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葉南心中正高興,另一方面也想趕緊把他打發走,竟然沒有拒絕,又張開雙臂給了猥瑣男一個熱情的擁抱。
甚至當小屁股被侵犯的時候也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好在猥瑣男並不過分,僅僅滿足於揩點油的程度,這反倒讓肖葉南有點過意不去了。
她總覺得自己所獲得的新聞價值遠遠超越了付出的那點色相,做爲一個新聞工作者,爲了事業就要有點獻身精神。
更何況,這個衛東方在向自己提供了這麼有價值的新聞線索之後,竟然不要賞金,只求自己給予一個擁抱,這足以證明他是自己一個真正的粉絲,難道不令人感動嗎?
肖葉南在自己的屁股被一個猥瑣男摸過之後迅速找到了心理平衡,然後馬上就投入到了下一期節目的策劃之中,衛東方提供的那個營救蘭琦露的神祕男人讓她興奮不已,這倒不是英雄救美的情節,而是蘭琦露跟這個男人的神祕關係。
肖葉南可是對刑警隊正在偵辦的兩個案子的細節瞭如指掌,根據衛東方的說法,蘭琦露在綁架之前居然通過公用電話在跟後來營救她的男人通電話,這麼說,她認識這位救命恩人,從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樣子來看,這個神祕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前不久給蘭琦露打電話的人。
而根據公安局刑警隊長陳國棟的判斷,這個給蘭琦露打電話的人很有可能是在火車站殺死兩名警察的兇手。
很顯然,他已經躲過警察對蘭琦露的監控,偷偷摸摸聯繫上了,這麼看來,蘭琦露在汪峯的案子中並不是清白的,要不然,她爲什麼要冒着危險跟那個兇手偷偷聯繫呢?如果這個男人和蘭琦露是一夥的,那麼,綁架蘭琦露的人又是什麼來頭呢?
肖葉南越想越興奮,只覺得這兩個讓公安局暈頭轉向的案子在自己的面前漸漸清晰起來,雖然還有不少疑點,但她相信,只要找見了這個營救蘭琦露的男人,她就可以查清真相。
並且這個真相將由她來做獨家報道,最重要的是,這個獨家新聞可不是從公安局得來的,而是通過自己努力的結果。
肖葉南在公安系統的人頭很熟悉,半個小時不到,她就通過市公安局交警隊的熟人查到了那輛車,遺憾的是,這輛車並不是私家車,產權登記在一家名叫南方投資公司的名下。
她又用了幾分鐘,就查到了這家位於濱海大道廣匯大廈的投資公司,根據公司官網的簡介,這是一家成立半年左右的新公司。
主要進行各種投資業務,經營範圍相當廣泛,除了飛機大炮和毒品之外,凡是合法的生意幾乎都可以投資。包括了從房地產、教育、文化通訊設備一直到互聯網電商等方面各個領域。
從營業執照上看,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叫劉然,在本市稍微有點資歷的企業家名錄中都找不到他的名字,給人的印象是,這家公司要麼是保持低調的大公司,要麼就是一家掛羊頭賣狗肉的皮包公司。
當然,肖葉南對這家公司沒有多大興趣,她只對那個開馬自達轎車的男人有興趣,只要找到了那塊車牌的登記單位,那個男人就跑不掉了。
也許,他是這家公司的一名職員,最好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明天一大早先去這家公司摸摸情況再說。
這時的秦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肖葉南抓住了尾巴,離開綁架現場之後,他就開車回到了距離新華北路派出所不遠的出租房。
這套房子原本專門是爲了到派出所上班之後住的,雖然徐召表示可以給他安排宿舍,可他覺得住在宿舍不方便,也沒有隱私權,所以還是在附近租下了一套單身公寓。
只是沒想到上班第一天就失業了,這套房子也就失去了作用,好在只付了半年房租,損失還不太大,何況,這套房子的存在目前沒有人知道,暫時可以做個祕密住所。
雖然人已經回到了屋子,可秦晟似乎還沉浸在剛剛過去的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點上一支菸歪在牀上吞雲吐霧了好一陣才漸漸冷靜下來。忽然想起自己還帶回點戰利品,馬上從牀上跳起身來,從口袋掏出了錢包手機和一串鑰匙。
這些東西都是離開現場的時候急急忙忙從戴眼鏡男人的口袋裏翻出來的,當時也沒有顧上細看,也不知道能不能從中找出有關那個男人真實身份的蛛絲馬跡,當然,最好是錢包裏有身份證之類的證件就好了。
秦晟先拿起那串鑰匙看看,只見一個金屬環上串着三把鑰匙,其中兩把像是家裏的房門鑰匙,另一把是別克轎車的鑰匙,除此之外,鑰匙環上還掛着一個銀質的小巧精緻的啓瓶器,仔細一看,上面還有一行小字:東方王朝開業大吉。
秦晟忽然覺得自己也有點可笑,不知爲什麼會把男人的鑰匙帶回來,難道潛意識中還想找上門去不成?
