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憐星還是沒撐過半柱香時間。
慕容復這狂風暴雨實在過於強力,慕容復自信,這幾方世界,除了練成九層明玉功的邀月,目前沒人可以撐過這個時間。
休息的時候,慕容復接着憐星說道:“其實,你如果是沒頭腦,那你姐姐就是不高興了。”
憐星好奇問道:“什麼”不高興”,什麼“沒頭腦'?”
慕容復便給憐星講道:“很久很久以後,有兩個孩子,一個叫‘沒頭腦’一個叫‘不高興”,他們………………”
慕容復給憐星講了許多有趣的故事。
第二天,慕容復準備開診的時候,忽然聽得外面一陣騷亂。
隨後便看門外吵吵嚷嚷。
慕容復如今能準確感知周圍百丈內的飛花落葉,隨後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對外面喊道:“放他們進來吧。”
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在外面每個人的耳朵旁。
外面一位揹着孩子的儒雅中年人卻是一愣,意識到裏面至少有一位不輸於他的先天高手。
但想到這裏是慕容家的九秀山莊,倒是合理。
隨後門子也不再阻攔,那中年人便抱着少年急急走了過來。
到慕容復面前,將少年從背後放下。
慕容復一看,這中年人一身青衫,風度翩翩,好一個帥大叔。
這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生得眉目清秀,但卻面黃肌瘦,異常的瘦弱,眼袋很大,臉色慘白,任誰看了都覺得這孩子快死了。
如果沒有那中年人在一旁扶着,感覺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在地,直接入土。
那男人見了慕容復,看到這做派,顯然就是如今江湖中人盡皆知的“神醫”
於是拱手說道:“謝神醫慕容公子,在下江別鶴,謝謝你讓我們父子二人進來。
請救救我的孩兒吧。他怕是快挺不住了。
只要願意施以援手,在下感激涕零!”
隨後轉頭對那少年說道:“玉郎,還不快謝謝神醫給你治病。”
那少年也喃喃的說着什麼,但慕容復卻是聽不清了。
慕容復看了一眼好感度系統:
【姓名:江別鶴】
【好感度:25】
【姓名:江玉郎】
【好感度:80】
這江別鶴真不愧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嘴上說得好聽,表情也是真摯無比,但實際上心中根本沒有絲毫的感激之情。
而這江玉郎,反而還對自己,蠻有好感的……………
慕容復知道,原著中,這對父子也是極品,一個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另一個是是天生壞種。
按年齡看,這江玉郎小小年紀,心思深沉雖然還比不上江別鶴,但但論壞來說,也是一時瑜亮,如果不管他,這江玉郎以後還會還更加的禍害。
慕容復問道:“江大俠,令公子這是?”
江別鶴面露難色,但看了一眼自己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兒子,說道:“小兒.....小兒失蹤了一年,找到後卻是這副模樣。
尋遍了郎中,都說是腎氣枯竭.....問小兒,小兒也說不清楚,都說是他遇到了那狐仙鬼魅,吸取了陽氣......
在下聽到慕容公子的神醫名頭,所以上門求醫。”
其實,江別鶴對江玉郎有感情,但也沒那麼深,他最愛的是自己,最信的也只有自己。
但自己唯一的兒子受傷,自己自然要四處爲其求醫問藥,試問一個人連自己年少的兒子都不愛,又能愛誰呢?
他江南大俠江別鶴,自然要展示拳拳愛子心。
此外,他對於這忽然出現的神醫也甚是好奇,而且感覺江湖這一陣子有些不同尋常,甚至自己之前結交的老友們,話裏話外味道也有些不對,自然是要出來看看。
他喜歡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覺。
此外,最重要的是,他聽說燕南天武功盡失,在這神醫慕容復處修養。
燕南天。
這個名字是江別鶴的夢魘,而江別鶴聽到了燕南天武功全失的消息後,思索了良久,判斷應該是真的。
燕南天一生光明磊落,而且武功蓋世,沒必要騙人。
而且不管真的假的,自己總歸是要過來看看的。他是敢於以身入局的賭徒。
當年他賭贏了燕南天,他相信如今一樣能贏。
而慕容復聽了江別鶴說是狐精,心中一笑。
心道那‘迷死人不償命的蕭咪咪確實是個狐狸精。
在原著中,這蕭咪咪鳩佔鵲巢,在峨眉山谷底的一處古老地宮裏當女皇,養了一羣男妃子。
而這江玉郎就在其中。
說來,上次蕭咪咪就是在自己這裏要了壯陽藥的藥方,看這江玉郎的模樣,看來是沒少喫那服藥......
