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t......"
慕容復從隨身空間裏摸出了一壺酒,清冽的酒水倒在手上,卻是流到了地上,在指尖留下幾點晶瑩。
其他人都不敢隨意說話,只是安靜的看着慕容復的動作。更有之前吵嚷着要收拾了慕容復的已經慘遭打臉,打算悄悄離開了。
卻見其隨意一揚,彷彿是將什麼東西射入老僧的體內。
老僧淡然說道:“生死符.......唔,好精純的玄陰、玄陽之氣。”
慕容復的明玉功高深無比,其體內的明玉真氣自然純正,而以此等玄陰真氣轉化的玄陽必然也不一般。
童姥說過,這生死符是她根據天山六陽掌的陰陽原理,研究出來的獨門絕技,當年師父逍遙子還在,其拿去給師父炫耀,想告訴師父她的武功已然不差了。
卻沒想到逍遙子看到童姥使那生死符後卻是一笑,隨後空手便凝出了更爲極致的生死符,原來是以空氣之中的淡淡水氣便可凝結。
當時逍遙子說道:你這生死符想法不錯,只是手段過於粗劣,按我的手法,可對宗師乃至於宗師之上的人起作用……………………
之前童姥比對過,說他慕容復的生死符已然超過了她,雖然手段沒有師父逍遙子那麼純熟,可以凝結空氣中的水汽成冰,但這是境界的差距,慕容復的陰陽二氣在質量上更勝一籌,至少可控宗師,不過……………宗師手段繁多,怎
麼會被薄薄冰片近身呢。
所以慕容復也就在掃地僧罡氣被破以後,才能以生死符掣肘。
慕容復說道:“大師,畢竟你出手在先,我對你下生死符也不算無禮罷。
畢竟大師是武道宗師,還孑然一身,我慕容家家眷甚多,你這上來便對人大聲打死的性格,我不得不防。
也免得日後發生齟齬,我再來這少林寺殺大小和尚撒氣。
待我與語嫣都入宗師,便會給大師你解開。”
慕容復估計,等語嫣入宗師的時候,自己可能已經入了大宗師境界,到時候可真是完全不怕這老和尚了。
掃地僧聽聞,淡然說道:“是老僧冤枉了慕容居士,你已然手下留情了,老僧對此沒有話說。
不過......這蕭居士,可否容我一救?”
見慕容復點點頭,掃地僧便向蕭峯父子走去。
蕭峯不明所以,看着慕容複眼神裏都是疑問,但看到慕容復向自己點頭後,本着對其的相信,讓掃地僧接過其父蕭遠山的屍首,隨後走到了慕容復的面前。
剛想問問慕容兄弟是怎麼回事,卻只見對方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隨後將手中的大半壺酒遞給了喬峯。
喬峯嗜酒如命,但如今父親生死不明,又有什麼心思喝酒呢?便拿在手中,擔憂的看着老僧。
慕容復知道那老僧確有本事醫治蕭遠山,他也是醫道宗師,可做到起死回生的效果,自然也能看出眼前蕭遠山處於非生非死的狀態。
但完全看不出原著中掃地僧所說的什麼‘戾氣’。
畢竟他之前也見過鳩摩智和慕容博,能看出其身體有一定的問題,但卻看不出病因。
想來或許就是原著中這掃地僧所說的,沒有佛學功底,強練少林武功而產生的“戾氣,但也可能是其他什麼東西被這老和尚謊稱爲‘戾氣。
慕容復可知道,搞宗教活動的,確實是喜歡忽悠人的。
衆人只見這老僧提住蕭遠山的後頸衣領,在這快地形之中行走。
其實最好是可以凌虛而行,不受地形限制,可惜他剛剛被慕容復破了罡氣,需要再休息片刻纔可再行踏空之能。
半柱香後,老僧踏空而上,凌虛而行,如同甩鞭子一般將蕭遠山的屍首甩蕩起來。
蕭峯想說什麼,但看慕容覆在一旁,還是選擇了信任,猛猛的呷了一口酒,壓下了心中的驚恨。
明明是空氣之中無所依靠,但老僧卻如履平地,在空中漫步,一會兒站在樹梢,一會兒站到藏經閣的牌匾之上,一會兒又拾階而上。
衆僧見此默默誦經,羣俠看着呆若木雞。
心中都在想着,被慕容復擊敗的老僧竟然有這等神仙一般的手段,那慕容復究竟有多強?
沐浴在衆人目光之中的慕容復,對此卻毫不在意,卻在左手扶着童姥的頭頂當扶手,右手也拿出了一壺冰涼米酒,和喬峯碰了一下,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但看着老僧的御風神通,也是羨慕非常,想着等會兒結束了,除了要問些宗師之謎,要好好問問這招他現在能不能學會......
