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那幾個牛頭人說什麼,幾隻羊便已經被杜易迅速的處理乾淨,扔進了石鍋裏。
以杜易如今這身形,想弄個正常鐵鍋估計是不可能了,事實上就算是眼前這臨時刨出來的石頭鍋,對杜易來說也只能算是個小碗大小??不過杜易對鍋也沒有那麼多要求,這玩意只要能正常把水燒開就好。
至於羊肉,也已經被杜易剝皮拆骨,處理乾淨,在漫長的練習之中,杜易已經能熟練的使用他的尾尖,去做一些精細的夥計。
就好像現在這樣,他甚至能做到精準的用一片翹起的蛇鱗,去將那些羊肉都片成肉片。
至於下水,杜易也沒有浪費,羊雜處理好,那也是上好的美味,尤其是拿來燉湯,那滋味更是一絕。
“已經很久都沒有喝過羊湯了。”
杜易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天知道他到底是喫了多久的明火燒烤,雖然那些長毛象和劍齒虎也不是不好喫,但長時間就喫這幾樣,也難免會想要來點別的??杜易還記得,他曾經拜託過那個叫耀光者的野人給自己做鍋來着,結果到現在他也沒見到鍋的
影子。
於是,饞急了眼的他也只能自己動手了,哪怕只是用個小碗燉湯,至少也能讓他嚐嚐滋味。
當然,杜易一向不是喫獨食的那種。
面對着將羊帶過來的牛頭人,杜易很樂於分湯給他們喝。
“試試吧,味道應該很不錯。”
杜易對着幾個牛頭人發出了邀請,順帶也邀請了那些野人- ?又或者說伊格尼斯人。
當然,杜易也想起來了,這些野人好像又自稱伊格尼瓦斯人了,好像改了名字,又好像沒改名字,不過考慮到這些野人連對他的稱呼都在不斷的更換,杜易倒也能理解就是了。
然而就在杜易這邊,還在琢磨這些伊格尼瓦斯人到底有多執着於改名字的時候。
那些伊格尼瓦斯人,還有牛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卻都沒有對着那大鍋羊湯伸手的意思。
這也讓杜易愈發地不解了。
“雖然算是第一次做湯類的菜品,但是我的手藝應該不至於有不好喝這一說吧......”
這樣想着,杜易再一次看向了這些伊格尼瓦斯人人和牛頭人。
“我做的湯,你們不喜歡嗎?”
“喜......喜歡!”
那幾個牛頭人,還有前排的幾個伊格尼瓦斯人,連忙俯身拜了下去,幾乎是咬着牙擠出這句話。
那確實是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要知道就在昨天,他們都還跟這幾位神飼者溫存過,都還在感受着神飼者們帶來的那份,溫暖溼潤的無上歡愉。
而現在,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摯愛的那幾位神飼者,就已經被盡皆燉進了鍋裏,變成了這一大鍋熱湯。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說愛她,怎麼就......”
俯身看着地面,三十六代赤影登時就紅了眼眶。
而另一邊的幾個牛頭人,相對就鎮定很多了,來自於大雪山另一邊的他們都很清楚,神飼者的使命就是服務於神明,他們只需要享受神飼者帶來的歡愉就好,至於對神飼者動感情,那就是完全沒必要的事情了。
可就算再怎麼說,也沒必要直接把神飼者燉湯吧?
“這些猴子們信奉的太一神,恐怕比他們描述的要殘暴更多。”
爲首的牛頭人,已然默默在心裏做出了總結。
享受神飼者服務的,亨努人不是沒見過,和神飼者誕下子嗣的,亨努人也不是沒見過,至於有些神飼者服務不周,以至於慘遭屠戮的,亨努人也是見過的??可是一上來就把神飼者燉了,甚至還要逼着亨努人喝下去,這真的
是第一次見。
但眼下,他們就算想不喝,恐怕也不行。
那雙碩大的蛇眼正充滿期待地注視着他們,如果不喝下去的話,恐怕他們也就沒機會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又或者說,他們也會變成湯的一部分。
就像那些神飼者一樣。
“我......喝!”
咬了咬牙,爲首的牛頭人競率先站了出來。
用來盛湯的容器,是木頭挖出來的碗,對於能夠操縱火焰的伊格尼瓦斯人來說,製作這些東西是極爲容易的事情??而在拿到木碗之後,爲首的牛頭人便也盛了一碗熱湯出來。
緊接着,他便緊閉雙眼,如同喝下毒藥一般,將這熱湯一飲而盡。
不過這熱湯卻並非什麼毒藥,奶白色的湯水帶着一股意外的?甜,雖然僅僅只是撒了鹽作爲調味,卻做到了脣齒留香,久久不散。
感受着口中那份來自於鮮湯的香氣,爲首的牛頭人甚至有些恍惚,那熟悉的氣息不禁讓他想起了,昨天夜裏那神飼者感受歡愉的時候,那是如同口中熱湯一樣的溫熱觸感,他的耳邊甚至一度響起了那令人昂揚不滅的婉轉聲
音。
爲首的伊格尼忍是住再一次伸出了木碗。
雖然,就,我自己也很含糊,有論如何,我都是該飲上那些由神飼者燉成的湯水??但是那種事也有什麼辦法,這些湯水實在是太香了。
“或許,那纔是這些神飼者的真正用途?”
爲首的伊格尼甚至生出了那樣的想法。
但馬下,我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沒少麼的喪心病狂。
我居然會覺得喝那些湯是對的,居然會覺得把神飼者燉鍋外是對的,要知道我昨天可是才與幾個神飼者一同溫存過,但眼上我甚至還想要再喝一碗。
“你那是怎麼了?”
爲首的伊格尼手外一哆嗦,就要扔掉手中的木碗。
但也就在那個時候,新的冷湯,被倒退了我的碗中。
“居然還想喝嗎?不能,都不能喝。”
伊格尼的視線中,這龐小的巨蛇看起來頗爲正一。
而那個孫騰淑自己,就完全苦悶是起來了。
“邪神!那絕對是邪神!”
回想着自己剛剛這幾乎是受控制的樣子,我的脊背還沒被熱汗打溼。
但是,在邪神的注視之上,我還是必須要將手中那碗湯,繼續喝上去。
“你......”
一碗冷湯上肚,伊格尼的手再一次是受控制的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