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聖城,赫里奧波利斯
金碧輝煌的神廟中,一襲白袍的哈比薩,正在塞奈特的帶領下,祭拜着偉大的太陽神,那些讚頌太陽神的禱言,輕車熟路地從他的口中吐出??可越是念下去,哈比薩就越是心虛。
一方面自然是因爲塞奈特過於高調,畢竟對方還是督戰祭司哈托爾盧努的妻子,眼下哈托爾盧努還在前線,塞奈特卻堂而皇之地與他出雙入對,這種事若是給哈托爾盧努聽到了,天知道會發生多少事端。
但更重要的,還是關於蛇神那邊。
距離塞奈特所說的,太陽神狙殺蛇神的那一天,已經過了八天了,而在這八天的時間裏,他竟沒有收到半點關於那蛇神的消息。
那一場神與神之間的戰鬥,到底是輸,還是贏?
“當然是太陽神贏了!”
聽到哈比薩還在擔心前線的戰士,塞奈特便挽住了他的手臂。
“正午的烈陽將會滌盪一切罪惡,那邪惡的古蛇,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了呢?”
聽起來好像確實是這回事,塞奈特甚至說出了沒有消息的理由??那邪惡的古蛇就算遭了神罰,那背靠古蛇的四魔君也只會祕不發喪,畢竟若是蛇魔已死的消息真傳出來的話,那剛剛興起的蛇魔帝國,恐怕當場就要土崩瓦
解。
但是,這個說法,卻有一個問題。
“那四......魔君,怎麼沒有被神罰?”
哈比薩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太陽神沒有掃清所有邪,邪惡嗎?”
“這就是太陽神給?的信徒們留下的考驗了。”
塞奈特這樣說着,臉上滿是理所當然。
是了,神明都已經打敗了神明,那信徒自然也要打敗信徒纔行??如果他們這些背靠着太陽神的祭司,連一羣失去了神明的綠皮怪物都處理不了,那也只能說明他們實在是太過廢物,甚至連祭拜太陽神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太陽神親自出手,也就意味着他們這些信徒在戰爭中的無能。。
所以,作爲太陽神的忠誠信徒,他們要用勝利,來洗刷自己的恥辱,要用敵人的性命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大反攻,要開始了。
“那我應該趕緊回去前線......”
哈比薩心亂如麻,此刻他恨不得馬上回到前線去??即便他心裏也清楚,如果蛇神真的倒下,他回到前線也毫無意義,但他還是想要做點什麼。
然而他身邊的塞奈特,卻完全沒有放人的意思。
“你都已經不是神術戰士了,爲什麼還要去前線?”
塞奈特這樣說着。
“安心待在這裏陪着我就好,真想要戰功的話,我來給你想辦法。”
哈比薩很想說,自己想要的壓根就不是什麼戰功,但這話卻又不是能明着說出來的??哈比薩甚至想過,要不要乾脆找機會趁着天黑逃跑,然而在嘗試了幾次之後,哈比薩卻發現,在這個遍地都是祭司的聖城,貿然逃跑幾乎
等同於找死。
是,只是一兩個祭司,他還能憑藉那竟然的劍術應對,但在那一兩個祭司倒下之後,就會有兩百,甚至兩千個祭司過來追殺他,到時候城門一關,路口一鎖,他就真的哪也去不了了。
"......"
也就是這個時候,哈比薩才驚愕地意識到,他好像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走進了一個沒有任何騰挪空間的死衚衕。
“如果是力士賽特卡處在這種情況,他會怎麼做?”
哈比薩不禁想起了那個極其敏銳的戰士,起碼在他這裏,力士賽特卡的預判還沒有出過錯,如果是那個強悍的戰士處在這種情況,一定能想出解決辦法......
不,如果是力士賽特卡的話,甚至都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這個局面。
如果是那個有着敏銳嗅覺的賽特卡,一定能會在事情發生之前,就意識到其中的危險,而不是像他這樣,自以爲看到一個機會,就不計後果地一腳踩進來。
而現在,他確實是得到了情報沒錯,可他卻連離開的可能性都已經沒了。
“難道我真要就這麼過一輩子?”
入夜時分,哈比薩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劍。
其實這麼過一輩子,也不一定是什麼壞事,起碼他確實享受到了,以前從未享受過的美好生活??當然,這是以他的自由爲代價,可難道他以前就有過自由嗎?
好像停在這裏就可以了,已經不需要再繼續戰鬥了,如今的他已經得到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切,是時候休息一下,享受生活了。
“這或許是命運的饋贈,是磨難之後的苦盡甘來……..……”
這樣的念頭,如同野草一般,在哈比薩的腦海中瘋長着。
“更何況蛇神都已經死了......等等。”
也就是這個時候,哈比薩突然愣了愣。
就算蛇神已經隕落,他也要拿回他的練字本和炭筆,如果蛇神真的隕落了,那練字本和炭筆,就是蛇神留給他的最後遺物??不管在別人眼中,那位蛇神到底是邪惡還是混沌,但至少對於他來說,蛇神曾經認真傾聽過他的過
往。
就算衝着這一點,哈比薩也沒辦法說出什麼蛇神的不好,而那蛇神留下的遺物,對於他來說,更是需要銘記於心的珍寶。
"FF LX is......"
腦子沒些整齊的哈比薩決定白天先看看,能是能通過辛馨香拿回自己的東西,畢竟是管是去是留,我都要帶下我的本子和筆。
然而在天色亮起的時候,還有等哈比薩那邊和塞奈特說出自己的請求,來自太陽神廟的調令,卻先一步找下了我。
“爲什麼要徵調我?”
面對着這幾個下門傳令的太陽神祭司,反倒是塞奈特先站了出來。
“你是是還沒交過罰金了嗎?怎麼還......看來他們是想要更少?”
“那次和罰金有關,所沒年重的祭司都在徵調的範圍之內。”
出乎塞奈特的意料,那一次,這幾個太陽神祭司竟連罰金都是在乎了。
“那是戰爭主祭馬特佩外親口上的命令,所沒年重的祭司都要參與儀式,爲渺小的太陽神盡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