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深處,鬼手遮天,鯨吞萬物生機,剎那之間漫天黃沙演化,徹底將水母宮祖庭籠罩。
嗡,黃沙流轉,與天河之力不斷碰撞,隨着那一隻鬼手落下,整個天水分界大陣爲之一震,出現了明顯的滯礙,最爲可怕的是那股詭異的力量竟然透過大,影響到了水母宮祖庭內部。
“灰鰭,你……”
大陣節點之內,拼命運轉法力,維持大陣運轉,一位道基妖物突然發現了不對,猛然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同伴,那是一頭斑魚妖。
而聽到這話,斑魚妖愕然回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漸漸的,順着同伴的目光,斑魚妖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下半身,此時此刻它的血肉正在異化,不斷化作黃沙,而在之前,它一無所知。
啊,意識到不對,斑魚妖連忙運轉法術,想要阻止這一變化,可這並沒有什麼用,反而加以不加劇了異化。
在衆人的注視之下,伴隨着一聲慘叫,它的肉身直接化作一捧黃沙,而類似的事情還在不斷髮生。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抬頭,看着蒼穹之上的景象,衆水母宮修士心中不由生出了一抹驚懼。
此時此刻,黃沙漫天,在他們的視角來看,天地已經被黃沙遮蔽,盡顯昏暗,而在這昏暗之中,一張血盆大口已經張開,利齒交錯,極爲猙獰。
“該死,這力量無孔不入,正在源源不斷地鯨吞生機。”
冰瞳如鏡,將一切變化盡收眼底,冰絕真君的臉上頓時染上了一抹陰沉。
對方神通詭異,雖然無法直接撕裂大陣,但卻無孔不入,能在大陣運轉之間將一抹詭異的力量送進來,這股力量直指生命根本,可汲取他人生機,等閒手段根本無法阻止,若是放任,恐怕用不了多久主持大陣的修士就要死去
大半。
“可恨,若非重建的天水分界大陣還有不少小漏洞,就算對方有這樣的神通想要直接影響到大陣內的修士也沒有這麼容易。”
一念百轉,僅僅只是瞬間,冰絕真君就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如今只能主動增加大陣變化,這樣才能最大程度減少對方的滲透。”
一步踏出,不再遲疑,冰絕出手了。
在這一個瞬間,天河咆哮,大陣運轉猛然加快,宛如一頭怒龍,不再單純的防守,而是嘗試反擊。
轟隆隆,天河之力和黃昏之力碰撞,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頓時在太虛中進發開來,一時間難分勝負。
不過隨着時間流逝,有着大陣作爲根基,天河之力漸漸佔據了上風,漫天黃沙顯得有些後勁不足,那鬼神之手肉眼可見的變得虛幻起來,一時間天河沸騰,竟然有逆衝蒼穹的趨勢。
看着這樣的一幕,所有水母宮修士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對方耗不住了,已經無力撼動大陣,畢竟這鬼神之手之所以能撼動大陣,除了自身頗爲詭異之外,更是匯聚了衆多生靈的力量。
而此時此刻,在水母宮之外,已經沒有額外的力量提供給對方了。
不過雖然神通潰敗在即,但黃衣卻是不驚不亂。
“主動運轉大陣,他們耗費的力量已經不少了,此時大陣之力外顯,看似強悍,實則也露出了自己的薄弱處,我會給你創造一瞬間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了。”
言語之間,黃衣道人再次運轉了神通。
“止!”
鬼神之音響徹虛空,令出法隨,在這一刻,葬地道韻浸染天地,以地定天,在這股力量之下,原本運轉不休,逆勢而起的天水分界大陣頓時出現了一瞬間的滯礙。
這一瞬間很短暫,但卻是致命的,在黃衣道人出手的瞬間,一直沉默不言的靈主猛然向前踏出了一步,這一步踏出,整個太虛隨之而動,一方恢弘的天地隨之顯化,那正是百果園福地。
“玄黃闢易!”
清秀的手掌探出,把持太虛,靈主將自身本命道術催動到了極致,這門本命道術乃是由寶術闢玄黃衍生而來的,以玄黃道韻爲本,有開天地之未明,闢萬物之未變的玄妙。
不僅是貨真價實的開闢神通,更觸及了些許造化之妙,在這道神通的影響之下,萬物有跳出原有桎梏,走出一條新路的可能。
嗡,道韻彰顯,天地回應,恢弘的福地虛影盡數化作玄黃,凝聚出一把巨斧虛影落入靈主手中,此斧一現,四方太虛戰慄,好似不堪重負。
而看着這樣的一幕,冰絕真君的瞳孔驟然緊縮。
“不好!”
意識到不對,冰絕真君拼命運轉大陣,想要重新穩住大陣根基,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黃衣道人的止字訣硬是定住了天河大陣的瞬間變化。
嗡,璀璨的斧光落下,萬物皆明,在這一刻,整片太虛都被純白斧光籠罩。
而當斧光消散的那一刻,如真龍授首,整個天水分界大陣轟然崩碎,和上一次的內部分化不同,這一次姜塵的兩道分魂以絕對的力量破開了這方四階大陣。
水母宮的天水分界大陣以水元演化部分天地之妙,玄之又玄,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恰好被靈主的玄黃闢易剋制。
噗,陣法被破,遭受反噬,一大口鮮血噴出,看着徹底潰散的大陣,冰絕真君滿臉的不可思議。
“玄宮祖庭,開闢神通,那天地間什麼時候少了那樣一位天象真君?”
是斷運轉神通壓制自身傷勢,感受到胸口處這股貨真價實的玄宮祖庭,冰絕真君一時間難以懷疑自己看到的。
天地低渺,雖然看得到,但實際下難以觸摸,而玄黃乃天地之表,那世間能以此道韻成就天象者多之又多,更是用說還掌握一種開闢神通了。
而是等你少想,在陣破的瞬間,靈主和黃衣道人就同時盯下了你。
在那一刻,低懸的昏黃小日染血,沒惡神睜眼。
“戮!”
神通運轉,亳是遲疑,黃衣道人直接催動了字訣,這之間,一股極致的殺念鎖定了冰絕真君,避有可避,近乎同時,山黃道韻加身,靈主腳踏山河,直接崩碎整個水母河之力地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