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鄭員外家遭強盜了!”
“什麼強盜,強盜能把家產都劫走,人都找不到?”
“什麼事,你們給我說說!”
“瞎,你沒聽說啊?昨晚鄭員外家死了七八號人,武功最高的那個武護衛都死了,在牀上被人割下了頭顱。鄭員外和夫人失蹤了,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什麼失蹤了,我聽我當捕快的三哥說了,鄭員外房間有兩捧灰,仵作說像是骨灰!”
“那不是強盜,是妖怪?”
“誰知道呢......"
“死了也好,這老棺材瓤子這些年沒少做壞事。”
“還真是!”
慕容復躺在牀上,就能聽到外面的街坊們在喫早飯的時候,聊着鄭家的八卦。
一開始畫風還正常,越傳越邪乎,現在已經是分爲天神雷罰和怨鬼索命兩派了。
都說的有鼻子有眼,如果不是慕容復自己親手殺的,還真可能信了他們的話。
這也看得出了,這鄭員外的羣衆基礎也太差了,可以說,在百姓口中,他是一個下賤的人,一個沒道德的人,一個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害於百姓的人,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封建地主階級的鬥士。
他的死是人人拍手稱快的。
慕容復聽着許多老百姓,變着法的造鄭員外的黃遙,說她是和蛤蟆精搞破鞋,被夫人發現,請了野雞精鬥法,最後雙雙殞命。
慕容復不得不感嘆一句,太有生活了。
隨後起牀洗漱一番,喫過了早飯開始坐診。
聽着百姓們對於鄭員外的死那麼的開心,慕容復也是不斷的感嘆,殺對了,殺完了。
在看病的時候,大家還在討論這事兒,版本已經進化到不知天地爲何物了。
慕容復也就沒有再聽,而是安心的會診、修煉。
這時,李公甫卻是帶人過來了。
“慕容兄弟,鄭員外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
慕容復讓病人在一旁稍候,隨後點頭說道:“現在城裏都傳遍了,怎麼可能沒聽說。”
李公甫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唉,但這就苦了我們了。
楊知縣非讓我們三天之內破案.........”
慕容復也是笑道:“三天不太可能,楊知縣估計也就是一說。
若是打你板子,到時候來我這,我給你藥油,第二天就好。”
李公甫說道:“哈哈,希望能免去一頓板子.....
慕容兄弟,其實我今天來這,也是和你瞭解情況,因爲有人說你之前和鄭員外有過節,希望你能理解。”
慕容復點了點頭,說道:“自然能理解,不過我和鄭員外的事情早就過去了。
我現在也當上了會長,呵呵,鄭員外嚴格來說還是我的前輩呢。我很尊重他。”
慕容復暗暗說道:所以特意把他叫醒才送他下地獄。
李公甫點了點頭,他自然是不希望這犯人是慕容復,他與自己一家相處的實在太好了,對自己一家人也實在太好了。
李公甫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恩人,兄弟和這命案有關聯。
簡單聊了幾句,慕容復回答的沒什麼問題,李公甫就去下家了。
“這鄭員外的仇人可太多了,他行醫醫生,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我得挨家挨戶的問呢,還有二十多家呢。
唉....他們家人說,鄭員外家二三十萬兩的家產都沒有了。
如今除了那個宅子和傢俱,鄭家是一點錢都沒有了。
但做生意的怎麼可能沒有債務,外面欠鄭家的不一定要還回來,但鄭家欠外面的可是都在上門討要,鄭家是要散了啊。”
慕容復對於李公甫的遭遇深表同情,他知道這是個註定查不出來的案子。
對於鄭家其他人的落魄,他沒有絲毫的同情。
畢竟那種歹福已經享了那麼多年了,如今煙消雲散,迴歸正常的日子也是應該的。
沒屠了鄭家,算是慕容復明辨是非了,畢竟這種家庭教出來的,鄭鵬博的哪個兒女沒點欺男霸女的行爲?
家風不正,就是如此。
慕容復搖了搖頭,慶幸自家沒有這麼多爛事。
但想了想,自家一開始爛事還真不少,全靠自己力挽狂瀾,把老登慕容博發配扶桑......
想到這裏,慕容復覺得自己真是居功甚偉。
下午的時候,慕容復家來了個特殊的客人。
是一個面容和和氣氣但神態帶有苦色的老伯,用板車拉着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在二福的幫助下停好了車,老伯就扶着那少女走進了一笑堂。
那老伯還再三確認:“這位小哥,這一笑堂是有個叫做慕容復的神醫嗎?”
二福說道:“是的是的,慕容公子就是我家主人,醫術非常高超。老伯你從哪裏來的,還開着板車。”
那老伯擦了擦汗說道:“我是從臨安來的,我帶....我帶我的女兒治病。”
二福看向那少女,卻也發現了端倪,明明那少女美貌異常,穿着得體乾淨,但是辮子卻多少有些歪斜,臉上也是面無表情,眼睛失焦,沒有一點人的感覺。
但二福也是做過幾十年的鬼了,一眼就看出這姑娘是人不是鬼,但卻不是正常人。
連忙將老伯和少女引到慕容復的面前。
慕容復讓二人坐下,問道:“給我說說是怎麼了。”
那老伯說道:“你就是慕容大夫嗎?”
