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峯雖然不滿大遼皇帝想要南下攻宋,但也是站在黎民蒼生的角度不喜戰爭,但他自認爲是契丹人,在遼國生活些年,對大遼還是有感情的。
聽到遼國滅亡,自然情緒激動。
但耶律齊和耶律燕卻是相視一眼,同時皺眉:
我尋思大遼不是早就亡了嗎?
但這眼前大漢既然是郭伯父的朋友,還是他們契丹族人,也不便質疑,耶律齊素來性格翩翩,緩聲說道:“是了,我們遼國已經亡了百年有餘......”
喬峯趕忙問道:“是怎麼亡的,莫不是窮兵黷武,被宋給滅了?”
喬峯此刻不知事情真假,但想來若是假的,想矇騙他也沒那麼容易,而且....看着自己的兄弟,又看了看這會使降龍十八掌的郭靖,他心中又覺得怎麼似是真的.....
耶律齊聽到那蕭峯問道大遼亡國的原因,心中不免嘆息,卻也沒有太多的難過,雖然他是所謂皇族,貴姓耶律,但那國早就亡了,自己家自爺爺的爺爺那輩早就破落了,甚至是滅了他國的那完顏家,也已然死了個七七八八,
若不是聽到這人姓蕭自稱契丹人,他也都不一定記得起遼國這一茬.....
畢竟,也不是人人都像慕容家一般的有那麼高的偶像包袱六百年了還看不開……………………
便說道:“遼國是被那金國所滅,當時的開國皇帝名叫完顏...嗯....”
慕容復張口說道:“完顏阿骨打。便是耶律洪基時期,女真族的那個首領。”
慕容覆沒見過那完顏阿骨打,但知道在原著中喬峯是遇到過那阿骨打,且二人自認是知己。
他估計之前喬峯聽從建議,去那草原上散心,還是遇到了女真的阿骨打吧?
果然,慕容復看向喬峯的面容,見他神色之中透露着不可置信和一絲的懷念,想來確實是認得此人。
喬峯心想:“唉,我蕭某與那阿骨打相交莫逆,與那耶律洪基也是機緣巧合結爲兄弟,可......怎會如此?”
又說道:“那大宋還在嗎?”
耶律齊更是疑惑,說道:“你如今便是在大宋境內啊?
但大宋險些是亡了......”
喬峯問道:“是被那金國所攻打嗎?”
喬峯站在城頭,他作爲大遼的南院大王,且有這方面資質,自然看得出這城中都是官兵,是戰時的狀態。
耶律齊說道:“金?那也早亡了,如今是蒙古要攻打大宋。”
“蒙古?”喬峯思索片刻,想到了蒙古高原有許多的遊牧部族,泛稱爲“阻卜”。
其中塔塔兒部等些許部族,還是遼國的臣子,卻沒想到後來金滅了遼,而蒙古滅了金。
慕容覆在一旁也補充講解了鐵木真是如何統一蒙古各部,隨後滅西夏、滅金…………
還給其重新介紹了郭靖,雖是漢人,但其自小在蒙古長大,隨後更是西徵抗金有功,被封爲‘金刀駙馬”、“右軍萬戶”。
後因成吉思汗讓其率軍攻宋,其自認那是家鄉,不願南徵,故辭官回到了大宋歸隱。
如今蒙古攻來,郭靖纔來這襄陽抗守。
喬峯聽到郭靖與他竟然有如此相似的經歷,更是願意困守襄陽,心中尤爲敬佩。
對於慕容復所說已然信了八九成,便說道:
“郭大俠大仁大義,蕭某佩服。
你這降龍十八掌,與我所知頗爲不同,不如一同交流一二?”
郭靖和洪七公聽聞大喜過望,特別是洪七公,已然看出這蕭峯的降龍十八掌纔是真的降龍十八掌,早年間他對失了三學耿耿於懷,後自悟補齊三掌,卻總覺得有些不匹配。
如今能見到喬峯施展,自然一眼看出真假對錯,越發覺得自己那荒謬的猜想卻彷彿是真相。
看那郭靖和蕭峯在一旁講授降龍十八掌,他也想聽,但此刻更想知道那‘真相’。
便問那慕容復說道:
“慕容公子,慕容盟主,你便告訴老叫花子吧,這個蕭峯...你是從哪兒找來的,怎麼....怎麼和我們丐幫的第九代幫主是一模一樣?!
那掌法可比我的正宗多了。”
慕容復說道:“七公你猜的真是準。
知道了吧,知道了便去學法吧,我記得那降龍十八掌就是他改過來的,最爲正宗。”
慕容複眼見快到晌午,便讓廚房準備大宴,畢竟喬峯是第一次來,好好招待一下,引薦他與這邊的人相認識。
很快就到了中午,衆人也按座次坐好,七公坐主位,慕容復和喬峯各坐一邊。黃藥師不喜歡這麼多人,便沒來。
衆人觥籌交錯,各自引薦。喬峯看到小龍女,更是一驚,看其樣貌真是神似王語嫣、李清露,感嘆自己這慕容兄弟真是太會了.....
