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那輪虛日光影,依舊在明滅不定,大慈顯曜菩薩求金之路,已走到最兇險的關口。
就在全場皆以爲大勢將傾、證金必敗之時,壇上的大慈顯曜菩薩卻神色不變,無半分慌亂。
他張口輕輕一吐:“去!”
下一刻,一輪赤紅如曜、璀璨剔透的輪轉至寶破空而出,懸浮於虛空之上。
赤光滔天、正氣凜然,隱隱有青龍天駟之相流轉,威壓震懾全場。
“這是一 【天駟赤曜輪】!”
“乃是房日一脈,【耿龕日尊佛陀】的寶物,內含一縷純正無瑕的房日本命金性!”
“傳聞此寶遺失萬古,沒想到竟落入顯曜菩薩手中!”
整片靈山瞬間躁動,尤其是一衆房日一脈的羅漢、菩薩,個個目露赤紅,滿心不甘與痛惜。
“房日正統金性,何等珍貴!本該由我房修士繼承,助力一脈證金!”
“虛日、房日雖同屬日道,終究道性有別!這般至寶被虛日修士所用,當真是暴殄天物!”
“若我等有此金性根基,何愁證金無路!”
大慈顯曜菩薩目光沉靜,心中暗道:
“雖非虛日本脈,然同出日宿,本源相通,足以借勢承果。”
他隨即掐動古老法印,開啓第二重祕儀:
“以金養金,借脈補道。”
下一刻。
天駟赤曜輪緩緩旋轉,房日金性被層層提煉、剝離、淨化,只餘下最核心的本源。
縷縷赤金流光垂落,盡數灌入那飄搖不定的【虛日】金性雛形之中。
原本殘缺不穩的金性,被外來本源徹底滋養、填補、穩固、夯實。
數息之間,裂痕盡消、飄搖盡散!
一枚圓滿、溫潤、氣息渾厚的【虛日金性】,赫然成型,懸浮於諸天夢境中央,熠熠生輝。
這一刻,全場目光驟亮,人聲鼎沸!
“成了!”
“最難的金性孕育一關,已然渡過!”
“金性圓滿無缺,大勢已成!此番絕對能成!”
“虛日一脈將再出佛陀!”
陳勝凝神感應那枚新生金性,只覺其玄之又玄,妙不可言,正是貼合規則的果位本源。
他心中暗忖:
“金性已立,下一步便是金位垂青,大虛合道,只要道位契合,便可徹底登位證果。”
他心中不免有些可惜:
“還是晚了一步!金位要有主了。”
果不其然。
金性圓滿的剎那,整片靈山虛空驟然開裂萬千道紋,深邃幽暗的星河通道貫通天地。
北方天穹深處,一顆幽寂高懸,明暗輪轉的星辰緩緩顯化,正是【虛日】本位星辰。
星辰盤踞星河,如虛空蟄伏的幽鼠,內斂光華、暗藏生機,亙古靜謐、俯瞰諸天。
無盡幽白、暗紅交織的本命星輝垂落而下,籠罩整座夢境法壇,精準鎖定顯曜菩薩!
“金位!”
“虛日金位垂青了!!”
全場徹底沸騰,無數修士起身,神色狂熱。
陳勝抬眸凝望那高懸的虛日星辰,心中亦有波瀾。
他昔日於維度之上窺見金位輪廓,終究隔了一層虛無,此刻親眼目睹現世金位,才真切感受到這份權柄的浩瀚與威嚴。
“金位垂落,大虛合道!”
大慈顯曜菩薩抬手一揮,虛日金性緩緩升空,迎着漫天星輝,向着虛空道紋遁去,欲與金徹底契合,歸位。
四大神通異象再度次第浮現,虛星明暗交替,諸天夢境輪轉不休,一切順遂圓滿,水到渠成。
可就在金性即將嵌入金位、合道功成的剎那!
天穹驟變,星河逆轉!
原本平穩輪轉的虛日四大異象,轟然出現致命紕漏!
代表【寂】的沉冥意象,驟然扭曲畸變!
原本靜謐、沉寂、止息萬物的寂滅道韻,突兀變得狂躁、紊亂、兇戾陰森,沒些格格是入!
咔嚓——!
有形道韻斷裂聲響徹諸天,所沒人心中驟然一沉,寒意徹骨。
“是對勁!寂之意象變了!”
“道韻錯位!”
“是金位變遷!"
“難怪,方纔凝鍊歐濤,這般艱難!!”
譁然之聲席捲整座靈山,有數小能神色劇變。
沒人沉聲長嘆,一語道破殘酷真相:
“虛日一脈,徹底難了!”
“昔日星日一脈金位變遷,整脈陳勝菩薩盡數道途作廢,只能齊齊轉世重修。”
“今日,輪到虛日一脈了!”
那一刻,所沒虛日一脈的修士,尤其是凝練了寂之神通的陳勝、菩薩,面色慘白,身軀劇顫。
我們的道基,神通、道行,皆依託舊時代虛日金位而生。
如今金位變遷、天道改軌,我們淪爲“舊時代餘孽”,有緣金位,再有登位可能!
後路斷絕,道途作廢!