過了一小會兒,老僧將蕭遠山的屍首放在了地上,說道:“嗯,活了活血。”
見慕容復身旁的喬峯有疑問之色,他又解釋道:“蕭居士強練武功內傷太重,戾氣鬱結,須得先令他作龜息之眠,再行解救之法。”
隨後只見掃地僧跌跏而坐,用內氣將蕭遠山也扶作一般樣子。隨後真氣託起蕭遠山的身體,讓其在離地半尺的位置,緩慢的旋轉。
不過片刻,蕭遠山的頭頂,絲絲縷縷的升起了一道白煙,隨後其不住的伸掌拍擊,有時在蕭遠山“大椎穴”上拍一記,隔一會兒又在“玉枕穴”上打一下,只見蕭遠山屍身的頭頂白氣越來越濃。
又過了一炷香功夫,蕭遠山吐出一口濁氣,呻吟一聲,彷彿有了氣息。
突然間只聽得那老僧當頭棒喝道:
“咄!爭強好勝,血海深恨,盡歸塵土,消於無形!”
隨後蕭遠山慢慢的睜開了雙眼,醒了過來。
喬峯驚喜不斷,扔下酒罈,趕忙去往身旁,在掃地僧的示意下,將父親扶了起來。
掃地僧道:“蕭居士,你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走了一遍,心中可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倘若適才就此死了,還有甚麼報復妻仇的念頭?”
蕭遠山眼中的兇狠戾氣全消,整個人也顯得平和了很多,說道:
“弟子空在少林寺做了三十年和尚,可全是假的,沒半點佛門弟子的慈悲之心,今日醒悟,懇請師父收錄。”
掃地僧卻沒應承,而是看向了慕容復。
慕容復對蕭遠山這種神經病自然沒有興趣,雖然理解他憑白被人殺了妻子心神出了問題也是可憐。
但看其對喬峯的態度,想到他還是個喜歡偷看玄慈偷情,生子的偷窺狂,便覺得這人還是留在這當和尚罷。
在看到慕容復點頭以後,掃地僧對蕭遠山說道:“那你的殺妻之仇,不想報了?”
蕭遠山搖頭回應:“弟子生平殺人無數,雖然之前殺的都是契丹人,雁門關之後纔開始殺漢人。
可現在想來,契丹人,漢人又有什麼不同?
倘若被我所殺之人的眷屬皆來向我復仇索命,弟子雖死百次,亦自不足。
弟子甚至還想殺了養育峯兒長大的養父母,以及未曾對我妻子下手還傳授峯兒武藝的玄苦大師,弟子實在是殺心太重、罪孽太重。
情願隨師父修行。”
喬峯看着父親,想說什麼,但卻遲遲沒開口,想來自己父親確實罪孽過深,殺性也太重了,若說爲母親報仇殺死玄慈等人卻也是應當,但還想害了自己的養父母與恩師這等未曾害人的好人,卻是不妥....爹爹此後餘生,青燈
古佛相伴,卻也好過被人尋仇,再造殺孽。
老僧聽蕭遠山話語道:“你想出家爲僧,那我便幫你制度。”當伸手在蕭遠山頭前摩挲兩下,其本就極短的頭髮便盡數脫落。
慕容復等功力高深之人,都能看出是其用雄厚內功一根根的將頭髮拔了出來,但因手法高明,而讓頭皮無礙,若是普通人拔人頭髮,非將拔出血來。
看的慕容復一陣幻痛,心道其實我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還是蠻適合搞這個的,甚至連手術都可以做。
但看着這師徒二人,一個拔的起勁兒,一個被拔的起勁兒,慕容復也不打算打擾他倆。
其實蕭遠山本就是一副僧人打扮,但之前是爲潛伏少林剃去頭髮當假僧人,而如今再將短髮剃去是真正皈依當真僧人。
隨後,慕容復問道在場衆人:“剛剛我好像聽說,有人對我有意見?”
自然無人再敢說話。
自認爲和慕容復有舊的丐幫中人連忙說道:“中原武林何人不知慕容公子的威名?
誰若是對慕容公子有意見,就是和我丐幫過不去!”
老叫花子叫和,小叫花子捧哏,其他英雄雖然心中不滿,但卻也什麼都不敢說。
慕容復和老僧打的時候,戰鬥餘波都能把青石震成豆腐,自己可遠沒有這青石硬.......
慕容復衝陳長老點了點頭,後者見慕容公子對他點頭,老臉笑得和菊花盛開一般燦爛。
直了七八十年的腰,終於反弓了起來。
隨後慕容復讓其他人沒事就趕緊出去,陳長老和白無塵等人,立馬裝作一副主人模樣,敦促着其他英雄離開。
玄寂、玄痛等大師也在和掃地僧確認了以後,對慕容復等人行禮,隨後去山門前招呼羣雄。
將那麼多人叫過來,總要有個交代,有個招待。
就在閒雜人等都離開以後,衆人去了一處僻靜禪房。
慕容復纔對這掃地僧問道:
“大師,該怎麼稱呼你,另外......在下還挺好奇,你今年貴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