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銘驚訝道:“沒有?這是什麼意思?”
【東雲研究所】見白銘竟能直接聽到這個信息,臉上也露出一絲訝異,一邊快步朝着富泉村中心走去,一邊解釋道:“【無天】隊長,你已經能無障礙接收這些內容了,看來認知篡改正在快速解除。”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存在“弱火”。”
“我們隊伍之前分析過,【虛空】試圖在此佈置的‘逆五行顛倒大陣’儀式,其實並未徹底完成。”
“如果真完成了,這個副本早就化爲絕對死地,我們根本不可能存活到第七天結束。”
“或者說如果完成的話,就沒有這個副本存在的必要了,我們也沒有必要參加什麼任務。”
白銘緊隨【東雲研究所】的身後,立刻反應過來:“原來如此,副本的主線任務還是生存?這太坑了,不過我的任務是三天,看來三天後儀式就會徹底成型?”
黃昏遊戲中最棘手的任務就是“存活”。
這簡單的兩個字背後藏着無數種達成方式,也意味着無數種變數。
像蘇葉葉帶領十大大隊反抗是一種“存活”。
像【虛空】的玩家,他們選擇投靠BOSS,增強其力量,這也是一種“存活”。
正因如此,生存任務極易演變成玩家間的殘酷對抗,理念不合,手段差異、利益衝突,都可能導致合作破裂,最終各自爲戰。
“不對,”白銘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們的任務是‘存活到七天後,還是“存活到儀式完成後?你們現在進入第幾天了?”
【東雲研究所】答道:“是存活到七天後結束。今天已經是第六天。”
“【無天】隊長,需要注意的是,這裏的天數變化並非現實時間,而是依據富泉村自身的時辰更迭’來決定的。”
白銘當然懂了。
他的【無法】技能明明沒到24小時冷卻,卻因富泉村從黃昏跳入夜晚凌晨而直接刷新。
看來【無法】的判定相當智能,遵循着這個副本獨特的時間規則。
同時也證明這個時間跳躍是真的。
不是虛假的。
真的未必需要等72小時。
白銘語氣沉了下來:“那我主線任務所謂的‘三天,恐怕也不是現實的三天,而是富泉村的三天。而且,儀式完成的時間也未必就是你以爲的‘第七天’'。”
【東雲研究所】腳步一頓:“什麼意思?”
白銘分析道:“當你下意識認爲李村長他們會依靠富泉村的時辰變化,按部就班拖到第七天完成儀式時,很可能就陷入了思維陷阱。”
“再加上【虛空】這羣變數的存在,他們難道會老老實實等到第七天?”
“真正的完成時刻,恐怕就是今天。”
【東雲研究所】臉色驟變:“那必須得趕緊了!”
他立刻加快腳步:“【無天】隊長,當你集齊了弱木、弱水、弱金、弱土的信息後,會自然獲得一種特殊的感知力,能夠感應到那本不存在的‘弱火”的方位。”
“只有依靠這種感知,我們才能提前鎖定並抓住‘弱火’,直接迫使逆五行顛倒大陣因缺失了材料直接失敗。”
......
談話間,兩人已重返富泉村。
村內景象與離開前別無二致,村民們依舊忙碌於慶典籌備,對白銘的存在視若無睹。
白銘也無法利用規則2對他們造成影響。
白銘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東雲】,你知道爲什麼這些村民被殺復活後,會變換樣貌嗎?”
【東雲研究所】解釋道:“很簡單,因爲‘儀式不允許。”
“根據我們隊伍獲得的資料,儀式要求一切必須維持正常,不死而復生太過偏離常理。”
“所以需要用某種手段掩蓋這種異常,最簡單的是變化容貌和認知篡改。”
“但這種屏蔽又不是完全的。”
“你沒發現嗎?即便他們復活了,他們依然會本能地對你感到恐懼。”
“這應該是爲了保障村民不要那麼輕易去送死的機制。”
白銘點頭:“原來如此,但我發現了一個復活後樣貌未曾改變的鬼。”
【東雲研究所】震驚:“什麼?這怎麼可能?”
白銘淡淡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跟我來就好了。”
與此同時,村民李向英正感到無比的鬱悶。
先前被那個可恨的外碼子連續打死兩次也就算了。
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第三次復活後,竟被對方用詭異的手段控制着,當衆跪在地上,像個最低賤的奴僕一樣給他擦鞋。
那一刻,她寧願再死一次,也不想受這份羞辱。
可村裏的規矩如同鐵律,壓過了她個人的意志,讓她連自盡都做不到,只能麻木地執行着命令。
好在,不久後那恐怖的小孩鬼突然降臨,那外碼子自顧不暇。
她自己運氣也算好,連滾帶爬地成功逃掉了,沒有像一些倒黴的村民一樣又死去。
小孩鬼可不是村民,絕不會受村裏規矩的束縛,這下那個該死的外碼子總該死了吧?
結果到了第二天早上,村裏果然沒再見到那個外碼子的身影。
大抵是真的死了吧........
李向英那時心中一陣狂喜,果然村中老人說得沒錯,事不過三。
自己的厄運總算到頭了,不會再被那外碼子弄死第三條命了。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今天早上準備慶典時,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竟然又出現了。
而且再次用那詭異的力量操控着她的軀體,讓她像瘋了一樣去衝擊村長家,結果毫無懸念地送了第三條性命。
DE......
李向英復活後只能自認倒黴,誰叫自己運氣這麼背,偏偏被選中去對付那個煞星。
算了,不想了,反正村長已經親自出手干預,想必不會有第四次了吧?
“看,她在這裏。”
一個熟悉得讓她骨髓發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李向英僵硬地回頭,果然又看到了那個噩夢般的身影,他旁邊還跟着一個陌生人。
這都沒什麼,但最關鍵的是爲什麼你又衝着我來了!
只聽那個外碼子打量了她幾眼,疑惑地嘀咕:“不對,竟然不是?算了,請你告訴我,哦不行,之前讓你跪着擦鞋時都問過了,什麼都問不出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決定今天喫什麼。
“乾脆再送你一程吧。”
李向英驚恐地瞪大眼睛,發出絕望的尖叫:“不要啊!”
話音未落,那根黑色的長棍已如一道索命的疾風,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裹挾着無可抗拒的力量,精準地砸向她的頭顱。
砰??!
顱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李向英的意識再再再再次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