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暴風雪襲來一般,整個房間瞬間被冰霜覆蓋,一片白茫茫、亮晶晶。
此刻,軒轅三光已然退出了廳堂,他的頭髮、面部、胸膛已經被一層冰晶覆蓋,剛想用手抹開。
忽然,又有巨大力量自慕容復和邀月掌中炸開,因爲二人都會“移花接玉”、“斗轉星移”這等反彈的神奇功夫,導致了這層層疊疊的餘波擴散。
憐星雖然離廳堂最遠,但是其凌空而行,踏風而來的身法最快,但剛要接近大堂,就感受到層層疊疊的危險感在擴散。
退!退!退!
身體彷彿被巨力拽走一般的飛速倒回,便看到整個房子一瞬間被摧枯拉朽一般的破碎、炸裂、消失。
軒轅三光離得稍遠還正好處於大門的空缺處,沒有碎片擊中他,但餘波也讓其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吐出一口鮮血,面色如金紙一般。
而其他人此刻也是陸續到達了此處,但卻震驚的發現,原本在此處的房屋消失了,甚至都沒有所謂的斷壁殘垣,只是滿地碎石,正中央有二人對峙而立。
其中一位是慕容復,另一位有許多人沒見過,但卻下意識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邀月?!”
和其他人的震驚不同,慕容九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邀月,想到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情節,臉上反而是更多的興奮壓過了畏懼。
看着眼前消失的房屋,更是讓她意識到了明玉功可以實現的力量究竟有多強,鬥志更加的昂揚。
燕南天被張三娘和張菁扶着過來,看着邀月和慕容復造成的破壞,意識到了對方如今的實力有多強,心頭狂震。
雖然十四年前對方或許沒到這個程度,但也絕對是個可怕的境地。
如果當年自己對上邀月,或許也難以得到什麼好下場。
但這次他有了重修嫁衣神功的機會,等到來日自己再次突破,或許能與眼前這女人爭鋒。
但她今天前來......
燕南天想着,看了一眼剛剛趕到的小魚兒,心道不會是爲了自己義弟江楓的唯一血脈吧......
小魚兒則是完全被震撼在了原地,他從小和十大惡人長大,學的都是一些邪門歪道,鬼蜮伎倆。
也就是在杜殺手上多學了點功夫,但放在江湖上也不過二三流的水平。
剛出江湖的時候,碰上的都是小魚小蝦,那武功已然足夠,但後來遇到小仙女後,就已然捉襟見肘,更不用提那慕容復了。
可此刻看到了邀月和慕容復的對招造成的破壞,他才意識到武功究竟可以達到什麼程度。
此刻慕容復的話又浮現在他的耳邊:你想當李大嘴、屠嬌嬌,還是還是想當慕容復、燕南天?
原本他心中還有許多的迷霧、疑惑。
但是此刻看到了這等毀天滅地的場景,他確信的說道:
‘我不要當李大嘴、屠嬌嬌了!
我要做慕容復、燕南天。’
戰場中心,邀月心頭狂震,她這些年以來,從未遇到過任何對手。
哪怕是自己的妹妹憐星,也絕對不可能與自己爭鋒,雖然她們都是八層的明玉功,但八層之間亦有差距。
卻沒想到今天,這個男人卻給自己了極大地震撼,而且......
“明玉功?你怎麼會的這門功夫?!”
他沒有懷疑憐星,因爲這個慕容復的明玉功功力深厚程度比她更高,只是...在用法上還沒有她的這種靈活與多變。
在他看來,好像是這慕容復的明玉功層次比她低,但是內力渾厚程度卻勝過了她,非常的古怪和矛盾。
“天下又沒有隻能讓你移花宮的人使用明玉功的道理。
我自然能用。”
慕容覆沒有正面回答邀月,畢竟怎麼回的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邀月奈何不得自己。
邀月聽到了慕容復的回答以後,冷哼了一聲,隨後看向了周圍。
看到了武功盡失的燕南天,看到了曾和自己美貌齊名的玉娘子,看到了玉郎和月奴的孽種江小魚,也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憐星。
眼神更是在憐星左腳、左手的古怪金屬架子上多停留了一下。
隨後對慕容復說道:“哼,算你運氣好。
等下次,見面,究竟是你把我拿下,還是我把你殺死。”
隨後如同雲朵一般的飄向天空,離開了九秀山莊。
離開後,在天空中如同仙鶴一般的飛速掠走。
隔段時間則需要到枝頭借力,一口氣出了十多裏後,邀月看到一處無人的山谷,便落下,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鮮血。
她受傷了。
這是她這一生第一次受傷,還是在她無敵天下多年以後受的傷。
看着地上殷紅的血液,邀月心頭怒火猛然燃了起來。
“慕!容!復!!!”
