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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相公想要孩子嗎?(爲詠夙的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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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房?

宋言有些詫異,扭頭望去,身側洛天璇嬌顏如花,皎月映照下,俏臉似是泛着一層晶瑩如玉的微光。

俏臉雖有紅潤,卻也坦然。

她應是鼓起了很多勇氣的。

於洛天璇來說,沒能和相公拜堂成親,是一個遺憾。是以對圓房便更加期待,她是相公正妻,可沒房就覺得少了些什麼。

夜風吹過。

梅花隨之搖曳,片片花瓣自枝頭飄落,雪地綴上點點殷紅,恍惚中連月光都泛起陣陣漣漪。

宋言笑笑,莫非這便是所謂的風花雪月夜?

他大抵是能理解洛天璇的想法的。

她是自己的正妻。

卻因着身子的緣故,莫說是圓房,便是見面的次數都極爲有限,她不在乎自己身旁是否有其他女人,卻也難免自怨自艾,總覺得沒有圓房,這正妻的位置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圓了房......嗯,可能還要有了娃,纔算是真正圓滿。

中間,許是還夾雜着一些諸如將最美好的一切,全都獻給相公之類的念頭。

“你的身子怎樣了?”宋言緩緩開口。

“好很多了,大夫檢查過了,肺癆的痕跡基本上已經消失。”洛天璇笑了笑,折磨了這麼長時間的病痛能全部消失,她還是很開心的,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人人畏懼如虎的女孩了:“身子還有些虛弱。”

“這些年被肺癆折磨,傷了根基,日後要多注意調養。”

“一年半載,不能要孩子,不過圓房卻是可以。”

其實肺癆治療起來是要很長時間的,便是現代社會最成熟的療法,根據症狀程度,半年起步,嚴重一些的兩年也不是不可能。

洛天璇便屬於症狀嚴重的類型。

按說,應該不可能恢復這麼快。想來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人們還沒有經受化學藥物的摧殘,抗藥性爲零,另一方面,也有洛天璇自身武學造詣極高,內力渾厚的緣故吧。

他點了點頭:“那便圓房吧。”

拒絕是不存在的,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爲何要拒絕?

只是......寒風吹過,宋言下意識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這不知零下多少度的晚上,想要圓房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要做好各方面的準備纔行。

自家大小姐要和姑爺房了。

這是一件大喜事。

本應睡着的顧半夏還有空蟬幾個丫頭便很是興奮,興沖沖的跑去燒水了......鬧了洛天璇一個大紅臉。

還好,幾個小丫頭也是懂事,嘰嘰喳喳也僅限於後宅,並沒有大咧咧的到處嚷嚷。

沒多時的功夫,臥房裏便多出一個木桶,水蒸氣瀰漫整個房間,木炭燃燒着,偶爾發出啪嚓的聲音,釋放的熱量讓木桶中的水,也不至於涼的那麼快。

準備好這些,幾個小丫頭便都溜走了,加水之類的活兒,便是宋言的工作了。

洛天璇臉上帶着些微的笑意,褪了衣衫,便看着自家相公提了兩桶開水進來,下意識啊了一聲,身子便蹲了下去淹沒在熱水之中,雖是已經準備圓房,可害羞的本能還在。瓊鼻露在外面,像是一條小金魚吐泡泡,那般模樣

便顯得有些可愛。

相比較下來宋言便正常的多,在洛天璇瞪大的眸子中,伸手試了試水溫,覺得有些涼了,便往裏面添了一點開水,手裏多出一條毛巾,浸溼,在洛天璇的身上擦拭着。

不知道是不是宗師境的武者擁有避塵的能力,總之洛天璇的身子甚是乾淨,沒有什麼泥垢,肌膚光滑細膩,彷彿美玉。

指尖而過劃過,便如同觸碰細膩的綢緞。

“應該是妾身侍候相公的......”