二福插嘴道:“這就是我們錢塘最有名的神醫,慕容大夫。”
慕容復擺擺手讓他去忙別的,隨後說道:“老伯,我是慕容復,你是帶女兒來看病的?”
老伯說道:“是啊,慕容大夫,我女兒明珠兩年前.....唉,兩年前受了刺激,這兩年一直這樣。
我就這一個女兒,我的心都碎了。”
“明珠.....?”慕容復咀嚼着這個名字,覺得非常熟悉,隨後靈光一閃問道:
“老伯,請問你貴姓?”
老伯說道:“不貴不貴,我姓劉,慕容大夫可以叫我劉老頭,我們那邊的人都這麼叫我的。
“劉老頭,劉明珠.....”
慕容復心中嘆了口氣,暗道果然。
原著中的大結局時候,幾乎所有壞人都得到了懲處,除了有四個孽畜昇仙了......
但是其中有個倒黴蛋卻是被完全的遺忘了,那就是明珠。
她是被梁王府的世子梁連給玷污了,因爲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神志不清有些癡傻。
好在於這劉老伯一直精心照顧,所以在這世道也是能活。
原著中劉老伯在梁連手中救了許仙,還送他出城。
許仙也答應了劉老伯,說是等到以後有時間和機會,一定會治好明珠。
但是許仙走了以後,就是水漫金山的戲碼,白娘子也因爲罪孽滔天,被收到了雷峯塔之中。
許仙把這茬完全給忘了,非要去當和尚。
當了將近二十年和尚,差點給他當癡呆了。
而這劉老伯,在幫助許仙逃走後,被守城的士兵追上,死在了地牢裏。
許仙逃出後,沒有想起明珠,而唯一能照顧她的父親也死了......
恐怕這明珠在原著故事線中的結局會無比的淒涼。
許仙,你害了多少人?!
想到這裏,慕容復也是不由嘆氣,原著之中的這幾個主角,真是全員惡人。
法海不用說了,小青經常偷盜,而且偷東西的時候還不蒙面,後面很多事都是因爲她偷東西搞出來的。
白素貞雖然生性善良,雖然有法海的原因,但最後水漫金山也確實造了殺孽,讓無數的無辜百姓流離失所。
許仙軟弱無能,受人恩惠而不報,也經常幫着外人坑白素貞。
但好在白素貞也經常坑他,偷官銀是一次,偷梁王府的寶貝又是一次,這屬於是匹配的對手了。
想到這裏,慕容復覺得自己橫插一腳,讓所有人都避免誤入歧途,真是功德無量。
起碼,有自己在,那水漫金山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另外......慕容復想到了那梁王府,也是要儘早剷除的,之前沒想起這茬,如今明珠的到來,給慕容復提醒了,梁王和梁連多活一天,就是一個禍害。
想到這裏,慕容復看向了明珠,這姑娘主要是心病,導致身體機能的紊亂。
自己可以輕鬆治好她的身體,但是在得知真相以後,該如何面對自己呢?
這明珠顯然是非常在意自己的貞潔,纔會把自己氣成這樣。
一醒來想起自己的曾經過往,恐怕又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所以,慕容復打定了主意,在弄死梁王府的這羣出生後再把她治好,看着仇人的死去,恐怕心病能好一大半。
這也是爲什麼反侵略戰爭中的老兵,戰後創傷較小。
因爲殺死敵人的過程,就是在治癒自己受傷的心靈。
想到這裏,慕容復對着劉老伯說道:“這病是因爲受了驚嚇而導致的氣衝脈門,閉了心竅。
我可以治,但是需要一段時間。而且這段時間需要一直在我這裏調理。”
劉老伯一聽自己的女兒有救了,臉上的喜色是掩飾不住的,忙說道:“老朽多謝神醫啊,多謝神醫啊!治好了我女兒,老朽當牛做馬都可以啊!”
慕容復問道:“老伯,你家離這裏遠嗎?”
劉老伯說道:“我是從臨安來的,家自然是遠的.....”
慕容復說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和這位明珠姑娘要一起留在一笑堂。
我要給他治療,同時她身邊要留一個熟悉的人,否則完全陌生的地方,對她的病有壞處,有一個親人,則可以抵消。”
慕容復自然是怕這劉老伯又死在臨安城了,而且留下這明珠,也確實需要照顧,劉老伯是最合適的人選。
聽到這裏,劉老伯咬牙說道:“好!爲了明珠,我什麼都行。
慕容神醫,我現在就回家把宅子賣了,來這裏陪小女。不知這醫藥費......”
慕容復擺擺手說道:“醫藥費倒是不貴,不需要什麼名貴的藥。老伯你閒着沒事的時候和他們一起打打雜,就抵了藥費了。”
劉老伯聽到慕容復這麼說,眼睛瞪的大大的,作勢要跪下。
“神醫啊,神醫啊!我帶着我女兒這兩年看了無數的醫生,但沒有一個能治的。
我聽有客商說錢塘縣有個慕容神醫,我一咬牙帶着女兒過來試試,沒想到真的遇到活菩薩了!
神醫啊!”
慕容復自然扶住了劉老頭,沒讓其跪下。
慕容復也是當父母的,自然能夠理解劉老頭的心情,讓二福帶二人去後院找了兩個空房間,先去安頓。
慕容復又嘆了口氣,眼神裏卻是冰冷的烈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