她從小就不允許有事情掙脫她的掌控,不允許有人忤逆她的意思。
她妹妹如此,江楓如此,慕容復也應當如此!
但如今,不光其出言輕薄自己,其內力深厚,武功怪異,甚至可與自己對掌,甚至將自己打傷,這讓邀月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氣得她身前動人的弧線不斷起伏抖動,變得更加的駭人。
“我要慕容復死!”
調整了呼吸和紊亂的真氣流轉後,邀月身形飄忽,一眨眼便如一陣風一樣消失了。
而慕容覆在邀月走後,還是輕描淡寫的搖着扇子,但忽然發現扇子只剩了幾根扇骨,扇面在剛剛的過程中都碎裂了。
其他人連忙走到他身邊,最快的是憐星,立馬想要檢查他的身體有沒有受傷,畢竟剛剛和他對學的是他的姐姐邀月啊!
“你有沒有受傷啊?啊?”
慕容復看着憐星如此關心自己,也是心情大慰。
笑着說道:“怎麼可能沒受傷?”
隨後胸口一震,一口鮮血如同利劍一般從其口中射出,打碎了半截柱子的殘存根基。
慕容復武功高,醫術更高,在對學後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哪裏出了問題,立即用真氣保護、滋養。
隨後將內臟部分破裂滲出的血液都運載起來,隨後一口吐出。
隨後長嘆了一口氣,感覺到好多了。
其他人看到慕容復吐血,更是擔心。
慕容九和張菁是擔心,而鐵心蘭已然哭成了一個淚人。
憐星已然用完好的右手放在慕容復的胸口,給其運輸真氣療傷。
但其明玉真氣,都絲絲縷縷的融進了慕容復如同江海般狂湧的真氣洪流之中,沒有起一點水花。
慕容覆按住了她的手說道:
“我沒事,一點小傷罷了。”
憐星第一次感受到了慕容復體內的真氣究竟有多麼的渾厚,也知道了對方沒事,隨後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張菁和慕容九搶着一左一右的扶着慕容復。
鐵心蘭也想過去扶慕容復,但卻是爭不過張菁和慕容,只能在一旁掉淚。
張菁對着憐星說道:“你是誰?”
慕容九說道:“就是她姐姐打傷的表哥。
哼,你離遠點。
忘恩負義的女人,我表哥好心好意的給你治病,你姐姐卻...滾開啊!”
慕容九雖然對憐星的身體也很垂涎,但慕容復受傷以後,她的所有理性都被感性的洶湧所壓制,對憐星自然沒有什麼好話。
張三娘也說道:“憐星宮主,原來你也在這。”
憐星自從來了九秀山莊,就一直沒出過門,除了慕容九以外,其他人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而小魚兒看到憐星,知道她是移花宮的二公子,自然也是一臉的敵視和警戒。
絲毫不知道眼前這個她痛恨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救命恩人。
慕容復看場面如此混亂,也是搖了搖頭,對身旁的兩位佳人說道:“不用扶了,我沒事。”
但張菁和慕容九的手卻接的更緊了,讓慕容復感受到了別樣的柔軟。
慕容復知道這二人都是刁蠻任性的性格,遇到事情也格外的堅強,個頂個都是敢對邀月呲牙的魔女。
也不堅持,只是轉頭指着遠處已經昏死過去的軒轅三光說道:
“唉,我沒事的。
那軒轅三光都昏死過去了,有沒有人去救一下?”
