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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本王喜歡人妻,尤好未亡人(一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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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臉上的表情,宋言自是能瞧見,便是眼底深處的濃郁殺意宋言都看的一清二楚。

眨眨眼,臉上帶着些許無辜。

咦?

自己是玉霜相中的男子?什麼時候的事兒,咱自己咋不知道?

話說這小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身上那股子裝模作樣的氣質,當真是讓人討厭。

宋言並不知曉這三人身份,不過宋言也算聰慧,從之前玉霜的反應,再加上兩個老頭對自己的審視,以及那青年所說的話,心中大概已經猜到了一些,大概又是那種逼婚的狗血戲碼。

也難怪,玉霜又從雲海山離開;也難怪,玉霜不願意提起雲海山的事。

呵。

宋言的口中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玉霜的臉色有些陰沉,心中煩躁,說話的這青年自然便是這段時間一直糾纏他的陳明哲了,至於陳明哲身後的那兩名老者,外表看起來六十來歲,鬚髮皆白,一身戎裝,腰懸長劍的男子,便是陳明哲的父親陳雲天。另一名身

着道袍,手搭拂塵,雖白髮蒼蒼,然面色紅潤,宛若三十青壯者自然便是她的師尊,雲海真人。

在這青年剛剛出現的瞬間,玉霜的心頭是有些慌張的,她還沒來得及跟宋言說清楚雲海山逼婚,以及祈求宋言擋箭之事,畢竟剛剛人多,她到底也是個女人這樣的事情終究不想讓太多人聽到。

現如今再去說這些事情便有些來不及,而且玉霜也擔心讓宋言做擋箭牌,許是會給宋言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江湖人大都好勇鬥狠,這般奪妻之恨,便是知曉宋言燕王身份,怕是也會多行不軌,諸如暗殺,刺殺之類的

事情,豈不是平白將宋言捲入危險?

一時間,玉霜心中頗爲糾結。

當然,陳雲天,陳明哲其實並不知曉宋言的身份。

江湖人其實是頗爲驕傲的,這一點很好理解,畢竟他們擁有絕大部分普通人都沒有的力量,他們能開碑裂石,他們力斃虎豹,他們能飛檐走壁,這樣的力量天然就會滋生出強大武者內心深處的傲氣。加之平素裏行走江湖,偶

爾誅殺豪紳,偶爾懲戒貪官污吏,每每便能享受平民百姓的誇讚,胸中這般傲氣,也便愈演愈烈。

他們瞧不起朝廷裏當官的,在江湖人眼裏,官員就是喂不飽的饕餮。

他們瞧不起行軍打仗的兵卒,士兵就是泥腿子,就是一羣只知道悶着頭往前衝的莽夫。

他們還瞧不起爲朝廷效力的同行,視之爲朝廷鷹犬。

陳明哲,陳雲天從未見過燕王,在他們眼中宋言不過只是一個小小兵頭,是以並不曾將宋言放在心上,對於玉霜寧願和一個泥腿子相好,也不願意選擇自己,陳明哲心中滿是憤怒。

便是陳雲天臉色都顯得極爲難看。

好一個玉霜,這是瞧不起他陳家啊。

唯有雲海真人,許是從經常從玉霜口中聽說燕王之名,是以眉頭緊皺,顯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顯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眼前這人當真是燕王,那絕對不是區區一個劍門就能惹得起的,莫說陳家父子,怕是他這個宗師怕是

都要有麻煩。

一時間,衆人心頭各有想法,現場呈現出詭異的寂靜。

眼看着自己的問題無人回應,便是陳明哲大族出身,平日裏都會維持不錯的涵養,可這時候還是有些忍不住了,麪皮都在微微抽搐......玉霜這賤人,還有那該死的泥腿子,這對兒狗男女,居然敢無視自己。

想他陳明哲,劍門少主,年紀輕輕便已九品之境,天分之強放眼整個武林都尋不到幾個對手,平日裏便是去了佛道二宗,也多會被以禮相待,現如今居然在一個卑賤的泥腿子面前失了顏面。

於陳明哲眼中,這便是無法忍受的羞辱。

手指下意識緊握,指關節發出清脆的聲音,還是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做派已經成了習慣,是以陳明哲並沒有暴走,只是用力吸了口氣,拼命維持着最後的涵養,再次開口:“玉霜,何不介紹一下這位公子的身份?”

