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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你不是宋鴻濤的兒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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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宋哲名字,導致宋哲變成廢人,只是無心插柳,意外之喜。

改寫金剛羅漢功,亦是如此。

誰能想到,曾經的無心之舉,居然都能在特殊的時候發揮不小的用處。

一時間,宋言的面色就顯得有些古怪,他都懷疑,是不是前面十幾年喫了太多苦,所以這是老天爺給他的彌補?

“其他人呢,可有什麼動靜?”

“八少爺宋律,被林姨娘以讀書要緊爲由,送到府城求學去了。”想了想,王管家說道:“過年的時候回來了一趟,不過兩天又被林姨娘送回府城。”

宋言呵的一笑,楊妙清死了,這宋律也終於有機會品嚐一下什麼叫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了。

“大少爺宋淮,二少爺宋義,一直待在東陵,尋求重新出仕的機會,在宋哲被逐出族譜的時候來了兩封信,希望老爺能收回成命,老爺沒有理會。”

這是自然。

這都不是宋鴻濤的種,現在宋鴻濤怕是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都逐出族譜纔好。

“除此之外也就沒……………對了......”王慶山忽地想起來了什麼:“伯爺應是要去東陵述職吧,還請萬分小心。林姨娘於東陵城安排了兩個下人,守在工部尚書府邸附近,專門盯着宋哲,根據他們傳回來的信,宋哲在身子好了之

後,便到處聯繫人。”

“其中便有祿國公世子,梅子聰,安寧候世子,趙豐;汝陽縣子嫡長子,郭陽;兆安縣子嫡次子薛啓元.....”王慶山報出一長串名字。

“尤其是楊家,以及楊家姻親,更是挨個拜訪,一個都沒落下。”

“我懷疑,那宋哲應是準備對九少爺下手。”

宋言點頭,林向晚原本只是留下來噁心宋鴻濤的,畢竟這女人心思也並不單純,可現在看來這女人的本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

那宋哲怕是不知道,他那邊的計劃纔剛剛開始,自己這邊就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言語間,門外又傳來腳步聲,王慶山便立馬閉上嘴巴。

果不其然,沒多長時間兩道人影便出現在書房門口,其中之一赫然是宋鴻濤,可能是因着八個外室全給他戴了帽子的緣故,用王慶山的話來說,宋鴻濤痛定思痛,居然決定戒色。

他已好長時間沒有去勾搭良家女了。

青樓那種地方更是從不踏足。

養了一個月,人居然富態了不少。

不過這種富態都是虛的,長時間虧空,絕不是區區一個月就能養好的,臉上只是一層虛假的紅潤,見着宋言便欣喜笑着:“言兒終於回來了,可想死爲父了。”

這話,宋言純粹當做耳旁風,只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宋鴻濤身邊便是林向晚,雖大着肚子,姿態卻也端莊,見着宋言便立馬彎腰行禮:“見過九少爺。”

林向晚是姨娘,宋言是庶子。

身份都算不得尊貴,不過誰讓宋言還有個身份是伯爵呢,那分量自是與衆不同的。

宋言便笑了笑:“姨娘身懷六甲,不必如此,說起來還是我的錯,已經晚上,還要來叨擾。”

“九少爺可莫要這般說,這是自己家,怎能說是叨擾?”

“更何況,老爺已經請大師看過,今年準備尋個黃道吉日,將您的母親抬爲正妻,人雖已去世,可牌位還是要放到宋氏祖祠的,到那時九少爺便是正兒八經的嫡子。”

“我這個做姨孃的,自然是要見禮。”

說起來,林向晚現在雖然管着國公府後宅,可身份上始終都是姨娘。

宋言便有些驚訝,他本以爲林向晚定然會央求宋鴻濤將其從妾室抬爲正妻,畢竟始終是妾,便是生出了孩子也只是庶子,而林向晚雖然相貌算不得絕美,卻是個很會討男子歡心的女人,這對林向晚來說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倒是沒想到,林向晚居然會選擇先抬升他母親的位份。

宋言並不是特別在意什麼正妻,小妾,亦或是嫡子,庶子的分別,卻也明白在這個時代嫡庶之間等級堪稱森嚴。

就像他自己,如果沒有嫁入洛家而是一直留在國公府,那他絞殺倭寇的功勞,多半是要讓給諸多嫡子的,能分到一點邊角料已是莫大運氣。

若是有一個嫡子的名分,不少事情許是會變的輕鬆許多。

宋言明白,這林向晚是在向他示好,這樣想着,宋言搖了搖頭:“倒是用不着這般麻煩。”

“要的,要的。”林向晚溫柔笑着:“老爺這麼多兒子,九少爺是最有出息的一個,萬萬不能讓庶子的身份,影響了您的前途。”

“楊家那邊會同意嗎?”宋言看向宋鴻濤。

要做成這件事,最大的阻力不在於楊妙清的其他兒子,而是楊家。

宋鴻濤哼了一聲:“這是我國公府的事情,跟他家有什麼關係?”

