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真覺得自己的臉燒起來,躲避着宋曉的目光說道:“那是……有一次,在我的別墅……我們都喝醉了……鬧着玩的……再說,既然我跟明玉關係這麼親密,難道我還會害她?”
宋曉緊盯着珂真說道:“我倒是從來沒有把你跟蔣明玉的死聯繫在一起,甚至相信你們之間那種……純潔的友誼……正因如此,我不太相信她不知道你從英國回來的消息,她那天晚上沒有邀請你參加北山的聚會,我認爲不太可能……”
珂真聽宋曉把話題轉到了北山的案子上,馬上就顧不上那些照片了,冷冷說道:“這個問題上次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想再多非口舌,你是警察,懷疑什麼人是你的權力,但最終都要用證據說話……”
宋曉盯着珂真點點頭,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今天以個人的名義跟你談話,就是想勸勸你,如果你知道什麼的話,最好還是告訴我們,別把自己搞的的太被動……”
珂真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經告訴你們了……”
宋曉哼了一聲說道:“是嗎?那些照片的事情你可沒有告訴我們。”
珂真憤怒地瞪着宋曉質問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那些照片不可能成爲明玉被害的證據,你也沒有權力侵犯個人的隱私……
我警告你,如果那些照片跟明玉被害沒有關係的話,請你立即銷燬,或者全部還給我,你要是敢公開這些照片,可能會影響到你個人的職業生涯……”
宋曉盯着滿臉通紅的珂真笑道:“你這倒是名符其實的威脅,我知道你母親是政協主席,不過,我幾乎可以肯定,她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絕對不會爲自己女兒的迷人模樣而感到自豪……
你說的不錯,我沒有權力公開那些照片,也沒有必要這麼做,畢竟,我跟你又沒有仇……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們必須互相幫助……”
珂真頓時恨得牙癢癢,心想,她要是真把那些照片交給母親的話,也算不上侵犯他人隱私,而母親要是看見自己半裸着身子跟明玉親熱的的話,非氣死不可,與其讓母親把自己看遍了,還不如讓這個死警察把那些照片公開算了。
想到這裏,珂真憤憤地站起身來說道:“你自己看着辦吧,我再強調一遍,我幫不了你,也沒有什麼用得着你幫忙的……
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真的想抓住殺害明玉的兇手,那就別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如果我知道是誰殺了明玉的話,保證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說完,氣沖沖地走出了麥當勞冷飲店。
宋曉隔着玻璃窗看着珂真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地嘀咕道:跟蔣明玉的交往難道讓她這麼羞恥?她究竟想隱瞞什麼?
秦晟那天和李懷薇在衛生間痛快了一次之後就失去了蹤影,好在除了李懷薇之外,在臨海市也沒有什麼人惦記他。
倒是陸亞龍給他打過兩次電話,想約他喝酒,可手機居然已經停機了,他又給珂玥打了一個電話,詢問戰友的行蹤,沒想到珂玥也是一頭霧水,只是說他請假回老家了,也許不會回來了。
陸亞龍有點半信半疑,不過心裏倒是鬆了一口氣,不知爲什麼,儘管他覺得秦晟各方面的條件都沒法跟自己相比,可總是隱隱覺得他和珂真姐妹的關係存在着某種隱患。
他甚至懷疑秦晟很有可能在珂真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要不然,珂玥對自己的態度怎麼會轉變的這麼快?