他把鑰匙放在一邊,滿懷期待地拿起了茶幾上的錢包,他希望在錢包裏能夠找到證明男人身份的相關信息,當然,如果有張身份證那就更好了。
然而,錢包裏除了兩千多塊錢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不僅沒有身份證,就連一般人都有的銀行卡也沒有看見一張,不過,在仔細觀察了錢包的外觀之後,發現在底部也有幾個小子:東方王朝開業大吉。
雖然在鑰匙上也發現了同樣的字,但秦晟也沒有特別注意,因爲,他知道,東方王朝是本市一個供有錢人娛樂的會所式酒店,這種酒店都會給客人贈送各種紀念品,像這種銀質的啓瓶器和真皮錢包不僅是紀念品,可能還是酒店對外宣傳的一個部分,只要去那裏消費的客人都有機會得到這種禮品。
現在剩下的只有茶幾上的這把諾基亞手機了。
秦晟對這部手機倒是沒有抱多大希望,他知道,幹這種事的人,應該也跟自己差不多,口袋裏隨時都裝着好幾張不用身份證登記的手機卡,即便通過電信局也查不到機主的任何信息,不過,既然手機在自己手裏,起碼上面應該能看出這個男人最近都跟什麼人通過話吧。
通訊錄裏面沒有任何信息,倒是有幾條短信,不過全是廣告,再看看歷史通話記錄,秦晟忍不住眼前一亮。
沒想到手機裏竟然保存着十一條通話記錄,其中打進來的有三條,剩下的八條都是打出去,這些通話時間都發生在最近五天時間之內,很顯然,機主經常清理通話記錄,但這五天的沒有來得及清理。
從通話的時間來看,距離現在最近的是兩條打出去的記錄,通話時間分別是今天晚上二十點零八分和二十點二十五分,而蘭琦露綁架案發生的時間大概在晚上二十點三十分左右。
也就是說,從時間上來看,這兩個電話都是在蘭琦露被綁架前一二十分鐘之內打出去的,會後那個電話距離蘭琦露被綁架的時間只間隔五分鐘左右。
最重要的是,這兩個電話都是打給同一個號碼,也就是說,戴眼鏡的男人在綁架蘭琦露之前的十幾分鍾之內,跟同一個人通過兩次電話。
秦晟忍不住想起了朱光遠提供的一個情況,他說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在出租屋裏曾經兩次打電話,分別向“小姐”和“老闆”請示彙報,在得到允許後才面露“兇光”。
也許,可以做一個這樣的假設,當時戴眼鏡的男人跟他的同夥躲在汽車裏面,而汽車就停在蘭琦露家的附近,他們這樣偷偷監視她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當他們看見蘭琦露一個人離開家的時候,就悄悄對她進行了跟蹤,而時間應該是晚上二十點左右,這個時候,戴眼鏡的男人應該是第一次給“小姐”或者“老闆”打電話請示,內容應該是確認是否要對蘭琦露採取行動。
秦晟記得蘭琦露用手機給他打過電話之後,再從公用電話亭撥打自己的手機,這中間差不多有二十來分鐘的間隔,這段時間應該是蘭琦露從家裏出來前往電話亭的時間。
當然,也許從她家到電話亭用不了這麼長時間,而是這個婆娘在什麼地方逗留過,比方某個超市,或者在樓下碰見過某個熟人,說過一陣廢話。
總之,偷偷跟蹤蘭琦露的人並不知道她要出去幹什麼,所以,一直等到她走進了公用電話亭,並且站在裏面跟什麼人閒聊了將近十來分鐘的時候,戴眼鏡的男人認爲這是一個綁架蘭琦露的絕好時機,於是他又給“小姐”或者“老闆”打電話請示了一次,這一次得到了上面的認可,於是綁架案發生了。
儘管只是一種推測,但秦晟覺得戴眼鏡男人兩次撥打的這個手機號碼應該和綁架蘭琦露的事情有聯繫,這個號碼的主人有可能就是北山和火車站案子的幕後指使者,即便不是主謀,起碼也是一個很重要的頭目。
這樣一想,秦晟忍不住一陣興奮,可繼而一想,有忍不住有點沮喪,因爲,這個號碼只有通過電信局才能查到相關的信息,自己又不是警察,不可能去電信局查詢,何況,誰知道這個號碼是不是用身份證登記的。
不過,好不容易發現了這條重要的線索,秦晟總覺得放棄的話有點可惜,忍不住就想打個電話過去試探一下。
