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趙舒城來到醫院的時候,正好撞見齊唯民把錢給四美的時候。
喬四美看到趙舒城來了,趕緊把錢藏起來,說道:“趙大哥,你來了。”
“嗯,我來看看二強怎麼樣了。唯民,你也在呢?”
“是啊,昨天的事情我聽四妹說了,對虧了你幫忙,要不然二強說不定被打的更嚴重。”
“這都是應該的,對了,二強今天怎麼樣了?”
“好多了,醫生說就是腦震盪,多注意休息就行。”
“那就好。”
喬四美雖然想繼續跟趙舒城相處一會兒,但是礙於表哥也在,加上知道大哥一會兒就來,不想讓大哥發現表哥給錢,所以就先回去了。
喬二強看到趙舒城來了也沒有什麼表示,還是在那裏發呆。
趙舒城也不好跟喬二強說些什麼,他也打聽過了,昨天打他的男子,就是喬二強師父馬素芹的丈夫,而馬素芹應該就是喬二強的第二任妻子。
雖然趙舒城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很明顯喬二強喜歡上自己師父了。其實趙舒城對此很是理解,畢竟喬二強還是一個小年輕的時候就進廠工作,而且是跟着馬素芹學習。而馬素芹在剛進場的時候,可謂是長相標緻,身材苗條,個子又高,走在哪裏都會引來同事的關注,所以被稱爲機械廠的一枝花。
喬二強進廠的時候正是青春懵懂的時候,年少慕艾。而年少的時候母親就已經走了,家裏喬祖望不靠譜,整天不着家,只有大哥帶着他們長大,無形中缺少了父愛跟母愛。
而馬素芹對喬二強很好,不光是會給喬二強帶一些飯菜,讓喬二強可以喫飽喫好。甚至廠子裏有人打趣的說馬師傅疼徒弟就像是疼小兒子,也有人說像是疼小男人。
雖然馬素芹一一反駁回去,但是四周的人都發出善意的笑聲,而喬二強則是害臊的不敢抬頭。工作上馬素芹也對他很用心,因爲馬素芹是老師傅了,經驗豐富,喬二強雖然腦子不是很好,但是手還算是靈巧,所以馬素芹多教幾遍也就學會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一枝花的師傅,卻有一個不堪的老公,這無疑讓喬二強爲馬素芹不值,也產生了某種情愫。就如同很多學生在上學的時候,也會莫名的喜歡某一個自己的老師,產生一種朦朧的感情。
這一次之所以馬素芹的丈夫打上門來,就是因爲喬二強跟他師傅一起熘冰被人看到了,不知道什麼人寫了一封舉報信寄到了馬素芹丈夫的單位,從而引來對方找喬二強出氣。
其實這個寫信的人也不見得是好意,無非是自己垂涎馬素芹,但是又害怕馬素芹的丈夫知道後跟自己算賬。沒想到反而讓喬二強這個毛頭小子跟馬素芹關係親近,嫉妒心作祟,所以才告訴馬素芹的丈夫。正所謂我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也別想得到,這種人就是這樣的一種心理。
哪怕看着馬素芹被他丈夫打罵折磨,也不能看到她跟別人在一起。
趙舒城跟齊唯民在一邊聊天,而喬二強卻還是一言不發。
喬一成的二姨這時候也從外面回來了,剛纔她是回家給孩子們做飯去了。
看到趙舒城也在,笑着說道:“小趙也來了。”
“二姨,您好。”
魏淑芳聽到趙舒城這樣稱呼有些不自在,雖然已經知道趙舒城跟喬三麗定親的事情,可之前一直都把趙舒城當成喬一成的同學,這樣關係的轉變讓她多少有些不適應。
她也是忽然間才發現,自己的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到了應該成家的時候了。
“好,你跟三麗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三麗是個很好的姑娘,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三麗。”
“我知道二姨,我肯定會照顧好三麗的。”
“那就行,這裏也坐不下太多人,我先去外面,你們哥幾個聊着。”
不一會兒喬一成也來了,他給喬二強帶來了換洗的衣服,換下了昨天沾上了鮮血的衣服。
齊唯民看到喬一成也來了,說道:“我先走了,我送我媽回家,然後去你家看看。”
喬一成說道:“不勞你大駕了。”
齊唯民聽到喬一成這樣說,頓時有些生氣了,自從昨天他來看望喬二強,這喬一成就一直都是一樣怪奇的。
“你有病吧?你自己在這兒守着,三麗四美兩個小姑娘在家,你爹成天不着家,你就不擔心兩個小姑娘害怕啊?”
喬一成有些敷衍的說道:“行,你是全家的好大哥,去吧,去吧!”
