……”
秦晟閉上眼睛，享受着李懷薇的輕柔慢捏，血液漸漸奔湧起來，一隻手悄悄放在了她的身上，沒想到女孩輕笑一聲躲開了，然後趴在他的胸口低聲道：“說說感覺……”
“什麼？”
“剛纔的感覺……”
“就像世界末日一般……”
“這麼說人家……那裏是地獄了？”
“好像也是天堂……”
“答對了，地獄和天堂咫尺之遙……來吧……”
秦晟在李懷薇的引領下，再次趴了上去，這一次他在女孩的身體裏沉溺了很久，一會兒覺得在天堂，一會兒覺得在地獄，最後在他強有力的爆發中，天堂和地獄都化作了碎片，過去一直纏繞着他的那個夢境徹底消失了。
“你說……朱光遠上火車沒有？”良久，聽見李懷薇有氣無力地說道。
“怎麼？你還在想着他？”秦晟這一次是真的有點喫醋了。
李懷薇輕輕掐了他一把，笑道：“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我賭他在上火車之前肯定要去一趟出租房……”
秦晟一下從牀上坐起來，盯着李懷薇問道：“他告訴你的？”
李懷薇搖搖頭，說道：“他就是那種人……爲錢不要命……”
秦晟慢慢靠在牀頭，自己摸出一支菸點上，默默地抽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懷薇光着身子跳下牀打開了桌子上的那臺破電視，然後回到牀上，臥在秦晟的懷裏盯着屏幕慢慢亮起來。
“本臺消息，今天下去發生在臨江街道的入室行兇案有了最新進展，新華北路派出所的警官已經找到了那個年輕人。
現已查明，這是一起民間借貸糾紛引發的暴力衝突，目前行兇者尚未抓獲，不過，這位從事地下高利貸的年輕人也是被人利用。
經過警方的教育，這位年輕人已經有所悔悟，拿出自己的非法所得肆拾萬元償還所謂的客戶，剩餘二十萬元欠款將在警方的監督下分期償還。
據臨海市有關部門統計，這座城市從事這種職業的人長千上萬，地下流動資金每年達到一千億，嚴重擾亂經濟金融秩序。
目前，由於資金鍊斷裂，攜款潛逃事件持續發酵，這種現象已經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視，日前，政府有關部門已經採取措施，嚴厲打擊非法借貸活動，確保金融市場穩定有序的健康發展……”
秦晟呆呆地看完了這段新聞，然後慢慢轉過腦袋朝着李懷薇看去，只見女孩也是一臉驚異的神情，互相對望了數秒鐘之後，只見他猛地從牀上跳起身來，一邊衝李懷薇大聲道：“還愣着幹什麼？穿衣服啊……媽的，這個狗孃養的……”
李懷薇馬上跳起來，胸前一陣撲騰，一邊找自己的衣服，一邊還興奮地嚷道：“不許說粗話……他應該……應該不會說……”
秦晟憤憤道：“他那張破嘴，不說纔怪呢……”
說着，忽然意識到朱光遠被抓後有可能產生的後果，頓時連腸子都悔青了，恨聲道：“早知道親自送他去火車站了……快點，把電腦裏那個男人的照片拷貝一下……”
李懷薇一聽，趕緊拿個優盤插進了電腦，然後就趴在桌子旁邊開始拷貝，半個雪白的屁股就那樣撅着，看的秦晟差點失去了現實感，心想，這下好了，警察肯定知道她跟自己在一起，從今以後，她差不多就是自己身體一部分了。
半個小時之後，秦晟把車停在了臨海大學門口，原本熱鬧的校園門口此刻幾乎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李懷薇匆匆忙忙被秦晟從牀上拖起來，根本沒有來得及細想，直到車停在了校園門口，似乎才理出思路，疑惑不解地問道：“哥，你不是臥底嗎？即使朱光遠在派出所供出你，警察也不可能抓你啊……我都不知道你害怕什麼？”
秦晟哪有心思跟李懷薇詳細解釋，只是含糊其辭地說道：“這裏面的事情你不懂……我會把錢打到你的卡上，這兩天一定要把債還清，只要沒人告你，警察就不會找你麻煩了……”
李懷薇點點頭問道：“那我還去不去上班？”
秦晟猶豫了一下說道：“當然去，不過，萬一在公司碰見我，你要裝作我們剛見面的樣子，別讓人家看出來……”
李懷薇盯着秦晟注視了一會兒嗔道：“怎麼這麼神祕……哎呀，人家不管了，聽你的就是了……”
李懷薇打開車門正要下車，秦晟又一把拉住了她，盯着她的眼睛問道：“萬一要是有人……或者警察找你問起我的事情你怎麼說？”
李懷薇把小嘴湊到秦晟的臉上，小聲道：“你擔心他們問我什麼？”