秦晟揹着手在房間裏來回踱了一陣,一個念頭忽然在腦子裏閃過,心想,既然自己沒有能力找到這個躲在暗處的對手,爲什麼不趁機利用一下公安局呢。
他們不是一直在監控明玉的手機嗎?乾脆就用明玉的手機撥打這個號碼,自己既可以趁機一探神祕的對手,又能不着痕跡地給公安局地提供犯罪分子的線索。
只要明玉的手機一打響,警察馬上就能監控到被呼叫的號碼,並且迅速鎖定這部手機的機主,即便無法鎖定機主,起碼也能找到大概位置。
秦晟頓時爲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一陣得意,馬上拿出一直“珍藏”着的蔣明玉的那張手機卡。
不過,他沒有馬上打電話,而是煞有介事地出了家門,開着車在街上穿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懷着激動的心情撥打了眼鏡男提供的手機號碼,心裏一邊祈禱着千萬別關機。
運氣還不錯,十幾秒鐘之後,手機裏傳來了孫楠的歌聲,差不多三十秒鐘左右,才聽見有人接電話,只聽一個男人的聲音問道:“誰啊?”
秦晟馬上就聽出這個男人的聲音充滿了警惕,他馬上故作輕鬆地說道:“啊,不好意思,打攪了……我是快遞公司的,我這裏有一個郵件,地址好像寫錯了,我想覈對一下你的準確地址,明天一早就準備派發郵件……”
“什麼郵件?”男人問道。
秦晟一愣,隨即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一隻紙箱子……挺沉的……”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對了,我上個星期在網上買的東西……你們快遞公司怎麼搞的,這麼長時間纔到啊……”
秦晟一陣愕然,只好說道:“我只負責送貨,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男人馬上說道:“既然這樣,能不能馬上給我送過來啊……”
秦晟一陣衝動,可還是儘量漫不經心地說道:“今天太晚了吧,我到現在換沒有喫飯呢……不過,你在哪裏,如果不遠的話,或者順路的話,我可以給你送過去……”
男人又是一陣沉默,最後說道:“我在三裏橋……”
秦晟一聽,皺皺眉頭,說道:“有點遠啊,都快到市郊了,我還是明天早晨再給你送過去吧……三裏橋什麼地方?”
“三裏橋批發市場後面的倉庫,你到那裏給我打電話……”男人說完,不等秦晟說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媽的,這也太巧了吧,自己這個快遞員還裝對了,沒想到他還真在網上買了什麼東西,這麼說,明天早晨就能跟他見面了?
這也太容易了吧,自從和珂真從北山狼狽地逃回來之後,躲藏在暗處的對手一直雲山霧繞的,沒想到一個電話號碼就可以真相大白了,難道事情竟然如此簡單?
不對,肯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要麼是自己前面的那個假設是錯誤的,眼鏡男最後打出的兩個電話也許只是一般的電話,對方也是一般的朋友,根本不是什麼“小姐”“老闆”,這樣一來,剛纔這個男人的反應就算是正常的,他應該真的在等一個什麼郵件。
但是,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跟綁架蘭琦露的案子有關,那麼,自己這個時候打出的這個電話引起了他的懷疑,所以,乾脆來了一個將計就計,也許,明天去三裏橋送貨的時候,等着自己的將是一顆子彈呢。
可問題是,即便他真的是綁架蘭琦露的幕後指使者,就算自己這個電話引起了他的懷疑,那他也應該懷疑自己是冒充的警察,這個時候他應該馬上躲起來,而不是跟警察訂下約會,難道他還敢公開跟警察對抗?
三裏橋批發市場後面的倉庫?
