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前有綠水迴環,彎彎曲曲,通入大海,後面有一條路,可通北直到金人領地。
山上有奇峯怪石,樹木鬱鬱蔥蔥,植被茂密,給人一種神祕而幽靜的感覺。
如今正是深夜,這種神祕感更增添了幾許的寒意。
山風呼嘯而過,吹動樹葉沙沙作響,增添了幾分陰森之氣。
慕容復和白娘子一路向各路精怪打聽,終於找到了金鉢法王的洞府。
這洞府又高又大,從外面看,就是一扇嵌在山體上的巨大銅門。
這門高有三丈三,上面十九橫十九豎,共361個鋥亮銅釘。
兩個巨大的獸首在門縫兩邊向外探看,口中各咬着一個小孩手腕粗細的銅環。
“相公,按照那個烏鴉精的說法,這裏就是金鈸法王的洞府了。
這裏的氣息和那蜈蚣精確實有幾分的相似。”
白娘子到了這門前站定,看了一會兒,對慕容復和小青如此說道。
慕容復點了點頭,隨後虛空一扯,整座門就沉到了地下。
土靈珠讓他對於這種土壤沙石有着無比的掌控,揮手之間,就可以改變地形,讓山體改變形狀,讓大地浮沉。
在大門無聲的降了下去後,兩個在睡覺的守門小妖就暴露在衆人眼前。
冷風習習。
一隻蛤蟆精模模糊糊的摸着自己的賴疙瘩,呢喃說道:“怎麼天有點涼了......”
其對面那個小豬妖也是彷彿是在夢中回答:“涼了熱熱就好....涼的酒不能喝,拉肚子.....”
慕容復走過去,一腳把兩個小妖精踹倒在地。
“哎喲??”
“地震了?地震了?”
兩個小妖怪都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翻身起來,看着慕容復,兩眼發矇。
小豬妖問道:“你是何人?”
蛤蟆精問道:“我們的大門呢?那麼大的門呢?”
慕容復隨後一揮,從其身後的平整地上,土壤翻騰,互相擠壓,最後像是在吐東西一般,將那三丈三的大門吐了出來,高高的拋起,隨後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兩個小妖精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他們砍個樹都費勁,沒想到這需要七八個小妖才能打開的銅門,竟然能被如此輕易的拋起來。
對視一眼,確定了不是做夢,但眼睛裏都是不可置信。
慕容復漫不經心的說道:“還在乎大門?收你們來了!
告訴金鈸法王,錢塘大夫慕容復叫他出來受死。”
“啊??大王!大王!”
“殺豬啦!殺豬啦!”
蛤蟆精和小豬妖扭頭就往洞裏跑。
但慕容復卻是將小豬妖用真氣直接抓到了自己面前,任由蛤蟆精跑進了洞裏。
這小豬妖沒想到自己會被盯上,連忙說道:“大大大.....大俠!你..放放放放過我吧......”
他看着遠處那道躺着都有他膝蓋高的銅門,嚥了一口口水,身上不由自主的顫抖。
慕容復問道:“你們這金鈸法王,都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ist!"
就在小豬妖害怕發抖的時候,忽然有一個頭戴金冠,身穿藍袍、手拿金鉢的濃眉長鬚方臉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沉聲說道:“你是慕容復?!”
慕容復桀驁說道:“你是金鈸法王?”
“是你殺了我兒子?”
“就是你縱子行兇,傷天害理?!”
“好個牙尖嘴利的後生小子!”
“好個臉皮厚厚的老棺材瓤子!”
慕容復說完哈哈一笑,金鈸法王聽後卻是臉色越發的黑沉。
金鈸法王看了一眼白素貞和小青,一眼就看出這二人都是修煉有成的妖精。
那青衫女子道行不值一提,但那白衣女子卻是不差自己多少。
加上這慕容復,金鈸法王意識到自己好像真打不過眼前這幾個人。
隨後呵呵一笑,轉瞬間掐起咒語,騰空而去。
“老夫去也!慕容復,這仇我記下了!!!”
這金鈸法王功力確實身後,轉眼化爲了一道光,消失不見。
慕容覆沒想到這金鈸法王還挺果斷的,對白素貞和小青說道:“追!”
隨後也是騰空而起,尋着金鈸法王的氣息,追了上去。
白素貞緊隨其後,小青又在其後。
慕容復和金鈸法王的距離越來越近,但慕容復卻甩白素貞越來越遠。
白素貞沒有想到,自己的相公如今速度快自己這麼多,心中暗道:“相公真是個道法奇才,纔剛學騰雲術多久啊?速度就能這麼快?!”
