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在自己的親兵死的死,傷的傷後,意識到了人類的能力終究是有極限的,在她短暫的人生中學到的,就是一個人越是玩弄詭計陰謀,就越會在預料之外的意外事態上失足。
所以,她決定當蒙奸,徹底的投靠慕容復,保全她汝陽王這一脈。
他相信,蒙古這個水平,在慕容復的攻擊下,最多三年就會土崩瓦解。
她對於朝堂政治非常的熟悉,自然知道,哪怕沒有慕容復,蒙古的統治也不甚穩固。
他父親是汝陽王察罕特穆爾,漢姓爲李;有個哥哥叫庫庫特穆爾,漢姓爲王;她自己因爲紹敏郡主的封號,所以取了諧音爲趙。
他父親在蒙古王庭中官居太尉,執掌天下兵馬大權,智勇雙全,是朝廷中的第一位能人,江淮義軍起事,均被他遣兵撲滅。義軍起屢敗,皆因察罕特穆爾統兵有方之故。
但身爲其女兒,自然也知道,起義軍雖然屢戰屢敗,但還是屢敗屢戰,並非是有什麼野心,願景。
只是因爲日子太難了!
蒙古統治一味用強,從不體恤民情,甚至加緊盤剝。甚至可以稱謂: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獨夫之心,日益驕固........
她雖然對外總是聲稱他們的蒙古可以綿延萬代,但也知道這種說法只是空話,想着能有國祚三百,也需要廣施仁政,抑制土地兼併,並與漢人相融合。
畢竟父親從小就教育二人,漢文化的包容性最強,若是能上下融合,使得百姓接納他們的統治,加上鐵騎的強拳,纔是長久之計。
所以兄妹倆從小就讀漢書,作漢人打扮,就是爲因爲他們也深信父親的教誨。
爲何如此多的漢人願意投身汝陽王府,除了高官厚祿,也是因爲她趙敏並不像外面的人一般,將人分爲四等。
很多人雖然知道自己是在當漢奸,但畢竟得到了尊重,心中的坎兒也好過很多。
畢竟當漢奸也是需要實現自我價值的。
趙敏一下午時間,已經做好了決定,但慕容復等人一直從下午談到了晚上,他沒有一點的機會去和慕容復相談。
如今月行過半,趙敏纔看到慕容復回來,便將自己準備好的食材迅速下鍋翻炒,一炷香時間後,出鍋放入食盒。帶着進入了慕容復的房間。
進去後,趙敏看到坐在桌前的慕容復看着自己,其身前的桌子上有三道熱氣騰騰的菜餚。
趙敏神色一愣,說道:“不對啊,剛剛廚房明明就我一個人....而且武當明明喫的肉不多,你哪兒來的醬肘子?!”
武當派自開派以來,不像全真那種必須素食,沒有明確禁止肉食,但平時肯定還是以青菜豆腐爲主。
所以整個武當是找不到豬肘子的,趙敏帶過來的三個菜也不過是青菜、豆腐、雞肉罷了。
慕容復看到是趙敏,也是非常好奇,說道:“趙姑娘,你過來幹嘛?”
趙敏食盒擺在了桌子上後,開始向外擺放剛剛親手做好的菜餚,並說道:
“我看你們忙到現在,都沒喫飯。
想着給你做飯,哪知道.......你那是誰給你做的,小昭、楊姑娘?
還是你的周妹妹?”
趙敏從小就有一個七竅玲瓏心,今天看到了周芷若對慕容復的眼神,也能看出其和小昭、楊不悔一樣,都對慕容復有意思。
此刻看到自己的菜色和那彷彿是名廚烹飪的佳餚一比,卻是黯然失色。
心裏酸溜溜的,嘴上說道:
“是我多此一舉了,讓慕容教主見笑了。”
慕容復聽趙敏如此說,也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醋味,輕輕笑了笑,說道:
“青菜豆腐,不錯啊。”
隨後伸出筷子,夾了一口放入嘴中,津津有味的喫了起來。
“敏兒,你喫了嗎。坐下一起?”
隨後就見慕容復將筷子放在一旁,走到趙敏的身後,一雙大手在了其肩膀上,把他按在了自己剛剛的位置上。
“來,你坐我這,嚐嚐我帶來的菜,我喫你做的。”
看着被遞到手上的筷子,趙敏疑惑的說道:
“喂,你這菜...到底哪兒來的,不是她們做的?”
慕容復坐下後,又從隨身空間裏摸出一壺酒,給趙敏倒了一杯,杯口還氤氳着絲絲縷縷的寒氣,說道:“你知道的,袖裏乾坤。
這些都是我之前收起來的,都是各地大廚做的。”
趙敏一路上自然知道慕容復的手段,但是從未見過慕容復拿菜出來喫。
畢竟帶着隊伍的時候,還是不適合自己喫小竈。而進了城俘虜了趙敏以後,幾乎都能找到客店喫飯,也沒有必要了。
趙敏哦了一聲,心中順暢了許多,便喫了起來。
沒過多久,便一手肘子,一手酒罈,和慕容復對飲了起來。
趙敏的容貌模樣,活脫是個漢人美女,可是隻須一瞧她行事,那女子的野性豪爽,立時便顯露了出來。
慕容復看着倒是非常的歡喜,她的紅顏知己大都是大家閨秀,哪怕是有些刁蠻的性子,像張菁、木婉清之流,但也和趙敏這種完全不同。
看着其端起了酒壺,喝酒的架勢比喬峯還更加的豪爽與霸氣。
喝一口漏半斤,晶瑩的精釀順着其修長潔白的秀頸流下,在波濤洶湧的大X上奔騰流淌,驚人的弧度讓酒流拋跳,遠遠的落在了地上。
慕容復點了點頭,想起了上一世喫冰激凌後會掉在鞋上還是胸口的笑話。
酒這個東西,是越喝越熱。
但畢竟這是冬天,哪怕是再喝再多的酒,也只是短暫的驅寒作用,不可能達到夏天的感覺。
所以慕容復直接將自己的玄陰真氣,通過了天山六陽掌的陰陽轉換,變爲了純陽之氣,散發了出去充滿了全屋,把整個屋子的溫度提了上來。
他慕容復從來都不喜歡太過於勉強,但有時候就是需要環境來創造機會。
沒過多久,趙敏已經和他喝了三罈美酒,這個人的神色迷離,面色酡紅。
她有些疑惑的說道:
“慕容公子......你這房間,怎麼這麼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