“這便是你相中的男人嗎?”

“該說不說,玉霜你的眼光,當真是讓我無法評價。

陳明哲本就不是個心胸豁達的,雖拼命維持着涵養,可言語之間還是免不了已經夾槍帶棒。

這話讓玉霜心中一慌,下意識看向宋言,要知道她當初拒絕婚事,給的理由便是已有喜歡的人了,現在還沒有跟宋言商量好,這要是穿幫了......心中剛浮現出這樣的念頭,就瞧見宋言臉上忽地露出些許笑意,緊接着右手伸

出,一把摟住玉霜婀娜的腰肢。

咦?

咦咦咦?

這......宋言這是要幹嘛?

突如其來的動作將玉霜給嚇了一跳,一雙眼睛瞪大,身子更是瞬間僵硬,驚訝之下甚至都忘了反抗。旋即,只感覺宋言的手指上忽地傳來一陣蠻力,整個姣好飽滿的身子就這樣直接被宋言在了懷裏。

明明宋言身上還穿着厚厚的棉衣,甚至還有金屬的盔甲,可恍惚中玉霜似是能感覺到,灼熱的溫度正一點點從宋言身上滲透過來,只讓她渾身發燙,白皙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是滿臉緋色。

宋言的脣角緩緩翹起,一手摟緊玉霜纖腰,一邊抬眸望向對面青年,同陳明哲的怒火中燒不同,宋言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臉上沒有半分火氣,就這樣平視着那雙噴火的眼睛,用略顯平淡的神情開口說了話,語調不高,也沒

有什麼抑揚頓挫,彷彿只是在簡單又平和的陳述:

“敢問這位兄臺,忽然攔住在下女人,所爲何事?”

宋言是個聰明的,雖有些細節還不太明白,但眼下這般畫面究竟是什麼情況,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推測,玉霜曾經可是照顧洛天璇的,沒有玉霜的話,洛天璇未必能撐到自己沖喜,他許是也沒有機會從宋家掙脫,說起來也算

是自己的恩人,這點兒小事兒自然是願意幫忙的。

更何況,這青年說話的態度也讓宋言心中不喜。

不過該說不說,玉霜這身段,未免也太惹火了一點,身爲九品武者,身上並沒有裹着厚厚的棉衣,宋言只感覺掌心之下都是軟軟彈彈,光滑細膩的溫暖。

倒是那陳明哲差點兒被宋言氣死,他拼命控制着火氣,可不斷髮抖的嘴脣已經足以證明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尤其是瞧見宋言摟着玉霜腰肢的手指,瞧見玉霜靠在宋言胸口,滿臉羞紅的嫵媚,胸腔中怒火幾乎都快要爆炸。

便是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

該死的賤人。

在那雲海山上,他好話說盡,姿態放的極爲卑微,卻是連玉霜的手指尖都沒能碰到,現如今居然被一個泥腿子隨隨便便就摟着腰。

賤人,賤人,賤人!

她怎地就如此不知廉恥?

數年之前,第一次在陳家瞧見玉霜,便魂牽夢繞,自那一刻起,他便已經認定,玉霜就是自己的女人,是他的妻子,自己那麼喜歡她,她怎能再去找旁的男人?

許是因爲在劍門之中,上至父母兄弟,下至僕役,婢女,一個個都將陳明哲捧着,慣着,養成了陳明哲極度自我爲中心的扭曲性格,在陳明哲心中自己喜歡上玉霜,那玉霜也必須要喜歡自己纔對,現如今尋了其他男子,那便

是可恥的背叛,是不要臉的蕩婦。

玉霜和這個泥腿子好上多長時間了?

怕不是全身上下各處都已經被這個泥腿子玩了一個遍吧?