但慕容復此刻自然是不止使用了法術,慕容復的騰雲術進度再快,則不可能比修煉了幾百年這法術的白素貞還快。
但他畢竟原本就可以用真氣御空飛行,如今再加上騰雲術的速度,兩兩相加纔有瞭如今的駭人速度。
金鈸法王也沒想到,這慕容復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媽的,這慕容復難不成是什麼飛鳥蝙蝠成精?!怎麼這麼快?!
那白娘子速度雖然不及慕容復,卻也和我彷彿之間......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就被他們追身上了。”
想到這裏,那金鈸法王匆匆調轉方向,朝着鳳凰山更深處飛去。
而在期間,慕容復也使用雷靈珠的雷法,不斷的攻擊着金鈸法王。
金鈸法王本就把速度催到了最快,哪裏有那麼的的心思躲避,所以慕容復的雷擊讓其更加的狼狽不堪。
左擋右扭的,異常的狼狽。
但好在他還是在天上,目標也小,二人又是高速追逐,慕容復打的也不是很準。
鳳凰山是一片連綿山脈,外圍就已經人跡罕至了,內部更是妖魔的天堂。
金鈸法王的洞府本身就在深處,但這密林之中,還有更深的處所。
這是強者才能久居的地方。
一般的小妖,要麼被妖王驅使,要麼就會隨時淪爲大妖的口中餐食,這就是妖界的法則,弱肉強食,天公地道。
普通的妖怪哪裏敢在這鳳凰山深處如此肆無忌憚的飛行。
飛行的法力波動和慕容復的雷聲,讓樹叢中無數雙眼睛盯着天上的四人:
“大半夜的....誰這麼囂張,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嘶??金鈸法王?他怎麼是被人追的?
身後這是......人類?千年妖?還有......呃,這個不重要。”
“金鈸法王怎麼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個人類追着打?”
“那是雷法?!嘶??金鈸法王出息了,竟然能被五雷正法追着.....
“那個方位是??”
金鈸法王自然是知道今天自己逃遁是把這些年來積攢的威勢都丟了個乾淨。
但是在被慕容覆電了兩下後,他身上的藍袍子也變成了灰袍子,頭頂的的金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掉,如今的他披頭散髮,累累若喪家之犬。
可是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狂喜,在一片密林前,大聲呼喝道:
“山君!有人類過來挑釁!!!”
驅虎吞狼,這就是金鈸法王的計策。
他從兒子小蜈蚣精的魂魄中,得知了慕容復殺他完全是因爲看到了她兒子殺害孩童,煉製鬼童。
看着慕容復的樣子,可能還是個正派之人,否則不會有那麼大的怒氣。
雖然金鈸法王不理解,但瞭解這種想法。
既然瞭解,他就有應對之策。
那就是把慕容復引到山君的領地,讓他們二人相鬥。
山君是一隻一千多年的老虎精。
雖然修煉時間沒有金鈸法王長,但是種族差距明顯,老虎可是百獸之王,純陽之體。
一般修煉剛過百年的小妖怪都不一定打得過一隻十幾二十歲的野獸猛虎。
更別提是修煉有成的老虎精。
所以山君雖然修煉時間並不是特別長,但在這鳳凰山的實力可以說是頂尖之一。
但金鈸法王選他原因倒不是這個,而是因爲山君喫人!
自己的兒子蜈蚣精只不過喫了百十個人,就被慕容復如此的仇視,金鈸法王看慕容復殺自己兒子的時候眼神裏都滴血。
但和這山君相比,其喫的就是九牛裏面的一根毛。
這山君這些年修煉有成,喜歡睡覺,但早年剛開始修煉的時候,就是靠喫人而迅速在鳳凰山站穩了腳跟。
二百年的修爲,硬追着一羣千年老妖啃。
他喫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當時他的領地可是一片的血海??
沒有骨頭,因爲他喫人不吐骨頭。
而且山君還有個虎族的天賦神通:倀鬼。
成語爲虎作倀就是因爲被老虎喫了的人會成爲他的倀鬼,幫助他騙人上門喫而得來。
自己教給兒子煉製鬼童的方法,就是用寶物從那山君那裏換來的。
金鈸法王很自信,如果慕容復因爲自己兒子喫人而仇恨他,沒有理由不仇恨山君。
“吼……………誰在擾我美夢。
金鈸?你也不行....準備好承受我的怒火了嗎...呼呼呼.....”
“嘿嘿,成了。”金鈸聽到了這如同天邊滾雷的聲音,就知道自己的謀劃成了。
他太瞭解山君了,因爲是喫人成性,所以他無緣飛昇,近年來也因爲普通人肉太過於難喫而轉而沉溺於長眠。
若是平時,他直接離開,那山君又會陷入沉睡,但今天他就是要叫山君起牀。
“山君,你要喫的修士不要?只要你開金口,我給你送來!!!”
山君是有起牀氣,一旦被吵醒,是非要大鬧一通的。
“恩?!修士?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