慕容復記得,原著中的江玉郎本來有一個計劃,就是放毒毒死其他所有的妃子,讓蕭咪咪發狂出去追殺兇手。
而江玉郎則躲在他耗盡時間在茅廁旁挖出的地道內躲藏一個月,而期間蕭咪咪自然會不斷的進出尋找,但等時間久了,她自然就因爲這裏空無一人而沒了興致,離開此地。
這也就是他逃出去的機會。
但在原著裏是被小魚兒破壞了,而如今....看來哪怕是被榨乾了,也成功的實施了計劃,從蕭咪咪的地宮逃了出來,而後人送到了江別鶴身邊,隨後帶到了這裏。
慕容復略加分析,就將事情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隨後讓江玉郎坐在自己前面的凳子上,讓其手腕放在桌上。
慕容復三根手指開始把脈,不過多時,就將江玉郎的身體情況完全弄了個清楚。
江玉郎的底子、根骨很好,否則他經受了這一年的折磨和最近壯陽藥的摧殘以及蕭咪咪日夜不間斷的採補,早就死了。
如今能活着,除了身體的底子,再就是他旺盛的求生欲,以及一點點運氣。
但運氣這東西,總有用盡的時候,這不,就送到了慕容復手裏。
慕容復對這對父子可以說是非常的厭惡,而且這父子倆天賦都不錯,又工於心計。
於是慕容復提筆開了兩副藥,說道:“令公子這屬於難言之隱損傷了根本。
需要慢慢的調理,在十八歲之前,不可行房事,否則可能有不可逆轉的損傷。”
慕容復開的是補充元氣,但斷子絕孫的藥,第一次見面還是比較客氣的。
隨後便讓二人去鎮上抓藥煎服。
慕容復這裏從來都是隻開藥方,不管抓藥和煎藥。
慕容復說完,就發現江玉郎的好感度降到了50.
嘿,果不其然,這孫子是天生壞種。
而江別鶴一直暗戳戳的看着山莊內的其他構造。
其實他與慕容家多少有點交情,畢竟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俠、家族。
但此刻慕容家的姑娘們都出嫁了,只剩下慕容還在冰窖練功,他一路上看到的人,只有奴僕和慕容復。
雖然他很想查探燕南天的情況,卻也不會莽撞。
二人走後,江別鶴一改剛剛的那副擔心模樣。
帶着江玉郎去了鎮上,找了處客棧歇腳,隨後讓醫館的郎中看看藥的配方有沒有什麼問題。
他本人對藥理知識也有涉獵,但慕容復的藥方開的很奇怪,他也不能完全看懂,只能大致看出確實是固本培元的藥材。
那大夫也和江別鶴一般,只說大概是補藥。
江別鶴想來也是,他找到了許多名醫都醫治不了,想來確實是疑難雜症,自己看不懂藥方也是正常,隨後讓藥店的夥計抓藥煎出藥汁。
給江玉郎喝下後便將其帶回了客棧。讓小二伺候江玉郎喫了頓飯後,江別鶴便將其放在牀上,出門了。
子時,月黑風高。
江別鶴穿着一身的夜行衣,偷偷潛入了慕容家的九秀山莊。
白天的時候,他沒有機會探查,所以趁着夜裏,偷偷潛入。想看看燕南天是否真的在這裏,以及其是否真的武功全失。
如果果真如此,他就要痛下殺手。
趁你病要你命,這是江別鶴這些年來的行事風格。
但如果是燕南天武功達到了巔峯....他身上帶的東西也足矣讓他脫身。
雖然有風險,但江別鶴從來都不是被動等待的人,他寧願做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夜晚的九秀山莊安靜異常,江別鶴知道在八個姐妹出嫁以後,這裏確實是一直如此的安靜,也不以爲意。
隨後便運動輕功,在屋檐上無聲行走。
他聽說過這慕容復的神奇,想來應該是別支的慕容家弟子,受這主家的喜愛。
這些日子也聽了許多人說,慕容復醫術的神奇,還聽說九秀山莊之前發生了一次爆炸.....
都讓他對於這裏有了幾分興趣,多了幾分小心。
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絕美女子攙扶着一個長髮男子在迴廊中散步。
燕!南!天!
江別鶴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子,他的相貌與十四年前沒有變化,依然是那一副粗獷的臉龐。
氣質也是一樣的豪氣沖天。
他永遠忘不了,當年燕南天認爲是他出賣江楓以後,用惡狠狠的眼神盯着他。
彷彿要把他的心底看透,彷彿要把他的靈魂洞穿。
十多年過去了,他依然記得那一瞪,依然會在深夜裏驚醒。
‘燕南天果然在這!’
他強行壓制住想要離開的慾望,麻木抽筋的雙腿重新回到了他的控制下。
‘殺!我必須殺了他!”
江別鶴心中無比的起伏,但也異常的清醒。
他今晚,必須殺了燕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