宋言笑了笑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這林向晚抬升他母親位份,一方面是在討好自己,可另一方面未必就沒有藉着他的力量,抵擋楊家壓力的想法。

畢竟,在楊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林向晚實在是太過渺小。

雙方又寒暄兩句,宋鴻濤便讓宋言坐下,林向晚雖是大着肚子,卻還是立於旁邊侍候着。清了清嗓子,宋鴻濤開始詢問宋言在遼東的一些情況,看的出來宋鴻濤對這些事情也不是特別感興趣,大抵算是沒話找話的尬聊,即便

聽到宋言馬踏王庭也沒有多少反應。倒是旁邊的林向晚,一雙眸子閃着明亮的光。哪怕出身不是太好,可她依舊明白這是怎樣的功勞。

“對了,你現在也是平陽刺史了。”不知不覺也尬聊了很長時間,林向晚藉口身子乏了,便先下去休息,至於宋鴻濤則是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神祕:“按照寧國的規矩,身爲刺史,你是要去東陵述職,現在也沒

幾日功夫了。到了東陵,你許是會遇到你的二伯。”

“宋錦程嗎?”宋言便挑了挑眉毛。

“是他。”宋鴻濤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指揮着鬍鬚:“當初你祖父將國公的爵位傳給我,宋錦程便甚是不滿,你雖是他侄子,我卻也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是以到了東陵,儘量不要和他接觸。”

在這之前,宋鴻濤和宋錦程之間還能勉強維持表面上的兄友弟恭,而現在只要一想到八個嫡子,七個都是宋錦程的種,宋鴻濤便恨不得將宋錦程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也唯有如此,方能宣泄心頭的憎恨。

眼神中滿是怨毒,這是演都不想演了。

宋鴻濤雖不太聰明,卻也不是那種愚蠢到家的人,他很清楚單靠自己絕對不倒宋錦程,他承襲國公爵位可身上並無官職,宋錦程縱然被貶謫,那還是一部尚書,雙方之間的勢力並不對等。

於宋鴻濤看來想要解決宋錦程,多半還是要藉助宋言的力量。只是宋言得罪人實在是太多,朝中不知多少文官,楊家,還有楊家的姻親,大抵都想要弄死宋言。宋鴻濤可不想看到宋言在遭遇圍攻的時候,急匆匆去找宋錦程求

助,再落入宋錦程的陷阱,那就萬劫不復。

便是死那也要解決了宋錦程之後再死,而不是死在宋錦程手裏。

父子間對話,加起來卻是八百個心眼。

又聊了一陣,眼見夜越來越深,宋鴻濤倦意也是越來越強,宋言便起身告辭,宋鴻濤客套了兩句也就沒有強留。

他大抵是明白,自己和這個兒子之間,是有一條無法彌補的裂痕的。

目送宋言離去,直至背影消失在眼前,宋鴻濤臉上和煦的笑容逐漸隱去。

宋家本就是靠軍功封爵,宋鴻濤便是再沒本事,可眼光見識總是有的,又怎會看不出來宋言這一次的功勞,絕對是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因着晉升實在是太快,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所以這一次寧和帝許是會稍微壓一壓,給

宋言的封賞不會太過,但只要扛過去這幾年,封侯,乃至封公,都不是不可能,再過幾年,便是執宰朝堂,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到那時候,有這一層父子關係存在,國公府也將得到巨大的好處。

只是,宋言得罪人實在是太多,半道崩殂也未可知。

和宋言有關的勢力,可能都要遭到清算。

不過這方面的事情,宋鴻濤自有計較,倒是不用擔心國公府被牽連。

天,灰濛濛的。

小雨雖是停了,卻也並未放晴。

偶有夜風吹過,寒氣侵體,便覺整個身子都是涼颼颼,溼濡濡的,那種感覺比起遼東純粹的乾冷還要難受。

門子劉鋒腰身幾乎呈九十度的彎曲,完全不敢抬頭看一眼,直至九少爺離了國公府,整個人這才放鬆下來,隨後就驚覺一陣涼意,渾身上下已然被冷汗溼透。

他感覺自己應是幸運的。

至少還活着。

門外,張龍趙虎,納赫託婭,還有十個黑甲士精銳全都在夜幕中靜靜等待着。

“走吧,去松州府。’

交代了一句,宋言便和納赫託婭一起上了馬車。

隨着吧嗒吧嗒的聲音,馬車遠去,逐漸籠罩於一層黑濛濛的濃霧。

BASF, DAS......

