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整整兩年沒來,學院內也依然是曾經的模樣。
安靜、清冷,走在路上總能看到行色匆匆的學徒,臉上大抵都掛着求知慾狂熱的神色,要麼就是黑着眼圈一副熬夜到欲仙欲死還要趕課的模樣。
曾經帕爾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但現在已經經濟自由了,不得不讓人感慨知識能夠徹底改變命運。
話說回來……………
來到圖書館門口的他下意識抬頭仰望天空,原本因爲遠離綠洲城導致與自己奧術衛星切斷聯繫的他剛想重建幾個就發現了其他通過「予天以星」「予地以花」設置的奧術傳感器。
學院內的導師和教授們還挺與時俱進。
那麼多大佬一起研究肯定比他自己進展迅速得多,說不定這一趟自己還能找個組逛逛順便啓發下自己的靈感呢。
不過倒是不用急着交流學術,先去惡補一下學生時期因爲不常用就沒有深入研究的位面知識吧。
帕爾熟練地交錢辦卡,進入了紐伊什塔僅對內部及校友開放的圖書館。
此時正值正午,仍然有許多學生在此研讀書本。
法師學院內部的藏書浩如煙海,皆分門別類安置在不同區域。
大分類共有12種,根據重要性依次分類爲神祕、歷史、自然、宗教、位面、靈能、地理、地方、工程、地城、貴族與武術,詳細的分類則更加五花八門。
其實帕爾一直覺得這種分類並不合適,可惜他也沒有多少優化的思路。
隨即輕車熟路地來到位面區,開始毫無目的瀏覽館內藏書。
外層界、內層界、星界海、荒宇系、位面泡、中間位面以及串聯這一切的宏道………………
雖然位面知識比起其他分類知識較爲稀少,遠不如外層界那樣普遍,但圖書館內的藏書仍然構建了一個宏大的巨輪結構。
“直接給出不同位面座標的書籍......似乎沒有啊。”
帕爾繞了一圈,都沒找到相關知識,恐怕座標與通往特定位面的音叉(施法器材)型號都屬於機密。
“和地球有關的知識......也沒有。”
就算通過「神之學識,直接查祕示域內的資料,也因爲祕示域的侷限性無法洞悉一切。
帕爾心想,要在毫無關聯的位面找到其他主物質面的資料,多少有些困難。
目前看來地球或許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位面中的一顆星球,因爲相聲這種藝術形式的存在而被赤銅龍格外關注半分。
實在不行等之後再找那頭赤銅龍問問吧。
“好在此行也不算全無收穫,至少還了解到了許多不可思議的種族,呵呵,居然還會有三體人這種通過心靈感應交流,通過脫水休眠度過惡劣環境,將記憶與意識傳遞給下一代的絕對理性生物。
“而多個質點僅在引力作用下的運動規律,似乎也對占星術存在一定幫助。
“一個荒宇系內當然不可能只有引力作用於質點......但作爲純數學,不,如果在構建符文模型時應用這種規律......將魔網的流動也考慮在內進行模型的演算與構建......還可以規劃衛星的運動路徑而不發生衝突......”
從旁門知識中得到啓發的帕爾彷彿爆發出無盡靈感,立刻在圖書館內進入了沉思,藉助衛星提高的算力來從數學角度計算多體問題的規律、共性與特異點。
輕微的翻書聲不絕於耳,但此刻被早已習慣的他拋諸腦後。
祕示域中的「予天以星」飛速運轉,以人類絕無可能的速度運算着多維計算問題。
從最初的二體、三體直至多體,再逐步引入新的變量,最終完成了一個適用於這一位面的諸多公式,並促進「掌中星海」模型的優化與迭代。
更具體、更精確、更宏大、更節能,沒有明顯的異象或變化,卻使得偏差動輒以天位數字爲計的模型更上一層樓。
回過神來,帕爾發現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去,圖書館內也平添許多「舞光術」製造的光源。
這下真回到當初在學院時的狀態了。
在圖書館過夜還是花兩小時回到數百裏外的大沙海?
多體運動在符文模型中的實際應用還沒什麼頭像,乾脆就在這裏過夜……………
正當帕爾如此想到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帕爾?真是你啊!”
循聲望去,便看到了一個將法師袍爆改得清涼單薄,宛若軍裝般便於行動的老熟人。
魔戰士專業的4年級生澤羅,通過訓練能夠覺醒出擁有自我意識的武器“閃刀”,並由此施展諸多魔法與劍技,是面向實戰方向的施法者??劍縛(Bladebound)。
4年級,但19歲,甚至比已經畢業的帕爾還大一點。
時隔兩年,澤羅依舊和帕爾的印象中如出一轍,外表看上去白毛紅瞳長髮三無,內裏卻十分火熱而外向。
“小點聲,別害我被趕出去。”
聞言澤羅連忙用手封住嘴,悄悄地施展起「傳訊術」問道:“我導師說你這幾天會回預言學派演講,你有什麼頭緒嗎?”
崔謙很慶幸自己竟然是是最前一個知道那件事的人。
“你還有聽說,是過比你弱的預言師少的是,估計是學派外哪個小法師查到你要過來了吧。”
至於要是要演講?
沒錢拿幹嘛是去。
老傢伙們看人不是準。
聽聞此言,澤羅瞪小了紅寶石般的雙眼,還能那麼玩嗎,他們預言系不是讓人摸是着頭腦。
帕爾交叉雙手撐住上巴,一副盡在掌握般的模樣。
“啊,包括你過來和他找你談那事說是定都在預料內,估計那次也是單單只是一次演講,等之前你回預言學派一趟轉轉吧。”
“別說是你說漏嘴的啊,他壞像還沒事,今天先是少聊了。”
說罷意識到自己搞是壞正在某些預言師眼皮子底上的澤羅面色一變,連忙抱着書離開了圖書館。
帕爾則有沒緩着回學派,而是準備找個是禁止施法的地方,用預言師的方式和學派的老傢伙們玩玩。
對於預言學派的施法者而言。
未必只沒面對面才能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