小魚兒聽到了軒轅三光的名字,皺眉意識到了他是十大惡人中的惡賭鬼。
順着慕容復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個身上壓着一棵樹的男人。
隨後過去,費力的推開了那棵樹,看來應該是在慕容復和邀月打鬥過程中,餘波震倒了樹,將軒轅三光壓在了下面。
“格老子的,疼疼疼........
你這小子手真糙,本來沒事,差點被你救死了。”
小魚兒看他沒事,也是笑了起來:“哈哈哈,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不能睡覺的。”
軒轅三光滿臉的血,兇狠的說道:“去去去,老子是自願睡覺的嘛?”
隨後看向了慕容復,說道:“媽的,你竟然能和那個他媽的邀月對招......
老子服了。但我還是不覺得你能拿下邀月。”
慕容復微微一笑,說道:“不是還有一年嗎?
喝酒嗎?”
軒轅三光抹了一把頭上的血,說道:“喝,爲什麼不喝。
老子剛纔真以爲之前那一口是我能喝的最後一口酒了。”
說着,提起了已經碎裂的只剩上半個的酒葫蘆,搖晃示意。
慕容復也任由兩女扶着自己,對鐵心蘭說道:“別哭了,老子還沒死呢。
去廚房,吩咐開宴。”
慕容復忽然意識到自己也被軒轅三光帶偏了,也或許是轉生後的第一次受傷,讓慕容復心中的兇性也引了出來。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小蘭,多弄點硬菜,受傷了,我得補補。”
鐵心蘭點了點頭,隨後跑向了廚房。
而後慕容復看向了憐星,她雖然武功蓋世,但內心依舊柔軟。
自己的姐姐打傷了自己的愛人,情敵們指責自己,讓她心裏也不好受。
慕容復說道:“我都說了,你手術後一個月不能下牀,還不快回去。
再不聽話打你了?!”
憐星異常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回到了慕容復的房間。
其他人看着移花宮的二宮主像小媳婦一樣聽話,特別是小魚兒和軒轅三光等人,內心震盪程度,不比看到慕容復和邀月對掌輕。
而慕容復身旁的慕容九偷偷拍了慕容復的胳膊一下。
恩...沒掐動。
張菁則是慕容復更緊了。
而張三娘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了憐星確實和自己的準女婿又一腿,而且這一腿還是條大腿,比自己女兒的深多了。
心中也是嘆氣,自己女兒對憐星?能行嗎?!
算了算了,不管了。
隨後扶着燕南天回了房間。
燕南天還有許多話想問慕容復,但身邊那未過門的妻子一掐,他也老實了,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房間,等着中午喫飯時候再問。
而慕容復身邊的兩女也要架着慕容復回去休息,慕容復卻說道:“我又沒事,休息什麼。
直接去開宴,多喫點就好了。”
沒過多久,一桌豐盛宴席就做了出來。
軒轅三光說會跟着慕容復一年,看看這賭約最後誰會勝利。
隨後一羣人,包括燕南天,都喝了不少的酒。
轉眼春去秋來,又過了三個月。
慕容復憐星的骨頭徹底長好了,但是肌肉、經絡和皮膚的恢復速度卻極慢。
她已經很開心了,但慕容復卻還總安慰她,一定會找到辦法快速恢復到和正常的右手右腳一般。
慕容九在慕容復的幫助下,突破迅猛,如今已然達到了明玉功第五層,到了頂尖二流高手的水平。
燕南天身體已然回覆,開始重修嫁衣神功。自從在惡人谷陰溝翻了船,他永遠有着濃濃的危機感。特別是見識了慕容復和邀月的實力後,更是對自己有着更爲嚴苛的要求。
他不希望在下次邀月來襲的時候,自己毫無作用,只能任由宰割。
小魚兒也修煉了兩個月的嫁衣神功。
燕南天在邀月來襲的當晚,就傳授給其嫁衣神功的口訣,在燕南天徹底恢復開始重修的時候,小魚兒也開始了神功的修煉。
他已經有了準備,這功夫一開始就猶如溫水入體,在經脈裏運行,等到修煉到六七層時,就如針扎,如熱油。
但爲了給父母報仇,爲了保護珍視的人,他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