一時間,陳明哲面目扭曲,恍惚中只感覺整個腦袋上都是綠油油的顏色。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明哲似是已經控制住了心中暴虐,面色逐漸恢復平靜,便是嘴脣都緩緩咧開,露出一抹稍顯滲人的笑:“這位兄臺,在下陳明哲,劍門少主,數年之前便已經同玉霜相識。”

“哦。”宋言有些無聊的回應了一聲。

陳明哲嘴脣又抽了抽,這人該不會是個蠢的吧,怎地聽到劍門,反應居然還是如此冷淡?難道他不知道劍門兩個字代表着什麼嗎?那可是江湖中最大的門派之一啊。

總感覺,跟這人說話自己會被氣死,陳明哲牙齒咬了咬,再次開口:“當時,在下已經同玉霜姑娘私定終身,玉霜也算是本公子的未婚妻,兄臺這樣摟着在下的未婚妻不合適吧?”

玉霜臉色一變,在這次返回雲海山之前,她只是同陳明哲見過一面,說過的話也僅限於初次見面的打招呼,怎麼可能有私定終身這樣的事情?玉霜剛想要反駁,卻感覺宋言落在她腰上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小臉兒一紅,只覺身

子一軟,登時不吭聲了,便是一雙眸子中都蘊滿一層水霧,嬌媚的橫了宋言一眼。

那視線,真真是闡明瞭什麼叫媚眼如絲。

宋言則是呵呵一笑:“沒關係,在下不在意這些的,他們都說在下喜好人妻,尤好未亡人。”

“未婚妻嘛.....稍微差了點意思。”

“不過勉強也能接受。”

“陳公子大可以重新尋一個女子成婚,記得給在下發一張請帖,在下一定會去恭祝陳公子新婚大喜,少不了份子錢。”

臥槽!

陳明哲都被宋言這一番話給驚呆了,他故意說自己和玉霜早已私定終身,就是想要破壞玉霜和這男人之間的關係,就算玉霜不可能再嫁給自己,也絕對不會讓玉霜以後的日子過的順遂。

誰能想到,居然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這是遇到對手了啊。

這世界上,誰能將自己喜好人妻,尤好未亡人這樣的事情堂而皇之說出來的?本公子成婚哪怕是不辦婚禮,也絕對不會邀請這樣的變態。

便是雲海真人,還有陳雲天都是目瞪口呆,世道變了啊,他們這些老頭子都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陳明哲再次穩了穩心神,這一次非但沒有發火,反倒是衝着宋言拱了拱手行了一禮:“我觀兄臺也是武者,不知可敢和在下比鬥一番?若是…………”

宋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猜,你下句話應該是輸了的人放棄玉霜?”

被搶了話頭,陳明哲微微一愣,然後下意識點頭,他是存了在比鬥中殺死宋言的心思,不過這一點就沒必要坦白了。

宋言撇了撇嘴巴,面上不屑更甚:“哪兒來的神經病。玉霜本就是我的,我爲何要跟你比?對我有什麼好處嗎?”然後又低頭看着玉霜:“以後少和這種腦子不清醒的人來往,容易變傻的。”

玉霜也不知現在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就這樣被宋言摟着,所有的事情全都由宋言出面解決,這樣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心中倒是不討厭,聞言也小耳朵也只是輕輕顫了顫,用蚊蚋般的聲音應着:“妾身......妾身知曉了。”

宋言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摟着玉霜便準備繞過眼前三人,離開這裏。

就在宋言和陳明哲即將要擦身而過的瞬間,陳明哲拼命維持的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再也支撐不住,眼簾垂落,一張臉陰沉如鐵,也不見陳明哲有什麼動作,但見其腰間長劍,似是受到某種力量牽引,唰的一聲從劍鞘中彈起。

劍柄,已然落入陳明哲掌心。

嗡。

長劍瞬間橫在宋言胸前,劍刃鋒利,寒光閃閃,宛若秋水。

陳明哲聲音清冷:“兄臺也是武者,莫非連比鬥一番的勇氣都沒有嗎?”

