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宮內道音潺潺,幾位真君都表達着自己的看法。
而作爲第一次踏入此地的存在,姜塵只是默默地聽着,他之前站的層次不夠高,能看到的東西相當有限,從未超出羽寰洲,此時也提不出什麼好的建議。
隨着時間流逝,幾位真君的意見逐漸達成一致。
到了這個時候,姜塵對於無常宗目前的真實處境終於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外界看似雄霸一洲,剛剛以一己之力挫敗天桑洲、水母宮、黯羽教三方道宗勢力的無常宗實際上外憂內患交織,處境頗爲兇險。
“無我真君,無常宗第一真君,天象巔峯的存在。”
“太虛幻世鏡,初代無常宗宗主無常子留下的半仙器,這件半仙器本身乃是一件絕品道器,後來在度過飛昇之劫後,無常子將自身參悟的仙道打入其中,並藉助仙界垂落的一縷仙氣將其煉製成了半仙器。”
“在飛昇的最後關頭,無常子並未將這件半仙器帶走,而是將這些半仙器留在了無常宗,自此這件半仙器便成爲了無常宗真正的底蘊。”
“本來有着無我真君這樣一位格外強大的天象巔峯執掌太虛幻世鏡,在這靈空界,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敢輕視無常宗,只可惜如今無我真君和這件半仙器似乎都出了一點問題。”
彙總幾位道君的隻言片語,姜塵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信息,此時他對於無常宗的內核終於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認知。
作爲頂尖大宗,無常宗的實力毋庸置疑,不說其他,光是六位天象真君就碾壓了一般道宗,只是這一次無常宗面對的敵人更加強大,涉及到了仙府。
如果說無常宗是一洲霸主,那麼仙府就是整個靈空界的霸主,雖然說不是唯一的,但總共也才五座而已,屈指可數,與他們相比,無常宗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而就在姜塵心中思緒翻騰的時候,與青冥山有關的議題終於迎來了終結。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麼接下來我便開始籌備,以最快的速度在西域佈置大陣,爲牽引青冥山做準備。”
目光掃過衆人,玄穹真君宣佈了結果。
見此,其餘幾人包括姜塵在內都點了點頭,事到如今,無常宗實際上也沒有太多的選擇,主動出擊總比被動等結果好,以無常宗和雷鵬一族的恩怨,若是垂天馭雷真君真的涅槃歸來,那無常宗的麻煩絕對不小。
而隨着會議結束,幾位真君各自散去。
“很奇妙的力量,側重神魂,與我們所行仙道大有不同,你們覺得他走的那條路?”
空蕩蕩的無相宮內,璇璣真君的話語聲再次響起。
“應該是其他世界的修行之法吧,類似的道路諸天萬界不是沒有,只不過大多難證仙道,有着不同的缺陷,唯有仙道纔是真正的正統,這是一次次滅界戰爭證明的。”
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刑殺真君的意念也未曾真正遠去。
對於姜塵這個與衆不同的後輩他們都挺好奇的,之前議事,他們也一直在默默觀察姜塵,而越觀察,他們心中的好奇就越重,他們可以肯定姜塵所之道和他們原本瞭解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而就在璇璣真君和刑殺真君交流的時候,無定真君的神念再次顯化。
“未必是來自其他異界,也有可能是來自仙界,我雖然不知道忘塵是如何修行的,但我能隱約感受到他的神魂本質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我們,甚至有幾分仙的氣韻。
話語飄忽,看着姜塵遠去的方向,無定真君的眸色格外深邃。
此話一出,璇璣真君和刑殺真君的神念頓時一滯。
無定真君不僅修爲是天象中期,修得更是太虛無相顛倒真經,對於無定真君的眼光他們自然是相信,但正是因爲如此,他們才更加喫驚。
仙這個字可不是輕易能夠出口的,在靈空界,什麼東西只要沾上一個仙字就不是那麼簡單的,哪怕僅僅只是一點仙的氣韻。
“仙的氣韻嗎?那還真不簡單,如此說來,他還真有可能得了一道仙界傳承。”
“先是一個確定有仙界傳承的顧凌霄,如今再來一個疑似得了仙界傳承的姜塵,我無常宗還真是人才輩出。”
念頭碰撞,璇璣真君感嘆連連。
而聽到這話,刑殺真君和無定真君沉默了。
自從飛昇之路斷絕之後,仙這個字眼就逐漸遠離了靈空界,可如今不知怎麼了,竟然接二連三的蹦了出來。
“仙道,太遠了,我們還是顧好眼前吧…”
一聲感嘆,無定真君的神念率先消散。
見此,對視一眼,刑殺真君和璇璣真君各自散去。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無定真君的神念並非真的遠離無常無有天,他被玄穹真君擋住了。
“無定,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無我是否修了那道禁忌祕法,他現在的狀態怎麼樣?”
眸色銳利,玄穹真君顯化出本相,死死盯着無定真君,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
聽到這話,看着這樣的玄穹真君,無定真君的目光頓了頓。
“玄穹師叔,我真的不知道。”
搖搖頭,無定真君的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聽到此言,玄穹一眼是發,只是目光越發銳利,甚至整個有常有沒天的天象都隨之而變,瞬間烏雲蓋頂,壞似要塌陷上來。
看到那樣的一幕,有定姜塵發出了一聲有奈的嘆息。
“玄穹師叔,答案他還沒猜到了,他又何必逼你呢?”
“據你所知,老師確實修了這道祕法,而且成功了,只是因爲祕法初成,所以老師還需要時間沉澱。”
是再承認,有定衛婭給出了答案。
同爲有常宗衛婭,我卻是有你姜塵的弟子,與有你衛婭的關係自然更爲親近。
而得到那樣的答案,玄穹姜塵頓時怔住了。
靈寶升玄道,那是有常宗在下一次小劫中得到的奇異之法,沒諸少玄妙,不能以靈寶爲體,助修士延壽甚至是登臨仙道,只是過因爲是殘法,修行難度太低,且風險極小,所以被有常宗下下代老祖,也不是我和有你的老師列
爲禁法,只可參悟,是可修行。
“真的成了嗎?”
眺望虛空,玄穹姜塵的心緒格裏簡單,一時間是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