雖是這樣說着,身子終究是向後靠去,光滑的脊背靠在木桶的邊緣,螓首卻是埋在宋言懷裏,許是覺得有些舒服,一雙美眸眯起。宋言呵呵笑了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若是有機會幫美人沐浴,大約都不會拒絕。

像是一隻貓,螓首在宋言的懷裏稍稍磨蹭了一下,但是想要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

“怎麼了?”

“你想要孩子嗎?”

“嗯?”宋言便挑了挑眉毛。

“妾身現在的身子不適合懷孕,若是相公想要孩子,可以找半夏姐,還有思瑤,都是可以的,妾身不會在意這些。”說着,洛天璇的眸子便睜開,望向宋言。

大戶人家的的規矩比較多,一般來說,在正妻沒有誕下子嗣之前,妾室是不能有子女的。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規矩,宋言猜測可能是爲了家族的順利繼承吧。

一個大家族,嫡子的地位是極爲重要的。

同時,還有另一個兒子的地位也很高,那便是長子,哪怕是庶出也比其他庶子擁有更高的地位,能得到更多的資源傾斜,接受更好的教育和培養。這樣的庶長子,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可以對嫡子產生威脅。漸漸的,便多出來這

麼一條規矩,正妻沒有誕下嫡長子之前,妾室都不能生兒育女.......除非確認正妻無法生孩子。

對於這些宋言向來不是很在意,一下子便沒能反應過來,稍稍愣了一下這纔想起自從他和洛天璇訂婚之後,洛玉衡便將顧半夏送到了他的身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

可無論是顧半夏,還是楊思瑤,肚子都沒有半點動靜。

在洛天璇眼裏,或許就是他這個丈夫在顧慮這條規矩。

女人啊,總是喜歡胡思亂想,宋言笑着搖了搖頭:“不用想太多,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

這是真心話。

現在看起來,他的地位水漲船高,早已不再是國公府那個丫鬟都能隨意欺凌的庶子,他已經是平陽伯,手下有兩萬軍隊,更是執宰一方的刺史.......可是,那又怎樣?

女真。

楊家。

楚國。

匈奴。

太多太多的外部威脅,現如今看似平靜祥和的生活,隨時都可能被破壞。難不成,到了那般時候,要帶着孩子顛沛流離?於宋言眼中,孩子不僅僅只是一時的慾望,更是一份沉重的責任,在沒有能力扛起這份責任之前,他是

不打算要孩子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才十六歲啊。

十六歲就要孩子?

那畫面只是想一想便覺得離譜。

洛天璇笑了笑,卻是將這件事情記在心裏,她覺得自家相公還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就像是青衣和綵衣兩個小丫頭,相公便很......回頭跟半夏姐說說吧。纖長的玉指,在水面上撩起一片水花:“對了相公,你可能又要多一個

妾了。’

“嗯?”宋言歪頭,有些不明所以。

莫非是那張家嫡孫女張嫣?張公專門帶着孫女過來敬酒,多少能猜到一點對方的意思,只是宋言並無這方面的想法,現如今他有洛天璇這個妻子,還有半夏和思瑤,還有花憐月,已經很滿足了。

“是房海了。”洛天璇便笑着解釋道。

“莫非是那房靈?”宋言有些愕然。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那房靈月雖有一張不錯的皮囊,卻是個沒什麼腦子的女人,被一個窮書生騙的團團轉,差不多銀子,房子,身子都給騙走了。

宋言可還記得,這個女人在房府門外,攔住他的馬車,頤氣指使的表示:我不喜歡你,我已經有了意中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頗有一種驕傲小仙女的風采。

自從他封爵賜官之後,還是第一次被女人這般瞧不起。

莫非是那房海還想要撮合他和房靈月?他並不歧視寡婦,未亡人,畢竟這種事情不是女人能決定的,但他拒絕做接盤俠......那女人是要不得的,搞不好便是下一個宋鴻濤。

“咦?相公知道房靈月嗎?”洛天璇笑了笑:“不過不是房靈月了,說起來,現在房靈月基本算是房家的一個禁忌。”

