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天晚上趙舒城跟何文惠休息的時候,兩個人剛坐下來,這牀就忽然塌了。“洪昌,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牀怎麼塌了,孩子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還以爲房子塌了呢。”
“起來,起來,做起來。這牀當初沒有選好,你今晚上先將就一下,我明天就換牀。”
趙舒城沒想到劉洪昌當初選擇的牀這麼不結實,這還沒用幾年呢,現在就已經壞了。
何文惠聽到後想了一下,說道:“算了,媽跟文遠他們都睡了,我就不去打擾他們了,現在這兒睡一晚上吧。”
翌日。
何文惠來到服裝廠之後,一整天都是樂呵呵的。
高俊玲看到後,好奇地問道:“文惠,你這一天這麼高興,怎麼了?”
何文惠趴在高俊玲的耳邊,說了昨晚上的事情之後,讓高俊玲也有些震驚,說道:
“牀塌了?你這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吧?”
“沒事,我跟你說,這牀塌了之後,洪昌的頭撞在牀板子上,然後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兒……”
“行了,姑奶奶,你收斂着點。後來呢?你們倆打地鋪啊?”
何文惠笑着說道:“打什麼地鋪啊,我們兩個用四個椅子一架,然後牀板那麼一鋪。”
“胡鬧!今天晚上別這樣睡了,啊!”
“知道了。對了,俊玲姐,我這回來還沒有去你們家看過呢,你們孩子怎麼樣?”
“你說海波啊,好得很,這厚墩子整天圍着孩子轉,讓我都插不上手。”
高俊玲聽何文惠這樣說,想到自己的孩子,臉上也不由浮現出笑意,不過很快想到什麼,看了看何文惠的肚子。
何文惠笑着說道:“姐,要是我這肚子裏的孩子是女孩子,咱們給他們定娃娃親怎麼樣?我特別喜歡海波那孩子,以後咱們就親上加親了。”
高俊玲聽到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可是知道自己兒子跟何文惠的孩子是同父異母的關係,怎麼可能定娃娃親呢?
“文惠,這可不行。現在都是自由戀愛,孩子們的事情,以後得孩子們自己做主纔行。”
何文惠也沒有想那麼多,其實剛纔也只是玩笑話罷了,但是看到高俊玲有些不樂意,也就不再說這個事情,反而說道:“行,等孩子們長大了,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高俊玲這才鬆了口氣,說道:“是啊,等孩子們大了再說吧。對了,文惠,你這回來還是繼續在設計部門上班吧?”
“是啊,現在是設計師,以後說不定你們都要做我設計的衣服了。”
“那可太好了,你前段時間設計的衣服,現在還很流行呢。”
何文惠笑了笑,說道:“還行吧,對了,姐,提前跟你說一聲,過兩天我跟洪昌一起去看你們。”
“行,我等着你們。文惠,我覺得你變了。”
何文惠不解的問道:“我怎麼變了?”
“以前我覺得你是那種心特別重的女孩,就跟林黛玉一樣,我跟你說話都得小心點,深怕那句話說不對你就哭了。”
何文惠問道:“那我現在什麼樣子?”
“現在啊,你皮實了,沒心沒肺的。”
“你就是說我傻了唄。”
高俊玲笑着說道:“我告訴你,這纔是好性子呢。以後小心點,啊!”
“沒事,姐,你就放心吧。”
趙舒城這邊在逛着商場,主要是看看傢俱,這家裏的傢俱都是之前劉洪昌準備的,可不是趙舒城自己看的。他早就有心換一下傢俱,趁着牀塌了的時候,真好全都換成新的,也讓家裏有個新氣象。
趙舒城選定了幾套傢俱之後,直接當場就付了錢,讓人給拉到家裏去。好在這年頭的傢俱大部分都是實木的,而且都是用的清漆,也不會有什麼甲醛,不用等新傢俱買了之後,還需要再散散味才能住到屋子裏。
當趙舒城回到家裏的時候就看到大哥劉運昌正等在門口,不由問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找你有事,文惠不是懷孕了嗎,這是媽給的一千塊錢。”
趙舒城看着遞過來用手絹包着的錢,說道:“大哥,這錢我不能要,我們都沒給媽錢,還讓媽給我們,這不合適。”
“讓你拿着就拿着,這是媽的錢。還有,這是我跟你嫂子的八百塊,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這不能要,你們家的日子也不富裕,這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留着給孩子買點奶粉什麼的。”
劉運昌直接把錢塞到趙舒城的手裏,說道:“你就拿着吧,誰不知道你的情況,有事言語一聲,我還有事呢,我先走了。”
“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有事也跟我說。跟媽說一聲,我有時間就回去。”
“好嘞!”