同時,他已經在加快把珂玥搞到手的步伐,雖然珂玥的父母目前還沒有表示明確的反對,但珂真的態度基本上已經明朗化了。
他知道,要是搞不定這個未來的大姨子,自己跟珂玥的婚姻就沒有希望,既然秦晟不在臨海市,自己的計劃實施起來就更有把握了。只是,他對秦晟的突然離去心生疑慮。
又是一個週末,陸亞龍下班之前約珂玥晚上一起喫飯,從最近女友若即若離的態度來看,他原本以爲要費上一番口舌,出人預料的是,沒想到珂玥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陸亞龍頓時一陣興奮,還不到下班時間就開車先回了一趟家,這套三居室的房子是他轉業之後父母送給他的禮物,也是他準備迎娶珂玥的新房,一個月前剛剛裝修好。
平時他住在父母家裏,很少在這裏落腳,不過,今天晚上他打定主意要把珂玥帶到這裏來,所以,趁着還有點時間,先回來收拾一下,且不說房子裏面有點亂,起碼不能讓珂玥看見那些亂七八糟的雜誌以及公安局收繳回來的日本情感大片。
一切收拾完畢,陸亞龍換上一套嶄新的西裝,還在袖口噴了點香水,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裝進口袋。
這是他前一陣買來的一枚戒指,準備送給珂玥,由於最近兩人關係緊張,沒有來得及送出去,他確定今天晚上珂玥肯定無法拒絕自己這枚相當於定情的信物。
最後,他打開電腦,找出一個隱藏的文件夾,裏面是他從宋曉的電腦上偷偷拷貝來的照片,這些照片他已經不知道欣賞過多少遍了,其中尺度最大的一張是珂真趴在牀上的鏡頭,臉埋在雪白的枕頭裏,光着上身,從側面可以看見被壓扁的優美的弧線。
最迷人的是下面的被單一半滑落下來,露出黑色的吊襪帶,吊襪帶之間則是白的耀眼的小屁股,巴掌大的小褲褲的在肥美的兩瓣之間若隱若現,再加上一條裸露的玉腿,無異於一副春gong圖。
當然,光是這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這張照片的意義還在於珂真腦袋旁邊舉着手機或者相機的那張迷醉的臉,很顯然,她是趴在珂真的身側拍下了這張照片,拍攝者正是已經死去的蔣明玉。
陸亞龍把打開的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桌面,好像有意要給女友來個驚豔的感覺,然後他又把隱藏的文件夾複製了一個放在桌面上,並取名劉珂真三個字,以便讓珂玥能夠一目瞭然地注意到。
一個高幹子女,一個銀行的副行長,這些照片的威懾力應該足以讓她乖乖就範了。當然,她如果垂死掙扎的話,自己手裏還有給她最後致命一擊的法寶呢。
陸亞龍沒有關閉電腦,臨出門前還最後欣賞了一番屏幕上面玉體橫陳的美景,想象着珂玥看見這張照片時震驚的模樣,心理暗自得意,對着鏡子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尊容,然後吹着口哨出了門。
不過,陸亞龍要是知道珂玥今天如此痛快赴約的原因,恐怕心情就不會這麼輕鬆了。實際上,近一段時間裏,珂玥按照珂真的吩咐,跟陸亞龍保持着若即若離的關係,既不跟他走得太近,也不想激怒他,可心裏面早就打定了跟他分手的念頭。
前兩天,珂真和宋曉在麥當勞見過面之後,她確定刑警隊目前已經把注意力轉移到汪峯和蘭琦露身上了,加上她和秦晟策劃的下一步行動,警察應該沒有心思在她身上想入非非。
再說,即便他們對她還有懷疑,也苦於沒有證據,並不敢對她進行公開的調查,所以,一旦他們發現北山和火車站案子的新線索,就算不會把她忘記,起碼不會再盯着她不放,這樣一來,陸亞龍憑着自己胡思亂想的那點東西也就失去了威脅力。
正是基於這一判斷,珂玥認爲自己和陸亞龍徹底分手的時機已經成熟,只是前一陣她忙着公司的生意,這兩天正想找個機會跟男友喫一頓分手飯,,沒想到陸亞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隨便喫點就算了,這麼奢侈幹什麼?”
珂真走進東方王朝一個豪華包間的時候,陸亞龍已經在那裏恭候了,看看偌大的包間只有自己和男友兩個人,忍不住皺皺眉頭說道。
陸亞龍最近見過珂玥幾次面,雖然都是匆匆忙忙的,可每次見面都有種今不如昔的感覺,這不僅表現在珂玥的言辭越來越趨於“正規化”,同時以往那種戀人之間的親密關係似乎已經蕩然無存。
反倒是像兩個普通朋友間的一次偶然的聚會,甚至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他能夠感覺到珂玥的敷衍和不耐煩,好像跟他在一起喫飯有種受罪感似的。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女朋友也不知道是因爲現在的生活比部隊好,還是生意場上讓她容光煥發,反正他覺得珂玥比在部隊的時候看起來漂亮多了,不僅膚色漸漸變得白皙起來,就連整個人都變得更有女人味了。
當然,陸亞龍可不是外貌協會的,珂玥的美貌並不是他最看重的因素,真正能讓他動心的還是女友的家庭背景。
前幾天,他父母還一再催促他儘快確定跟珂玥的關係,甚至讓他找個機會讓雙方家長見個面呢。
他能夠體味到父母的一番苦心,說實話,他跟珂玥的婚姻最終得益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前程,甚至也包括父母今後的仕途。
“你是不是覺得兩個人坐這麼大的包廂有點大了?”陸亞龍殷勤地替珂玥拉開椅子笑道。
珂玥總覺得陸亞龍今天臉上的笑容有點邪乎,疑惑地說道:“你以爲呢?點菜了嗎?既然來了就算了,讓服務生上菜吧。”
陸亞龍擺擺手道:“還有兩位客人呢,馬上就到……”
珂玥原本今天是來跟陸亞龍喫分手飯的,沒想到他還約了其他人,一臉驚訝道:“還有客人?誰呀?你到底搞什麼鬼?”
