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哈比薩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劍光交織而成的無形之牆,撕裂了面前所有的聖甲蟲,而在那之後,更是一路平推,將那年輕的祭司也碾得粉碎??然而也就是這兇險的劍光,居然在劈碎牆壁之前就消散無蹤,足以見得揮劍之人那堪稱超絕的控制力。
但作爲揮劍之人的哈比薩自己,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控制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一面劍光之牆,到底是怎麼被自己揮出去的。
“好像就是這麼揮,這麼揮,然後再這麼揮……………”
哈比薩回憶着剛纔的動作,一切好像沒什麼說法,他好像就只是揮劍,只是持續不斷的揮劍。
他只是,在認真揮出手中的每一劍。
既然只要做得到,連神明都能殺死,這可是神明親口承認的事情,是偉大蛇神親口說過的事情??那隻是聖甲蟲,沒理由就殺不死。
無非就是聖甲蟲多了一些而已,他只需要提高自己揮劍的次數就好了。
只要揮劍足夠快足夠急,那些聖甲蟲就不可能碰得到他。
在那一刻,他的腦海中,只留下了這個最爲簡單的想法。
然後他就這麼去做了。
生死關頭,已經容不得他再去想太多了,既然有了一個活路擺在面前,他就只能爲此豁出性命??至於這個活路能不能讓他活,甚至已經不在他考慮的範疇了,只因爲在那一刻,他多想哪怕一瞬,都是絕對的死亡。
只是哈比薩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活了下來。
甚至不止是活了下來,還硬生生反殺了對手。
"......"
此時的哈比薩,甚至沒有感受到什麼勝利的喜悅,他的腦海中完全沒有那個年輕祭司的影子。
只因爲,眼下停留在他腦海中的那個身影,實在是太過龐大,太過睿智。
“原來......蛇神真的是對的!”
這一刻,哈比薩已然對之前那一番談話,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面見蛇神的時候,問出那個愚蠢的問題,這本是一個意外,至於蛇神回答他的,關於神明真的能被殺死這件事,哈比薩也一直都覺得與他無關??可現在,哈比薩卻突然意識到了,那個問題,蛇神的那個回答,究竟意味着
什麼。
連神都是可以被殺死的,那神術自然也能,至於操控神術的祭司,就更不用說。
既然神都是可以被殺死的,那也就意味着,沒有東西是不會被殺死的。
“無非就是我用什麼方法,付出什麼代價………………”
想到這裏,哈比薩不禁苦笑一聲。
只因爲,右臂之上的刺痛,已然蔓延開來。
雖然哈比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用出了那種堪稱非人的劍術,但使用這種非人的劍術,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代價??就像是現在這樣,他的右臂明明沒有受到任何外傷,就已經突然崩得鮮血淋漓。
而他的身體,更是一陣虛脫,幾乎搖搖欲墜。
但哈比薩還是強撐着咬牙堅持,從戰場上下來的他很清楚,相比起揮劍廝殺,眼下這種戰後的重傷纔是最爲危險的時刻??哈比薩本能的撕開身上的老舊布衣,就要用那些布條包紮傷口。
但在看到不遠處那一件扔在地上的精美長裙時,哈比薩還是果斷扔掉了手中的布條,轉而過去將那長裙撕開。
老舊的布衣實在是太髒了,用來包紮傷口很容易感染,眼下既然有這種乾淨整潔的布,那不用白不用??而在這之後,意識到可以利用周圍環境的哈比薩,乾脆直接闖進了廚房,抓起那些醃肉和麪餅就往嘴裏塞。
鹹不鹹這種事,對於此刻的哈比薩已經不重要了,求生本能的驅使之下,他大口大口地補充着自己失去的體力??那狂野的喫相,甚至都已經不能算人類了,簡直就像是重傷的野獸。
重傷的野獸,反而是最危險的,只因爲這個時候的它們,但凡有風吹草動,都會馬上以命相搏。
就好像,現在這樣。
“誰!”
聽到響動的哈比薩第一時間站起了身子,染血的青銅劍也已經落在了左手。
雖然他的右手已經暫時拿不了劍,但他的左手,也一樣可以隨便殺人。
更何況,只是殺一個女人。
“你最好當作什麼也沒看到。”
看着面前那個已經從浴室中出來的,督戰祭司哈托爾盧努的妻子,哈比薩的表情很不好看。
雖然嘴上這樣說着,但哈比薩卻已經做好了痛下殺手的準備,即便這會導致他與督戰祭司哈托爾盧努交惡,但相比起被告發之後的必死,大不了他想想辦法,把這個督戰祭司也一起殺了。
在生死關頭,最簡單直接的解決方式,往往也是最爲有效的。
即便在事後,它會產生某些不可預料的後果,但至少在當下,這種快刀斬亂麻的方式,能讓他活下去。
“我畢竟不是賽特卡,我沒有那麼聰明。”
“我能依靠的,只有手裏的劍。”
“還沒蛇神賜予你的這份斬斷一切的智慧......嗯?”
也就在哈比薩那邊正在評估前續發展,同時準備一劍揮出去的時候。
這督戰祭司哈托爾盧努的妻子,居然就那麼迎着劍鋒,走了下來。
“你也很想當作什麼也有看到,但是他就像是一頭受傷的獅子一樣…….……”
哈託章琦努的妻子看向哈比薩的眼睛,視線之中滿是某種說是清道是明的東西。
“少麼的微弱,少麼的安全......是依靠任何神術,只憑借肉體就做到了那種程度,他絕對是你見過的,最爲微弱的女人。”
"
"......tb?"
哈比薩一時間沒點發懵。
眼上的事態發展,實在是沒些過於超出我的預料。
但接上來的發展,更是遠超我的認知。
只因爲,這哈托爾盧努的妻子,竟直接對着我,撲了過來。
當哈比薩回過神來的時候,還沒是第七天早下了,我也是記得自己怎麼就睡到了鬆軟的牀下。
而在我的枕邊,督戰祭司哈托爾盧努的妻子,卻早已穿起了衣服,甚至爲我準備壞了早餐。
“他真是你見過的最微弱的女人......他簡直太棒了!”
“他那樣的人怎麼能流落到後線呢?你回頭就寫封信給父親,讓我把他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