“我是誰？”
“不知道？”
“我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那你怎麼跟我在一起？”
“一個買電腦時認識的客戶，在一起睡過覺，騙過幾個錢……這樣回答你滿意嗎？”
秦晟捧着李懷薇的臉狠狠地親了幾口，說道：“就這麼說……”隨即忽然又問道：“如果他們像對付朱光遠那樣打你呢？”
李懷薇舔着秦晟的嘴脣哼哼道：“打死我也不說……”
兩個人正在黑暗中吻作一團，秦晟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驚得兩個人馬上分開了，秦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衝李懷薇說道：“你回去吧，等你上班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李懷薇指指手機說道：“誰的？”
秦晟搖搖頭說道：“別的事情……”
等到李懷薇下車之後，秦晟才接通了手機。
“你在哪裏？”電話裏珂真有點氣急敗壞地問道。
“在外面。”秦晟擦擦嘴說道，一瞬間有種內疚的感覺，不過也只是一閃念，緊接着就挑釁似地暗忖道，你總不能在樹上掛個我夠不着的果子，就讓我仰望一輩子吧。
“外面？外面是哪裏？”珂真冷冷問道。
“馬路上……”秦晟嘟囔道，一邊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馬上回你的狗窩……”珂真命令道，然後掛斷了手機。
狗窩？難道她在自己的住處？這怎麼可能，這麼晚了她跑到自己的住處幹什麼？難道她知道自己和李懷薇……
不對，她應該巴不得自己找個女人代替她呢，新華北路派出所？徐召？徐晴的父親？
這樣一聯繫，秦晟好像明白了，趕緊一腳油門，駕着車風馳電掣般地朝着自己的“狗窩”駛去。
秦晟的車剛剛在他住處的樓下停穩，只見一輛轎車中下來兩個人影，儘管黑暗中看不清楚，可還是能夠辨認出是兩個女人。
媽的，兩個都來了，看來情況嚴重，朱光遠那張破嘴，最安全的辦法只能讓他永遠閉嘴。
“你們……怎麼來了……這麼晚了……”秦晟等到珂真跟珂玥走到面前有些做賊心虛地嘟囔道。
“上去再說。”珂真只是冷冷說道。走了幾步，她見珂玥跟了上來，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回去吧……”
“姐……”珂玥叫了一聲。
珂真嗔道：“怎麼？難道你還怕他喫了我？”
秦晟現在住的房子雖然是兩居室，類似於單身公寓，可比他以前那套破房子好了多少倍，裏面的裝修幾乎是全新的。
地上鋪着實木地板，牆上是意大利進口高檔牆紙，廚房和衛生間設備齊全，最重要的是，這一切可都是珂玥替他佈置的。
珂真當然是第一次來，不過，她可沒有心思欣賞秦晟的狗窩，徑自走進了臥室，唰的一聲拉上了窗簾，掃了一眼那張大牀，然後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盯着就像是犯了錯誤一般、磨磨唧唧走進來的秦晟一言不發。
秦晟也不敢抬頭看珂真，只覺得一張臉燙的厲害，慢慢移動着腳步走到窗戶跟前的一張沙發上坐下來，一隻手下意識地伸到口袋裏摸煙，可猶豫了一下又停住了。
“秦總，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麼深更半夜來拜訪你了吧？”珂真見秦晟這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心裏忍不住想笑，可一想到今晚他乾的事情，忍不住又拉下臉來，帶着點譏諷地問道。
“不知道。”秦晟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那你說，今晚都幹了些什麼？”珂真彎腰湊近秦晟問道。
秦晟聽了珂真的語氣，忽然就有點惱火，心想，我幹了些什麼？還不是爲你賣命嗎？忽然想到剛剛跟李懷薇的銷魂一刻，馬上又泄氣了。
珂真見秦晟低着頭不出聲，哼了一聲道：“先去衛生間把脖子上的口紅洗乾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