正說着,珂玥看見服務生引着兩個人走進來,一男一女,看上去五十來歲的模樣,卻是沒有見過,忍不住疑惑地站起身來,盯着陸亞龍問道:“這兩位是……”
陸亞龍還沒有出聲,那位中年婦女就熱情地笑道:“哎呀,你就是珂玥吧……我都跟亞龍說了,去家裏喫飯,可他非要跑到酒店來……”
陸亞龍笑道:“媽,難道你還擔心小玥喫不到你的飯?先認識一下嘛……”
那個中年男人吧珂玥端詳了一番,笑道:“是呀,你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也該讓我們見見了……哎呀,小玥快坐下,站那裏幹什麼?”
珂玥在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客套中終於明白這一男一女的身份了,不用說,男的是李傑,女的是方衛娟,陸亞龍的父母。
這混蛋居然搞突然襲擊,沒有經過自己同意就把父母叫來了,難道他對自己這一個多月的冷落竟然一點都沒有讓他意識到什麼?或者是意識到了但卻在裝糊塗?
珂玥心中一陣惱怒,不過,她畢竟是從部隊出來的,思想還比較傳統,還不至於當着陸亞龍父母的面給他難堪,不管怎麼說,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也許,兩個老人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和陸亞龍的關係。
“亞龍,你請伯父伯母來喫飯起碼也要告訴我一聲啊……怎麼……”珂真還是有點惱火地瞪着陸亞龍說道。
陸亞龍笑道:“不過是一頓便飯,幹嘛要搞得這麼正式……服務生,上菜……”
珂玥只好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今天這頓飯是成不了分手飯了,看上去反倒是像定親飯呢,也許陸亞龍就是想營造這個效果。
“啊,小玥,我聽說你爸爸最近身體不太好,我一直跟老陸說抽時間去看看呢,怎麼樣,好點了嗎……”陸亞龍的母親方衛娟關心地問道。
珂玥心裏哼了一聲,心想,上門看看?互相都不認識,有什麼好看的?難道他們已經自認爲是親家了?肯定是陸亞龍給了他們這個印象。
“啊,好多了……”珂玥只好打起笑臉說道。
陸傑察言觀色,總覺得珂玥臉上的神情有點不自在,心想,多半是對自己和老伴的到來有點不情願,這麼看來,兒子跟她的關係還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親密。
“小玥,我聽說你開始做生意了,我在工商局工作,他媽在稅務局……如果生意上有什麼事情儘管說,你跟亞龍又不是外人……”陸傑試探道。
珂玥還沒有說話,只聽方衛娟嗔道:“你嚇操什麼心啊,憑人家小玥的父母,什麼事情擺不平啊……”
陸傑很不以爲然地點上一支菸,說道:“你懂什麼?祁常委日理萬機,哪兒有時間操心這種小事,既然是龍龍的女朋友,我們應該替她分擔一點……”
珂玥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聽着兩口子一唱一和,好像自己已經是他家的兒媳婦了似的,並且,陸傑嘴裏的祁常委聽起來也特別彆扭。
她知道,一般人都稱呼母親祁主席,只有那些官場上的人纔會叫祁常委,因爲,在他們眼裏,政協主席是個虛職,但省委常委就不一樣了。
這好比縣裏面的副縣長副書記,只要進了常委,圈子裏的人都不稱呼副縣長或者副書記,而是稱爲某某常委,以顯示職務的權力大小。
不過,珂玥畢竟不是珂真,儘管不缺少軍人的果敢,可在人情世故上臉還是比較嫩,面對兩個老人的“親切關懷”,總是拉不下臉,只好笑道:“多謝伯父伯母的關心……也就是一點小生意罷了……”
剛好服務生端上了菜餚,珂玥好像急着結束這場鬧劇,馬上說道:“啊,菜都上來了,開始喫吧……我開車,不能喝酒,就讓亞龍陪你們喝一點吧……”
陸亞龍笑道:“那你可要負責把我送回家啊……”
珂玥心想,也好,乾脆送他回家的時候再單獨談分手的事情,於是說道:“你放心吧,不會讓你酒後駕車的……”
接着,四個人開始喫飯,期間陸亞龍倒是沒有多少話,反倒是陸傑兩口子不停地盤問珂玥,陸傑的話題集中在祁紅的身上,而方衛娟的話題則圍繞着劉定邦的身體跟珂玥姐妹的日常生活上,好在兩個人都敏感地避開了兒子跟珂玥的感情話題。