瞧着陳明哲出劍,玉霜,洛天衣面色瞬間變了,就像是本能,兩女下意識就要動手。只是宋言輕輕拍了拍玉霜的小手,又衝着洛天衣投過去一個無事的眼神,暫且將兩女安撫,旋即這纔看向陳明哲,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陳兄。”

“你攤上事兒了。”

陳明哲剛想說話,下一瞬面色忽然變了,一剎那間的功夫,陳明哲只感覺有成千上萬的視線同時落在自己身上,那一道道眼神,就像是銳利的鋼針,只讓陳明哲感覺身子都要千瘡百孔。

一瞬間陳明哲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下意識抬頭望去,心頭頓時咯噔一聲。

他看到了什麼啊。

他看到蒼水河邊,是一排大船。原本正在河邊,在甲板上休息的兵卒不知何時站起了身,一雙雙目光盡數衝着這邊看了過來,幾乎每一個人的眼睛中都瀰漫着濃郁的殺意。

他們的手掌緩緩落在身側的刀柄,伴隨着刀刃和刀鞘摩擦的刺啦聲音,一柄柄銳利的鋼刀出鞘,陽光下,閃爍着森冷的寒光。

他們從甲板上躍下,他們排列着不算整齊的隊形,卻以一致的步伐,開始衝着這邊靠近。

就像是地獄中走出勾魂索命的惡鬼,殺氣騰騰。

究竟有多少人啊。

數不清,完全數不清。

陳明哲忽然之間發現整個蒼水河畔,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人影,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到處都是鋥亮的盔甲和戰刀,那究竟是多少人?

五千?還是一萬?

他們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廝殺,盔甲上還黏連着暗紅的乾涸的血跡。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唯有一雙雙眼瞳彷彿兇殘野獸一般發紅,這般寂靜無聲,更是讓陳明哲頭皮發麻。

莫說是陳明哲,便是陳明哲身後的陳雲天和雲海真人也是變了臉色。

看這密密麻麻的精銳戰兵,直至這一刻陳明哲和陳雲天終於明白,宋言根本不是什麼小小的兵頭,他最起碼也是一個領兵萬人的將軍。

上萬精銳戰兵啊,別說是陳明哲陳雲天這兩個九品武者,即便是雲海真人這個宗師級高手,硬拼的話,怕是都難以從這麼多精銳戰兵手下活命。陳明哲面色開始發白,心中開始發慌,脖子拼命的蠕動着,吞嚥着口水,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宋言口中那一句你攤上事兒了是什麼意思。

轟!

轟!

轟!

成千上萬的戰兵,沉重的戰靴踐踏在地面,傳出如同地龍翻身一般的聲響,腳步聲每一次傳來,就像是狠狠的踐踏在陳明哲的胸口,只讓陳明哲身子隨之一顫,一股子涼氣順着腳底板頃刻之間湧遍全身。

這還不算,就在甲板之上,一些士兵正在調整着紅夷大炮的角度,一個個黑乎乎的炮筒已然對準了這邊的方向。

陳明哲想要逃,卻又拉不下臉。

倒是陳雲天反應最快,一把抓住兒子的肩膀,便想要離開這裏。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上萬戰兵。

精銳戰兵啊。

一旦讓這些戰兵形成包圍圈,難道真要死在這些戰兵的亂刀之下?

武者的實力看似強大,可是遇到這種久經沙場的精銳老兵,只要有百十個,便已經足以對武者形成壓制,上千,武者便沒了活命的機會,眼下,這可是上萬啊。

只是,想跑?

媽的,真當燕藩的軍隊是泥巴捏的不成。

什麼東西,居然敢對王爺拔劍?

石磊比劃了一個手勢,身後大船之上,最精銳的炮手已經調整好角度,臉上帶着森冷的獰笑,火把已經將引線點燃。

*****......

轟隆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恍若雷霆降世。

下一瞬,但見一枚渾圓的鐵球,以奇快無比的速度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煙白的弧線。

那速度根本不是武者的輕功可比。

只是眨眼之間炮彈已經越過陳雲天和陳明哲的頭頂,於兩人身前三十米之外的地方墜落。

緊接着......轟。

炮彈爆炸。

肆虐的衝擊裹挾着彈片四散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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