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手掌虛握,兩把血色長劍在其手中凝結,這是‘劍氣‘和‘血穹蒼’結合出來的戰法。
將生命能量集中凝結爲劍氣實體,其鋒利無比,變化多端,可以說是慕容復的最強武器。
那山君看到了慕容復的武器,嗤笑一聲,伸出了自己的雙爪,肉墊後縮,手上的指甲保障一尺有餘。
妖族大多數都是靠着自己強橫的肉體戰鬥,但也有找到了自己的法寶,甚至是將自己的身體的部分煉製成了法寶。
山君沒有單獨煉製,但虎骨本就強勁堅韌,其硬度和鋒利程度絲毫不遜色於神兵利器。
山君瞳孔突然一眯,成了一條細細橫線,這是貓科動物的天賦,可以輕鬆改變瞳孔大小,山君作爲這世間數一數二的大貓,這更是他的一門神通,可以威懾敵人,找到敵人的弱點,伺機而動。
忽然!山君眼皮縫隙中,精光暴射!
轟隆!他的身體一衝,渾身的毛髮獵獵震盪,身體似游魚,似龍形,更如添了翼的老虎,猛然出現在慕容復面前。
白娘子和小青竟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心臟被嚇得猶如被人猛攥一般。
而慕容復則像是在等待着山君的攻擊,右腿輕輕後撤,手中長劍陡然增長了兩尺。
在空中如同火流星一般猛然衝擊的山君忽然停滯於空,身上的厚重皮層有着絲絲的涼意。
這是一般修士根本破不開的天然防禦,在他百年修爲的時候,人類的宗師強者拿着神兵利器都無法刺穿他的虎皮。但如今他的預感卻是告訴他,如果自己不停下,那下一刻,自己就會受傷。
而且是很重的傷。
驟縮的瞳孔猛然發現,那劍尖上的殺意,和自己殺生無數的虎爪都無分別,甚至更勝一籌。
“好!”
心中暗道一聲,山君才真正的認真了起來,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對手了。
山君的所思所想不過是一個剎那,擰腰,翻爪。
原本的動作陡然變形,其厚實的身體彷彿是面我有骨頭一般的柔韌。
坊間傳聞貓是液體。
但沒想到如此巨大的虎也能如此。
其流利的從慕容復的刀鋒之中掠過,一爪直抓慕容復的脖頸。
他的動作如雷霆般迅速,但驟然感到自己的胸口一疼,心中暗道不好。
原來是慕容復從自己的胸口生出一柄血色劍氣,直插山君的胸口。
這就是武功練到如神通的好處。
那修道之人,在這等境界也是需要掐法捻訣的,速度就不可能很快。
甚至很多鬥法的時候,都是你一招我一招,就彷彿回合制一樣。
而山君就是厭惡這種虛僞的模式,所以一身的修爲,都用來鍛其自身,而其周身散發的血霧,又是醃?之物,就如同黑狗血和赤龍一般,可以污人法寶,讓許多修士的實力發揮不出五成。
再加上以快打慢的方式,讓他這麼多年來,未曾遇到過對手。
但沒成想,今天竟然遇到了一個比他更快的。
山君胸口被劍氣刺入,但反而更加的激發了他的兇性,爪的動作更快,以傷換傷也要給慕容復一記重擊。
慕容覆沒想到山君的戰鬥意志這麼堅定,臉上的神色認真了不少。
胸口又凝結出七八根長劍,都刺入了山君的身體。
在先天破體無形劍氣進入‘劍氣的層次後,就進入了完全不同的境界。
‘破體'無形劍氣,說明這劍氣需要從體內發射到體外。
而‘無形劍氣’,則說明這劍氣已經可以直接從體外凝結,生靈之劍和死靈之劍都是如此,可以藉助外界的力量。
如今的‘劍氣’,境界更是高深,慕容復說話放屁、抬手轉身,甚至微笑?媚眼,都可以從任何地方放出出乎意料的劍氣。
不過,這功夫對付宗師、大宗師的對手好說,但這山君顯然是有仙人實力的。
尋常的生靈、死靈之氣,還真不能破了他的防。
所以慕容復只能使用他的血色真氣。
但效果極好,瞬間就破了山君的防,血色長劍刺入其體內,慕容復瞬間逆行功法,開始吸收山君體內的氣血。
但同時,慕容復的脖頸被山君一掌拍傷。
好在其已經提前變幻爲最強形態,而且感知到要被攻擊的位置,整個脖子都提前蓄滿了氣血作爲緩衝和保護。
其顏色深紅到呈現絳紫,比精鋼鑄成的脖子還要堅硬。
在山君一擊之下,卻是瞬間癟了下去,其長長的骨爪,將這脖子撕裂出三道巨大的口子。
說是口子,但其實裏面的肌肉筋膜骨骼全部被極其鋒利的骨爪切開。
骨爪上面的各種細菌、病毒嚮慕容復的身體滲透。
山君看到這裏,心中暗笑,胸口的疼痛也緩解了不少。
隨後側身騰挪,同時將身體內的血色長劍拔出。
但在其還未拔出的時候,慕容復將胸口的血色長劍折斷,留在了山君體內,那些斷劍,化成了細微小劍,在山君體內穿行破壞。
山君立馬發現了慕容復的手段,但卻不在意,手在胸口一抹,傷口就封住了,強行忍着五臟千瘡百孔的疼痛,向着慕容復攻去。
“呵呵,人類。不知道你用了什麼妖法變得和我一般高。
但你怎麼可能肉搏過我?!