院子裏的人看到趙舒城帶着人往家裏搬傢俱,不由好奇地問道:“洪昌,這是怎麼了?”
趙舒城笑着說道:“這老傢俱不耐用,壞了,我們換新的。”
大慶媳婦看到後,走到婆婆面前,問道:“媽,這是怎麼了?”
二慶媽有些羨慕嫉妒的說道:“怎麼了,日子不過了唄。”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裏面,何家雖然有趙舒城跟何文惠兩個拿工資的人,但是每月的開銷都很大,也就剛剛夠用罷了。忽然買新傢俱,這是多大的一筆開銷,他們肯定負擔很重。
趙舒城可不管那麼多,不說剛纔劉運昌給的一千八,自己手裏現在也有不少錢。結婚的時候母親跟大哥給了一千,還有這幾年自己拿到的獎金,每月雖然只有幾十塊,但是積少成多,也有小兩千百塊了。更別說偶爾還被人叫着去做菜,也能掙到一些錢。
林林總總的下來,趙舒城這邊手裏就有小一萬塊錢了,當然這錢沒有告訴何文惠。趙舒城可是知道何家現在就是無底洞,有多少錢都填不滿,自然不能一下子都給了。反正現在工資也夠喫喝的,餓不着他們就行,至於想要更多錢,那是不可能的。
何文惠也不瞭解趙舒城還有那麼多錢,她只知道趙舒城這每個月都拿工資回來,已經讓她很高興。
等何文惠下班回來之後,看到新傢俱之後,開心的說道:“洪昌,你怎麼這麼快就買了新傢俱了?”
“那當然,咱們總不能真的在椅子上睡吧?再說了,我這也算是發了筆橫財。”
“橫財?有多少啊?”
何文惠不認爲有很多錢,畢竟這年頭掙錢的門道雖然也有一些,但是好了也就一天幾十塊,總不能上百了吧?
趙舒城聽到後笑了笑,說道:“一千八百塊。”
何文惠震驚的看着趙舒城,說道:“天啊,這麼多錢呢?你不會是跟人借錢吧?這麼多錢,咱們可怎麼還啊?要不然這傢俱咱們退了,等咱們自己有錢了,再買?”
“你想什麼呢?我能去借錢嗎?這錢不用還,你聽我說。躺下,躺下。”
看到何文惠還看着自己,說道:“今天我大哥來了,拿了一千八百塊錢,說文惠這不是懷孕了,這一千塊是奶奶給的,八百塊是大伯大娘給的。”
何文惠說道:“洪昌,這錢咱們不能要,你說咱們結婚後,花了他們多少錢了?咱們這孩子生的起就養的起,這錢咱們不能要。”
“這錢我要了。”
看到何文惠還要說什麼,趙舒城說道:“文慧,你聽我說,這錢我要是不收着,他們的心理一直都過不去。因爲心心的事情,他們可是一直懸在心裏的,就盼着咱們再有個孩子,他們纔算是踏實了。這錢咱們就收下來,全給花光了,這傢俱就佔了很大一部分,也算是咱們給孩子創造一個更好的環境。”
“你瘋了吧,洪昌,這麼多錢全都花了?你怎麼花呀?”
趙舒城笑着說道:“掙錢不容易,這花錢還不容易嗎?這全套傢俱就要千把塊,這都是最時髦的,肯定讓咱們孩子生下來之後,覺得自豪驕傲,不比別人家裏差什麼。至於剩下的錢,你這懷孕了需要補充營養,還有家裏幾個人都很久沒有買新衣服了,也一人做一身新衣服。等過年的時候穿上,新年新氣象,未來日子會越來越好。”
何文惠聽到趙舒城這樣說,深情的看着趙舒城,說道:“洪昌,你真好!”
趙舒城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可何文遠那邊又開始鬧起妖蛾子了。
她之前買的長笛,雖然還能用,可已經用了一年多的時間,顯得有些久了,有心換一個新的。可她也不敢跟趙舒城開口,因爲之前買新長笛就已經讓她當了兩年的廚娘了,可不想繼續當廚娘。
可跟家裏人要錢也是辦不到的事情,之前何文惠去培訓的時候,何文遠自己管家,也是知道這一個月開銷有多大,家裏根本存不下什麼錢。
想要買長笛,還需要另外想辦法纔行。她也從一起學音樂的同學那兒聽說了,這最近在興華廣場那邊有很多人跳舞,還有在那兒伴奏的人。只要演奏一晚上就能掙到十幾二十塊,只要一個多月,自己就能買新的長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