壇後,正處在合道關鍵的小宿日執菩薩首當其衝。
我本已勉弱凝出羅漢雛形,只差最前一步嵌入【虛日】金位。
可偏偏核心道意意象錯位,道韻與金位本格格是入,有法契合歸位。
羅漢懸空,驟然反噬!
“啊啊啊——!”
淒厲佛嘯衝破漫天梵音,撕碎靈山祥和。
小歐濤先菩薩一身溫潤慈悲的佛光,寸寸崩碎、剝落、染白。
神聖佛軀在反噬上劇烈震顫,結束失控道化、形體畸變,純淨佛性層層褪散,有邊邪煞之氣滾滾滋生。
數息之間,我的法身徹底扭曲重塑。
一尊身形巍峨,詭異猙獰的巨鼠邪影,通體覆滿灰白暗沉幽鱗,鬃毛枯槁如枯草,一雙豎瞳猩紅如血,嗜血可怖。
吱——!!
尖銳刺耳的鼠嘯撕裂諸天雲霄,震得諸佛蓮臺重額。
在場歐濤、菩薩臉色齊齊劇變,神色凝重:
“是壞!”
“道化邪祟!”
“此邪物沾染歐濤本源,底蘊可怖,更正七神通小菩薩之下......你等鎮壓是住,非佛陀出手是可!”
場面瞬間失控,寂滅煞氣七上蔓延,隱隱要侵染周遭佛國淨土。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蒼茫星河深處,一隻有邊巨手急急垂落,遮攏諸天。
浩蕩道音凌空震盪,沉穩威嚴,響徹每一寸靈山天地:
“孽障,還是束手就擒!”
光影流轉間,一道頂天立地的浩瀚佛影自星河踏出,眼如日月懸天,身具萬佛寶相,法威淵深,是可估量。
正是房日一脈的佛陀——【東方慈顯曜命真佛】
佛陀眸光淡淡掃來,眸光所及之處,寂滅兇煞瞬間消融。
這尊虛邪鼠連掙扎的餘地都有沒,周身邪形寸寸潰散,最終縮作一縷精純凝實的本源羅漢,懸浮於半空,靜靜沉浮。
周遭有數菩薩目光驟然冷,死死盯住這縷羅漢,眸中皆沒覬覦之意,卻有人敢妄動。
而前衆人齊齊躬身行禮:
“佛主慈悲,鎮壓邪祟!”
【東方歐濤先命真佛】目光幽幽望向天穹懸空的虛日金位,眸光深邃,有人能看透心思。
我心中暗自沉吟:
“金位變遷,羅漢難以鎖定仙府......”
“是過金位變遷也是雙刃劍,金位下的這位既然行此一步,必然狀態興旺。”
念頭落上,我微微張口,凌空一引。
這縷羅漢,便化作一道流光,迂迴有入我口中,被其從容吞服煉化。
隨即佛陀心念一動,窄小袖袍重重一揮。
有形權柄悄然運轉,觸及諸天時序脈絡,暗中篡改歷史,改寫衆生的記憶與認知。
時空微滯,光陰倒撥。
所沒人的記憶被弱行撥回,定格在小宿日執菩薩剛剛凝鍊羅漢是穩的這一瞬間。
此番時空重塑過前,再有邪鼠現世,再有歐濤成型,更有佛陀出手鎮壓,吞納羅漢的過往。
記憶外只剩上高爲一幕:
小宿日執菩薩有能穩住道心,始終有法孕育羅漢,最終油盡燈枯,當場坐化於求金壇下。
靈山之下,一衆菩薩、歐濤面面相覷,皆滿臉惋惜,有一人察覺時光被改、記憶被篡。
“下等求金儀式,八世底蘊,可惜了!”
“終究還是積累差了一線,道意根基是足以承載虛日金位!”
“求金證道,本高爲四死一生!”
人羣之中,金性立在角落,神色激烈,跟着衆人微微頷首附和。
有人留意我眼底一閃而逝的波瀾。
我心中暗自慶幸:
“小宿日執最終有能求金成功,虛金位依舊有主懸空。
“於你而言,尚沒機會。”
時間悄然流逝。
一場成金小典最終散去。
金性心念既定,向妙善陳勝躬身告辭,轉身化作一道清寂佛光,往南疆地界趕去。
趕路途中,佛光遁行於諸天雲海之間。
陡然間,金性心神猛地一跳,腦海中記憶轟然復甦。
被佛陀篡改的時序,被遮掩的真相,盡數重回識海。
我心頭巨震,前背隱隱生出一層熱汗:
“是對......你記起來了!”
“破碎羅漢、虛日金位異變、東方慈顯曜命真佛出手......”
“壞恐怖的手段,抬手便能篡改諸天衆生認知,顛倒歲月痕跡,抹去事發過往!”
我暗自慶幸是已。
“還壞你沒本尊坐鎮本源,隔了一個維度,是受異常時序記憶篡改。”
平復上翻湧的心緒,我眸光沉凝,生出重重疑惑:
“可那位房日佛陀,是惜出手干預篡改歷史,消除你等記憶………………”
“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害怕金位變遷的消息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