又看那小龍女下首幾位女子,程英、陸無雙、耶律燕、完顏英.....
喬峯看那各色各表的女子個個都對慕容兄弟眉目傳情,也道這慕容兄弟不像自己,他在哪裏都有女人緣。
在場的除了一些小輩,都是英雄人物,喬峯心中大快,大喝三罈好酒。
宴席散後,喬峯正要繼續教郭靖降龍十八掌,但卻被慕容復拉着離開了襄陽。
過了木橋,出了樊城,便招出大紅馬,與喬峯共乘。
喬峯見那大紅馬筋骨強勁,心道真是一匹好馬,遠勝一般坐騎。
奔出十餘里,喬峯問道:“兄弟,這是去哪兒?”
慕容復回頭說道:“南陽,我帶你看看這世道吧。”
南陽,也叫鄧州,是當年劉皇叔三顧茅廬之地,是離襄陽最近的一座被蒙古佔領的城池。
與襄樊相距二百裏左右,大紅馬天生異種,如今還恢復了巔峯狀態,約莫半個多時辰,便到達了鄧州近郊。
隨後慕容復便將其收回了靈獸空間,其在靈獸空間中是不會有飢餓等負面狀態,可以等辦完事情再給其餵食。
看那城牆高聳,牆頭旌旗獵獵,官兵動,城下拒馬崢嶸,鐵騎徘徊,端的是鐵桶一般的城池。
原來是忽必烈被那慕容復等人整得怕了,哪怕是退兵後,這離襄陽最近可也有二百裏的鄧州,也是加強了戒備,嚴進嚴出。
可對於慕容復和喬峯這兩位來說,卻處處是漏洞,哪哪有欠缺。
二人運動內力,輕輕鬆鬆的就通過了層層阻攔,進到了城裏。
城中滿是破敗之色,甚至許多戶門口有灘灘血跡,喬峯看的皺眉,慕容復卻是說道:
“那是人血。”
隨後長嘆一口氣說道:“韃子南徵,最喜屠城,只要城中沒有城門大開而是稍有抵抗,便是會遭來報復,動輒屠城。
而那些投降的城池,也會被施以重稅,甚至是強徵填線寶寶。
那女子便是強徵、嬰兒會被殺死取樂.....
喏,那邊便是。”
順着慕容復的目光,喬峯看到數百米外確實有着甲的官兵敲開了一戶平民的門。
二人便是一前一後的過去,便悄無聲息的到了那官兵、居民的近處,可毫無聲息自然沒被發現。
“官爺,這是家中最後一點的糧食,救命用的.....”
“老傢伙,敢私藏糧食?”
“爺爺....爺爺,你們不要打我爺爺。”
“官爺,留點兒給孩子吧......”
“呵呵,死了便不會餓了!!”
“官爺?......狗漢奸!狗韃子!你們不得好死!”
看着彎刀舉起,喬峯再也忍不住了,殺意如同實質一般的鎖定那蒙古官兵。
喬峯無聲長嘯,身形如大鵬展翅,凌空躍過幾丈的距離,右掌拍出,降龍十八掌的雄渾掌力破空而至。
一掌拍碎了那高舉彎刀的蒙古軍官的腦袋,連同頭上的那頭盔都拍了個粉碎,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同時,慕容復無形劍氣洞穿了其身後七八個面容驚愕的蒙古官兵的心臟。
喬峯看着滿地狼藉,雖是利落殺死了行兇官兵,但卻渾身發冷。
其在聽到耶律洪基想要南徵的時候,幻想中浮現了無數男女老幼在馬蹄下輾轉呻吟,羽箭蔽空,宋兵遼兵互相殺,紛紛墮於馬下,鮮血與河水一般奔流,骸骨遍野......這等恐怖情景。
但如今到了這百年後,聽慕容復的講述與剛剛的經歷,便意識到這可怖幻想在這百年間已經輪迴了不知多少遍.......
而此刻蒙古鐵騎已經打到了南陽、襄陽,中原已被入侵一半,必然發生許多血案...剛剛的情景必定正在別處發生,甚至是...屠城。
在喬峯思索時刻,那老人卻是跪倒於前,不斷叩頭說道:
“大俠、恩公,行行好吧,把我這孫子帶上罷,老頭子在這給您祈福、給您磕頭啦。”
喬峯見狀立馬拉起了老人。
老人繼續說道:“恩公,你們殺了這韃子,也快走罷,片刻後其他韃子來了便不好走了。
老頭子就渴求能帶上我這小孫子,他爹孃都被那韃子官兵抓去了,想來是活不成了.....”
喬峯剛想答應,並要帶老者一齊走,慕容復卻是讓老人帶着孩子躲進屋裏。
老人以爲是對方拒絕了自己,還想做最後的懇求。
卻聽那俊俏公子過說話後,立馬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即便是狂喜,立馬抱着孩子進了屋子。
喬峯卻是聽到了慕容復拍着他的肩膀對老者說道的是:
“我是慕容復,他是郭靖,你速速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