耳廓中,還能聽到輪轂摩擦的聲響。

嘎吱。

應是沒走出幾步,輪轂聲音戛然而止,馬車停了下來。

“姑爺,前面有人。”張龍的聲音從馬車外面傳來。

宋言吐了口氣,揉了揉額頭兩側,嘴角卻是勾起些微弧線,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在幾個月之前發生過。

掀開簾子,果不其然就在馬車前方不遠處,一道身影安靜的立於黑暗,若非手裏還提着一盞燈籠,怕是都瞧不見。

還是林向晚。

宋言便離了馬車,林向晚一聲不吭只是提着手中燈籠,跟在宋言身後,就這般無聲無息走出百步距離,確定無人能聽到兩人的談話,宋言這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林向晚。

這女人,應是很注重身段的。

雖是懷孕,可除肚子大了一圈之外,整個人並未臃腫太多。

“以後可以適當多喫一點東西,孕期必須要攝取足夠營養,不然生出來的孩子很有可能會先天不足。”於宋言來說,現在的林向晚是個有點用處的工具,是以他不介意提點兩句。

林向晚面色便有些慌張。

她最在意的便是肚子裏的孩子,畢竟這關係到她一輩子的富貴榮華。

自從懷孕之後,一方面是擔心楊家人下毒,一方面也是想要在宋鴻濤眼裏一直維持美麗可人兒的形象,所以林向晚嚴格控制飲食,縱然時常感覺飢餓,也是拼命忍着。這要是傷了肚裏孩兒,那可就麻煩了。

眼見林向晚的表情,宋言便笑了笑:“倒也不用太過擔心,比你原本正常飲食稍微多一點點即可,需知道過猶不及,若是孕婦喫的太多也有可能導致胎兒太大,難產。

“多謝九少爺指點。”林向晚便由衷感謝。

“好了,說說吧,這個時候找我可是有什麼事兒?”宋言擺了擺手,便問道,林向晚現在的情況,若非有重要的事情,應是不會冒着風險和自己見面。

林向晚短暫的沉吟了一下:“四少爺宋安,曾經回過來一次。”

宋言不置可否的點頭:“什麼時候,他回來是要做什麼?”

“年前時候回來的。”林向晚便緩緩開口:“只是在國公府呆了半日,甚至都未曾過夜,當天晚上便已經離開了。"

“除了宋鴻濤之外,甚至沒有和國公府任何一個人接觸過。”

“至於尋找宋鴻濤究竟是爲了什麼,更是無人知曉,還是我趁着過年時候,宋鴻濤醉酒,這才從他口中知曉了一些東西。”

宋言便忍不住笑了,果然女人的枕邊風還是很可怕的。莫說是宋鴻濤這種人了,便是宋言自己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在喝醉酒的時候,吐露什麼大逆不道的內容。

“宋安應是爲了白糖和茶葉的生意而來。”

“他不知從什麼渠道知曉,白糖和茶葉都是九少爺你搗鼓出來的,便想讓宋鴻濤出面,從九少爺手中弄到製糖和炒茶的配方。”

倒是個有眼光的。

宋安名下可是有一整個大商隊的,若是真讓他知曉瞭如何製造白糖炒製茶葉,定然會賺的盆滿鉢滿,那製造的根本不是白糖,而是白銀;炒制的也不是茶葉,而是銀票。

“宋安告知宋鴻濤,茶葉和白糖利潤極大,單單只是幾個月時間,便給洛家,房家和崔家賺了好幾十萬白銀。’

“他還跟宋鴻濤說,雖然九少爺,你並非宋鴻濤親子,但這件事情你並不知曉……………”

忽地,宋言身子一顫,黑暗中面色顯得尤爲古怪。

他不是宋鴻濤的兒子......這消息,宋安是如何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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