陸傑夫婦老於世故,當然察覺到飯桌上的氣氛不對,要不是看兒子坐在那裏氣定神閒的樣子,差不多要懷疑珂玥跟他究竟是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不過,珂玥好歹臉上還一直保持着微笑,這讓他們誤以爲女孩可能有點怕羞,所以才表現的這麼矜持,畢竟人家是大家閨秀,和一般普通人家的女兒自然不一樣了,既然這樣,乾脆給他們留個二人空間吧。
“小玥,你和龍龍慢慢喫,我們晚上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什麼時候到家裏來玩……我給你做最拿手的四喜丸子啊……”方衛娟給陸傑使了一個眼色說道。
珂玥一聽,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心想,按照臨海這邊的規矩,自己要是喫了她家的四喜丸子,豈不是就成了準未婚妻了,看來,不能在聽任陸亞龍折騰下去了,今天晚上必須來個快刀斬亂麻,把這件事跟他說清楚。
這樣想着,珂玥抹抹嘴站起身來對陸亞龍說道:“那我們也一起走吧,順便送送伯父伯母……”
陸亞龍好像也沒心思再喫下去,笑道:“我爸媽他們自己開車來的,就不用送了,去我的房間坐一會兒吧,我剛好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方衛娟一聽兒子邀請珂玥去他的房間,馬上笑道:“也好,今天是週末,你們好好玩吧……哎呀,小玥,一定來家裏玩啊……”
看着陸傑和方衛娟的車消失在黑暗中,陸亞龍才鑽進了珂玥的車,點上一支菸笑道:“怎麼還在生氣啊……”
珂玥遍開車邊埋怨道:“既然叫了你爸媽,起碼事先打個招呼啊……偷偷摸的算怎麼回事?”頓了一下,咬咬牙說道:“亞龍,其實……今晚我是準備跟你……”
珂玥的話還沒說完,陸亞龍馬上打斷她說道:“我知道你很忙,如果不是要緊事也不會打擾你了……”
珂玥一聽,分手的話就說不出來,疑惑道:“要緊事?什麼事啊?”
陸亞龍擺擺手道:“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到家再慢慢說吧……”
珂玥搞不清楚陸亞龍是想把自己騙到家裏圖謀不軌,還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跟自己商量,反正以前他總是想方設法找藉口哄自己去他的老巢,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可以前和現在不一樣了,那時候兩個人關係還不錯,一旦在房間裏單獨相處,如果陸亞龍做點出格的事情,自己恐怕還不好拒絕。
可現在不一樣了,既然已經打算跟他分手,肯定不能容忍他亂來,到時候兩個人沒準會翻臉呢,與其鬧得不歡而散,還不如在車裏面吧話說清楚算了,只是不清楚他究竟想跟自己談什麼?
“什麼事神神祕祕的,非要去家裏說啊……”珂玥試探道。
陸亞龍瞥了女友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小玥,我就不明白了,你現在爲什麼老是躲着我,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家裏也沒老虎,難道還怕我喫了你?”
珂玥一聽,哼了一聲道:“我怕什麼?你想喫也得有這個本事啊……”
陸亞龍一聽,心裏忍不住暗笑,心想,自己有那麼蠢嗎?跟她來硬的豈不是自討苦喫,別說把她騙進門了,就算她脫光了衣服躺在牀上,只要她不願意,還不是幹看着,要想霸王硬上弓,指不定被她打的斷胳膊斷腿呢,哼,既然不能力爭,那隻有智取了。
“哎,對了,秦晟怎麼突然回老家了?他家裏也沒什麼人了啊。”陸亞龍忽然換了個話題問道。
珂玥稍稍一愣,含糊道:“誰知道?他也沒說什麼事?”
珂玥越是這麼輕描淡寫,陸亞龍越覺得事情有蹊蹺,他又不是傻瓜,從女友第一次看見秦晟開始,他就隱隱於感到他們兩個暗中眉來眼去,起碼珂玥好像對他充滿了熱情,怎麼突然變得漠不關心了呢?難道他們兩個也鬧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