你這些小小的把戲,在我面前毫無用處!!!”
虎目攝人!
他的眼神灼灼的盯着慕容復,口中說着囂張的話,這就是他的一貫風格。
他不僅僅是一頭體魄強悍戰力驚人的虎妖,也是一頭活了千年的老妖。
自然是知道,生死之鬥,除了肉體的攻伐,也有意志的較量。
平時他碾壓的戰鬥,自然是懶得用這些。
但慕容復一劍就可以破開他的防禦,山君才真正將慕容複視爲對手。
就這樣,一人一虎,就你一拳我一爪,打的有來有回。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慕容復就彷彿是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而那山君就是汪洋大海。
白娘子和小青看的心焦。
同時心焦的,還有百裏之外的蘇軾。
“什麼,你說是鳳凰山有無數的妖怪在向外奔逃,引起了騷亂?!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位青衣管理模樣的人說道:“大人請放心,我已經派鬼去探查了。馬上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唉,文判官你有心了。也只好如此了。本以爲今晚收了這蜈蚣精,就能太平一段日子。
沒想到......難不成這纔是開端?真是多事之秋啊!”
在蘇軾長吁短嘆的時候,忽然外面來了一青面獠牙的小鬼,其身高不過一尺,但走形非常之快,轉眼就跪在了蘇軾和那文判官面前。
“報告城隍大人、判官大人,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蘇軾眉頭一挑,揮手說道:“起身快報!”
“是!”那小鬼起身後說道:“大人,是鳳凰山有一位白衣公子和那金鈸法王打起來了。
他把那金鈸法王追的四處逃竄,那金鈸法王找到了山君洞府,如今山君已經覺醒,正和那白衣公子打鬥呢!
那些妖怪都是因爲山君醒來而四散逃出的。”
蘇軾聽到這,皺着眉頭問道:“山君?白衣公子?”
一旁的文判官說道:“大人,您上任不過二十年,可能有所不知。
那山君是鳳凰山頂級的妖怪,實力是不是第一不好說,但殺性一定是最大的。
全盛時期,隨手上千倀鬼圍繞其間,沒有任何人能奈何的了他。
但五十多年前,是我們所知他最後一次活動的時候,這些年應該是一直在沉睡。
應該是金鈸法王被那什麼白衣公子追到了沒辦法,才叫醒了山君......
不過.....那金鈸法王也是一隻將近兩千年的老妖,雖然和山君有不小的差距,但在這鳳凰山也是排得上的人物。
誰能將他逼到這個程度,還能與山君過招呢.....”
“慕容復?!”蘇軾腦中靈光一閃。
白衣、公子、金鈸法王.....
這都對得上,蘇軾可是記得,今天殺的金鈸法王就是蜈蚣精的父親啊!
“快,帶上所有人馬,去鳳凰山!不管誰輸誰贏,我們一定要在現場看着!”
“是!大人!”
隨後錢塘城隍廟的衆多精英鬼差,都浩浩蕩蕩的朝着鳳凰山進軍。
路上,蘇軾問道:“如此兇惡的山君,之前就沒有人管管嗎?”
文判官苦笑說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山君的實力不遜色於仙人,且一身的血污,哪怕是仙人沾上了,也不好受。
而且其雖然喫人,但後面喫的幾乎都是妖怪和去挑戰他的道士......
我們這錢塘城隍一沒收拾的本事,二來影響又不夠大,三來又挺.....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沒人管。”
蘇軾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趕路吧.....”
與此同時,白娘子和小青也打定了主意,他們要幫助慕容復一齊對敵。
二人一齊撥動長劍。
卻見那金鈸法王忽然攔至身前說道:“呵呵,公平對決,你們休要插手!”
他自然是不在乎什麼公平不公平,只是希望山君能快點殺了慕容復罷了。
同時,他雙手一手一個金鉢,作勢要發威。
小青看着他那光潔如新的胳膊,忽然疑惑的問:“你胳膊不是被扯掉了嗎?怎麼又長回來了?”
金鈸法王彷彿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小青,說道:
“我是蜈蚣精,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