秦晟點上一支菸默默地抽着,他知道,如果公安局監聽到了自己剛纔跟這個男人的通話,這麼長的時間足夠監測到兩部手機的具體方位了。
所以,如果自己明天早晨去三裏橋赴約的話,即便這個男人沒有危險,警察也應該已經在那裏設好陷阱了。
所以,如果想來個出其不意的話,那就必須馬上行動,想辦法連夜會會這個男人,如果他是無辜的,只當白跑一趟,讓人家把自己當成一個送快遞的騙子。
但如果他真的是綁架蘭琦露的幕後指使者的話,就算今晚不能直接公開跟他較量,那也意味着跟那些看不見的對手終於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
只是,秦晟有點拿不定主意,他覺得這麼重要的行動是不是應該提前和珂真打個招呼,萬一出了什麼事的話,也好有個後援,可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借酒撒風跟她說的那些話就有點拉不下面子。
何況,他總覺得珂真之所以看不上自己,就是因爲對她過於言聽計從了,沒有表現出一個男人的果敢,要想讓自己在她心目中擁有一定的地位,就必須拿出點魄力讓她看看,今天晚上如果運氣好的話,明玉之死說不定就能真相大白了。
想到這裏,秦晟扔掉手中的菸頭,開着車朝着三裏橋批發市場駛去,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摸摸口袋裏的那支手槍,心中忍不住一跳,好像這時纔想起來,剛纔出門的時候竟然下意識地把從宋曉那裏繳獲來的手槍揣進了口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一個美婦在公用電話亭中偷偷摸摸打電話,而跟她通話的男人卻躲在距離公用電話亭不遠的地方盯着她,這件事本身就令人想入非非了,但接下來發生的綁架案則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肖葉南在報道蘭琦露綁架案的節目中盡情發揮自己的想象力,用一種充滿懸念的語氣一開頭就緊緊抓住了觀衆的好奇心。
只是,法制欄目畢竟是一檔嚴肅的節目,她也不敢過於捕風捉影,再加上公安局那位大人物的警告,她並沒有在節目中透露蘭琦露的身份以及她和汪峯的關係。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她在節目中也沒有透露衛東方提供的那個車牌號,甚至都沒有過多關注那個危急關頭挺身而出的勇敢“市民”,但卻似在不經意間泄露了那個受了重傷的綁架者在本市某醫院搶救的信息。
“天吶,你們這些飯桶、蠢貨……他竟然還活着……”從電視裏得知綁架蘭琦露的男人正在醫院搶救,吳丹陽嘴裏憤怒地咒罵着,並且把手裏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這是位於海景花園吳丹陽的別墅,屋子裏除了坐在沙發上呆呆盯着電視屏幕的夏丹之外,還有兩個男人,一個是吳丹陽從美國帶回來的保鏢,另一個就是策劃了北山案子的老杜。
“小姐,先彆着急,就算他還有一口氣,也不見得能救活,根據伍德·李的說法,孫乾即便活着,也應該只剩一口氣了……”老杜見女主人雷霆大怒,趕緊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吳丹陽一屁股坐在了夏丹對面的一張沙發裏,盯着苦思冥想的女人憤憤地說道:“你手下的人太讓人失望了,上次抓那個破解電腦密碼的人就搞的雞飛狗跳的,沒想到這次又把事情搞砸了,再這樣下去,早晚會讓警察找上門來……”
夏丹拿起遙控器關上電視,這才盯着吳丹陽沉聲說道:“上次確實怪我的手下無能,可這一次你們的人也在場啊……”
說着,瞥了伍德·李和老杜一眼,氣憤地說道:“三個大男人居然搞不定一個女人,我的手下再不濟起碼還出手了,而你的人只知道坐在車裏面看熱鬧,人沒有綁到,竟然還撞死了我的手下,這筆賬該怎麼算?”
老杜偷偷看看吳丹陽的臉色,然後對夏丹小聲說道:“夏總,當時也沒有辦法呀,已經聽到警笛聲了,如果我們不撞死孫乾,他肯定會落到警察手裏……
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絕對不像電視裏說的那樣是個見義勇爲的市民,肯定是監控蘭琦露的警察,當時他已經控制住了孫乾,如果我們下去救他的話,恐怕誰也走不掉了……”
夏丹一拍茶幾說道:“就算是這樣,可你們也沒有把屁股擦乾淨啊,怎麼孫乾到現在還活着?到底誰纔是飯桶啊?”
吳丹陽見夏丹發脾氣,只好稍稍緩和了語氣說道:“丹姐,我也沒別的意思,這不是着急嘛……孫乾是你的手下,萬一他被搶救過來的話,我擔心他會把你供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