趙舒城見狀說道:“唯民,我跟你一起走,我去看看三麗,昨天肯定嚇壞了。”
齊唯民點點頭,說道:“好!”
喬三麗其實昨天確實是被嚇的不輕,但是趙舒城都在場,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所以也就很快恢復正常了。
當看到趙舒城來到家裏,還是跟着表哥一起,不由好奇的問道:“表哥,你跟趙大哥怎麼一起來了?”
“趙舒城跟我在醫院碰到的,所以就一起回來,順便看看家裏怎麼樣了。”
喬四美說道:“不怎麼樣,家裏的椅子都被摔壞了。”
趙舒城說道:“這不用擔心,壞了正好換新的。”
“可是我大哥不讓,我問他我們坐在哪裏,說是讓我們都掛在牆上。”
齊唯民生氣的說道:“這個喬一成,又撒什麼瘋啊?”
趙舒城笑着說道:“他肯定是因爲昨天的事情不開心,所以才說的氣話。這樣,我們看看一共需要多少椅子,然後去買新的。”
齊唯民點點頭,說道:“對,不能真的就這樣全家都站着喫飯吧,走,三麗,四美,我們去買椅子。”
“你們去吧,我還要去菜市場給買些魚跟山藥,二姨不是說這些對於傷口恢復有好處嘛,我做好了給二哥送去。”
齊唯民忽然看了看趙舒城,說道:“這樣也行,趙舒城,你陪着三麗去吧,我帶着四美去挑選傢俱。”
趙舒城知道齊唯民是什麼意思,但是覺得這樣也不錯,畢竟昨天是訂親宴,結果被人給攪和了。他跟三麗還沒有正式開始約會呢,這也算是兩個人約會了。
“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之後家裏匯合。”
喬三麗其實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趙舒城跟齊唯民都這樣說,也就低着頭沒有說話。
等趙舒城跟喬三麗準備去菜市場的時候,看到喬三麗的自行車,趙舒城說道:“三麗,你這自行車有年頭了吧?”
喬三麗不好意思的說道:“嗯,這還是二姨在我讀初中的時候送給我的,之前是她的車子。”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是啊,不過這車子確是有些舊了,咱們也不騎這個車,我給你買一輛新的吧?”
“不用了,趙大哥,我這車子還能騎,不用換新的,而且新車子扎眼,容易被人給偷了,反而這樣的車子不起眼,也不會有人去偷。”
喬三麗現在進入角色很快,自己現在是趙舒城的未婚妻,自然不願意爲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讓趙舒城再花錢。況且她也不覺得這個車子有什麼不好,只要能騎就行。
趙舒城卻不這樣覺得,畢竟這三麗現在說起來算是自己未婚妻,也算是自己的女人。就算是不能給她最好的,但是起碼也不能比其他人差纔行。
不過趙舒城也知道直接拉着三麗去買車,她肯定不願意,所以打定主意,等明天買了車,直接給三麗送過來。
兩個人就這樣走到附近的菜市場採購,一會兒去買魚,一會兒去買蔬菜。
因爲趙舒城在身邊,喬三麗憑空增添了幾分底氣,之前買菜的時候面對一些男老闆都不敢多殺價的,可今天卻有如神助一般,直接就跟老闆開始殺價,用平常買不到的價格買了很多菜。
不過在趙舒城伸手從喬三麗手中接過買好的菜的時候,她才忽然想起來趙舒城就在自己身邊,自己剛纔跟市井婦女一樣殺價的行爲肯定被趙舒城全都看到了。
一直以來她都想給趙舒城最好的一面,可今天自己怎麼就不管不顧的殺價了呢?
“趙大哥,我平常不是這樣子的。”
趙舒城笑着說道:“我覺得這樣子挺好的啊,你買東西他賣東西,當然要討價還價。我就不行了,我最討厭麻煩,所以也從來不討價還價,看來之前喫虧不小,以後家裏採買的事情都要交給你纔行。”
“誰要管你家採買的事情了。”
喬三麗聽到後耳朵都紅了,頭也不敢抬的就想跑開。
不過趙舒城卻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喬三麗,說道:“怎麼就不能管了?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管這些事情是順理成章的,再說了,就算是沒有這個關係,難道你就不能幫我了?”
“我,我當然願意!”
喬三麗眼睛看着被趙舒城拉着的手,感覺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狀態。他們之前不是沒有過親密的舉動,但是那都是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比如說喬三麗被人纏着害怕的時候,或者像是昨天那樣有人鬧事。
除此之外,她跟趙舒城的相處一直都有禮有節的,絲毫沒有親密舉動,別說擁抱了,就算是牽手都沒有過,這還是第一次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