“聽人說,房靈月私下裏和一個叫伍明的窮書生好上了,那伍明也是個不要麪皮的,到處嚷嚷他和房靈月的事情,甚至還說房靈月的肚子裏已有了他的孩子,因着這件事,房家?了不少顏面。”

“大概是想要毀了房靈月的名聲,然後逼着房家承認他和房靈月的婚事吧。”

“聽說,房海知道這事之後,便狠狠罵了房靈月一頓,房靈月一時想不開,上吊死了。”

宋言眼瞳忽地收縮:“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相公離開寧平沒幾日吧。”

宋言吐了口氣,就房靈月那性格,說她會自殺,他是一百個不信的。

倒是小看了房海,連親女兒都能下得去手......或許,在這種世家門閥眼裏,家族的清譽高於一切,死掉一個庶女,維護家族百年清譽,很劃算。

“那伍明呢?”

“聽說是被房海帶人打死了......隨意散播謠言,侮辱一個姑孃的名節,便是死了也活該,而且房海剛死了兒子,又被伍明逼死了一個女兒,盛怒之下做出什麼都能理解,倒是沒人給這伍明主持公道。”頓了一下,洛天璇繼續說

道:“房家和咱們家,關係一直不錯。”

“雖是利益糾葛,但只要牢固便好,爲了加深這種利益關聯,聯姻是免不了的。聽說,房靈月死後,房海便又挑選了一個庶女,好像是叫房靈鈺,想要送到你身邊。”

“爲啥是我?”宋言便有些無語:“天樞,天權,甚至是天陽都到成婚年齡了吧?”

話說,靈……………總感覺這名字有些熟悉,但是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只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誰知道呢,許是房海覺得你更有前途吧......”

隨意的說着話,恬靜又溫馨。

不知不覺間,便過去了很久。

“水也涼了呢。”

小聲的嘟噥着,洛天璇便起了身,一條浴巾裹住纖長的身子,下一息,洛天璇便被宋言攬住腰肢,從木桶裏抱了起來,另一條胳膊勾住纖長雙腿的腿彎。

線條優美的小腿和瑩白的玉足,便在半空中輕輕蕩啊蕩。

浴巾遮蔽不住的地方,肌膚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

身子下意識蜷縮起來,一雙小手無處安放。

有些窘迫,彷彿變成了一隻鴕鳥,將腦袋埋在宋言胸口。

在今日之前,洛天璇曾經幻想過和相公圓房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場景,她可是宗師級的武者啊,自然是高高在上。

可直到這一刻來臨,洛天璇這才發現,宗師級武者的實力,在這個時候似是沒有任何用處,心裏面羞怯變成唯一,她甚至都不敢睜開眼睛,明明之前已經有婢子送來了一本書,還是帶插圖的,更有年長的嬤嬤悉心傳授經驗,

可此時此刻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理論知識全都不翼而飛,她甚至不知道待會兒究竟要擺出怎樣的姿勢?

是趴着?

躺着?

側着?

還是坐着?

總感覺,無論是什麼姿勢,都是那般的羞恥。

罷了,全部交給相公好,隨便他怎麼折騰了。

這樣想着,洛天璇便用力合上眼簾。

平陽城,晴空萬里。

再往北,卻是烏雲密佈,一片片雪花彷彿鵝毛自半空徐徐而落。

海西,女真。

今年實在是太冷了,大雪幾乎沒怎麼停下來過。

獸皮縫製而成的厚厚的帳篷,也因爲積雪的緣故,呈現出深深的塌陷,帳篷外面,積雪已經淹過膝蓋。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一片蒼茫,幾乎找不到其他雜色,帳篷也被大雪吞沒,若非走到極近的地方,根本察覺不到帳篷的存

在。

這時候的女真,還沒有徹底轉變爲漁獵耕種的生活方式,更像是放牧,打魚和狩獵的結合......不耕種,便很少會在某個區域定居,不定居,便不會建立城市。所謂的女真王庭,其實和烏古論部落並無太大區別。只不過帳篷更

