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獄。
這是一座被一道大陣籠罩其中的高塔,亦是涅槃天鳳族用於關押觸犯族規者與叛徒的監牢塔。
被獨自關押在永夜獄頂層中的林陌,此時正盤膝而坐,運轉體內的純陽之力,修復、治癒體內的傷勢。
驀地。
林陌陡然睜開眼睛,從療傷狀態中甦醒過來。
只見牢房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詹臺玄坤。
“林陌小友,真是抱歉,下手似乎重了點,你感覺如何?”看着那一臉虛弱的林陌,詹臺玄坤真誠地致歉道。
“哈哈。”林陌勉強地擠出一抹笑意,道:“沒事,還死不了,詹臺伯父無需擔心。”
“倒是您那邊情況如何了?”
“經過一番試探,我目前還無法,也不能下定論。”詹臺玄坤雙手揹負,說道:“至少從目前來說,除了不在族內的李瑤池之外,其餘四位鳳主,都沒有太大的嫌疑。”
“接下來就看是誰先漏出馬腳了。”
從表面上來看,在涅槃天鳳族清查族內叛徒的高壓之下,叛徒似乎會藏好自己的尾巴,不讓自己漏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可實際上,這只是對於那些素質比較低端的叛徒而言,纔有用處。
對於那些素質和心理都普遍較高的叛徒而言,越是高壓,便意味着越安全!
若這位叛徒在涅槃天鳳族內,還是一位位高權重之人,那他想要隱藏自己的尾巴更加的容易。
只需找一個替死鬼丟出去,那麼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便會放在那個替死鬼身上,根本不會關注到他。
“不急,詹臺伯父,那位叛徒,遲早會露出馬腳的。”林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濃濃的自信。
林陌與詹臺玄坤決裂,這等重磅消息,叛徒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向太古真龍族彙報?
而林陌和詹臺玄坤要做的,不僅僅是揪出涅槃天鳳族裏的叛徒。
還有誘殺摩訶帝尊!
詹臺玄坤頷首,道:“就看此人能沉得住多久的氣了。”
旋即,詹臺玄坤給了林陌一枚療傷聖藥,道:“林陌小友,你先把傷勢養好,過段時間,待時機成熟了,我再讓朵朵帶着你‘私定終身’。”
“嗯,一切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即可。”
兩人又對了一下計劃的細節,詹臺玄坤便離開了。
而林陌也服下了詹臺玄坤給予的療傷聖藥,繼續進入養傷狀態。
.........
接下來的幾個月,一場清查族內叛徒的行動,高調地展開。
雖說許多人都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在這種清查叛徒的高壓之下,他們也多多少少會感到一些無形的壓力。
詹臺府,會議室。
四大鳳主依次給詹臺玄坤彙報這幾個月來的調查結果。
四位鳳主的調查結果都大差不差。
他們各自的脈屬內部都有一些可疑人選,但經過深入調查過,發現他們都是清白的。
從詹臺玄坤那逐漸陰沉的臉不難看出,他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族長大人。”
這時,南宮脈鳳主南宮蒼補充道:“老夫還有補充,我南宮脈的南宮峯長老,近來他的行蹤有些飄忽不定,老夫問他,卻又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
“只是,南宮峯畢竟是我南宮脈的資深長老了,因此老夫沒太往那方面想。”
“族長大人,也許老夫問得不是很清楚明白,當然也有一些偏袒於他的意思,但考慮到我涅槃天鳳族的團結一致和安危,您看是否要親自審問他一番?”
“方纔爲何不說?資歷深就一定不會背叛族羣了嗎?”
“南宮蒼,你也是我族的資深老鳳主了,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在絕對的個人利益面前,族羣利益又算得了什麼?”
詹臺玄坤冷冷地盯着南宮蒼,道:“把南宮峯帶上來,我要親自審問!”
“是,族長大人,老夫這就親自去把他帶過來。”
不多時。
南宮蒼帶着一位長得格外俊朗成熟的,頗具成熟雄性魅力的中年男子回到了會議室。
看到會議室內的陣仗,南宮峯不由心頭一緊!
按照詹臺玄坤的指示落座之後,南風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族長大人,您叫我來是...”
“有什麼話要問我嗎?”
詹臺玄坤直勾勾地盯了南風峯好一會兒。
從南宮峯的眼神當中,他並未看到恐懼,有的僅僅只是一絲慌亂和心虛。
“南宮蒼說你近期的行蹤不明,問你也答不上來,可有此事?”良久,等會議室內的氣氛足夠壓抑了,詹臺玄坤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呃...稟族長大人,確有此事!”南宮峯沒有否認。
或者說,他否認也無用,畢竟南宮蒼就在這裏。
“既是如此,今日當着我,還有四位鳳主的面,你給我詳細說說,約莫四個月前,天淵殿襲擊南域初聖宗的那段時間前後,你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
詹臺玄坤不容置喙地質問道:“你最好仔細地給我回憶一下,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否則,你應該知道後果。”
詹臺玄坤話音落下。
南宮蒼、周靈山等四位鳳主的目光,也皆是齊刷刷地落到了南宮峯身上。
霎時間,南宮峯倍感壓力,額頭上早已汗珠密佈!
“咕嚕!”
南宮峯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族、族長大人,我....”
“我能私下給您說麼?在這裏說不清楚!”
“有何說不清楚的?”聽聞此言,詹臺玄坤當場呵斥道:“私下說,和在這裏說,有何區別?你若不是做賊心虛,有什麼不能當衆說?”
“南宮峯,莫要說我不給你機會,也莫要說我冤枉你,我給你一盞茶時間,若還不如實道來,那我便可認定你是向太古真龍族通風報信之叛徒!”
“.........”
然。
即便詹臺玄坤給了這麼大的壓力,南宮峯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還是開不了口。
“好,看來已經有定論了。”時間一到,詹臺玄坤不再給南宮峯任何的機會,一頂大帽子直接扣到了他頭上。
“來人!”
伴隨着詹臺玄坤一聲令下,周家俊率領着幾名仙鳳軍闖了進來。
“將南宮峯這個族羣叛徒收押永夜獄,聽候發落!”
“是,族長大人!”
周家俊大手一揮,便是帶着兩名仙鳳軍上前,將南宮峯從位置上架了起來。
“族長大人,您聽我解釋,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是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