大一點,數量更多一點,僅此而已。

嗯,大大小小的帳篷,有一萬多吧。

每個帳篷裏,少則七八人人,多則十數人,不一而足。

這般天氣,便是身裹獸皮也難以抵禦極寒,是以不少帳篷中都在生火取暖......然後,就是濃煙滾滾。

沒辦法。

木炭這種東西,對於女真族人來說也是奢侈品,這般陰寒的天氣,能尋摸到一點木柴已經是極爲不易,雖說濃煙刺鼻,陣陣咳嗽聲不斷從帳篷中傳出,卻也無人捨得從帳篷中離開。

濃煙滾滾中有一處例外,那是勿吉部的中心,一個巨大的,通體由熊皮縫製而成的帳篷,象徵着尊貴,勇武和力量。

整個女真王庭,便是圍繞着這個帳篷而建立。

這是女真的大極烈汗,完顏廣智的住所。

帳篷內,放着一個銅盆,盆子裏是燃燒的柳木炭,這是錢耀祖送來的貢品,據說即便是在富庶的中原,也唯有有錢人,上等人纔有資格使用,燃燒起來沒有煙氣繚繞,甚至帶着一點柳木特有的清香,完顏廣智對其極爲滿意。

外界傳言,完顏廣智兇狠暴虐,殘忍嗜血,動輒使用馬鞭活生生將人抽死,還有離譜的,諸如生喫活人之類。關於外貌,也是衆說紛紜,但無論是怎樣多半也免不了身高九尺,青面獠牙,身材臃腫,雙手尖爪之類。

可實際上,完顏廣智的相貌並不駭人。

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身材並不臃腫,甚至有點纖細,便是相貌,也跟青面獠牙,滿臉鬍鬚完全不沾邊,他麪皮白淨,氣質有點像是中原地區的書生,很難想象,這麼一個人究竟是如何壓制勿吉部十數萬部衆,又是如何鎮壓

各大部落的首領,讓那些首領心甘情願奉其爲主。

雙眼望向帳篷外面,大雪依舊,不知何時纔會停下。這樣極寒的天氣,今年部落中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掉。

縱然是有錢耀祖送來的糧食,可極寒並不是喫飽飯就能扛得住的。

或許,下一次應該讓錢耀祖送一點棉衣過來。

說起來,按照和錢耀祖的約定,送親使二十天前就應該到了王庭纔是,卻不知爲何直至現在都不見蹤影。

莫非是那錢耀祖想要違反協議?

想了想那個屁股翹的老高,身子匍匐在地上的男人,完顏廣智便不屑的撇了撇嘴巴,他不覺得那個男人有違背約定的勇氣。

或許,單純只是因爲雪太大,路上耽擱了吧。

完顏廣智這樣想着,便看到帳篷外面的雪地上多出了一個小黑點,黑點正在迅速接近,那是一個人......與其說那人在雪地中行走,不如說是在爬行,手腳並用的情況下,速度還能稍稍提高一點。

待到帳篷門口,男人用力抖了抖,地面上便是厚厚一堆積雪。

“木赤,我親愛的兄弟,你終於回來了。”完顏廣智裂開嘴巴,揮手丟過去一個羊皮袋,裏面是烈酒:“先暖暖身子。”

名叫木赤的男人咕咚咕咚灌下去了一大口,隨着腹部酒意上湧,又走到炭盆旁邊,烘烤了一陣,這才感覺僵硬的身子,似是一點點恢復了活力。

“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送親?”完顏廣智沉聲問道,木赤是他安排的斥候。

木赤的臉上是不自然的紅,聞言搖了搖頭:“尊敬的大極烈汗......我並未見到送親使的隊伍,但是......”

“我看到了烏古論部落的殘骸。”

“殘骸?”完顏廣智眉頭緊皺,他一下子無法理解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是的,大極烈汗閣下,烏古論部......被滅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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