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雖然沒有直接答應趙舒城,但是也沒有激烈掙扎,反而是在一會兒之後,對着趙舒城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喫飯了。’
趙舒城知道許紅豆沒有拒絕,也就是默認了,自然很開心。
“中午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我想喫京醬肉絲,打滷麪。”
“你這選的菜……”
“怎麼,不行嗎?”
“當然沒問題,你想喫什麼我都給你做,就算是龍肝鳳膽,我也高低想辦法給你弄出來。”
兩個人說話間來到馬廄這邊,先是把許紅豆放下來,然後趙舒城才跳下來,把小可愛拴好之後,這才帶着許紅豆朝着有風小院走去。
路上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還特意路過集市,買了一些菜,這纔回到小院裏。
馬丘山看到趙舒城他們回來了,笑着說道:“你們回來了,我還以爲你們要在外面喫呢。”
“哪兒能天天在外面喫啊,還是回來自己做點。”
馬丘山戲謔的看了一眼趙舒城跟許紅豆,說道:“是啊,也不知道前幾天是誰,飯也不做去外面喫。”
“馬爺,你要是這樣說,一會兒你可別喫。”
“行,我不說,我不說。”
他可是看出來今天趙舒城跟許紅豆的狀態跟前幾天不一樣,肯定是有情況了。
等到喫過飯之後,三個人繼續開始他們躺平的生活,卻讓正要打掃衛生的阿桂嬸看到了。
“哎吆,馬爺,你這是修仙成功了,現在不打坐,改成餐風飲露了?”
馬丘山看了一眼阿桂嬸,說道:“阿桂嬸,茶否?”
“好呀,你去沏茶。”
馬丘山知道如果想要堵住阿桂嬸的嘴,那就必須給她找點事情幹,要不然這嘮叨起來是沒完的。所以直接起身,前去茶室準備沏茶了。
阿桂嬸看到馬丘山去沏茶,說道:“小趙,紅豆,休息一下,馬爺要泡茶,來喝茶!”
“好!”
等到開始喝茶之後,阿桂嬸說道:‘紅豆,我聽村裏人講,你在幫阿遙看店,你是要留在這裏啊?’
“不不,我是義工,不拿錢的,我就是幫忙。”
“哦,這樣子啊。幫忙啊,不過也好,人嘛總是要找點事情去做,懶惰就是病。”阿桂嬸說着還看了一眼馬丘山,她總覺得馬丘山自從來了這裏之後,每天不是在院子裏閉目養神,就是在打坐,無所事事的樣子,這讓她很不能理解。
馬丘山自然知道說的是自己,畢竟趙舒城來了這幾天,雖然也是躺平,但是跟自己還是有些差別的。、
“來,喝茶,喝茶!”
許紅豆品了一口之後,說:“嗯,味道不錯,好香啊!”
趙舒城也嚐了一下,說道:“確實是不錯,而且不是單純的茶香味,應該是另外加工過的。”
阿桂嬸說道:“確實不錯,不過不就是個茶味嘛。”
許紅豆聽到後差點笑出來,看了一眼馬丘山,覺得這一番苦心全都白費了。
馬丘山也不好跟阿桂嬸說自己這個茶是怎麼怎麼難得,只能附和的說道:“阿桂嬸說的很有禪理,茶嘛,不過就是個茶味。”
阿桂嬸說道:“阿桂嬸我小學畢業,不會講話,你不要往心裏去。”
“您這番話大有乾坤。”
“聽他講話就是太費勁。”
“我這個人講話就是費勁,您要是不喜歡我,正常。”
阿桂嬸對着紅都說道:“紅豆,你說他這個人好不好笑,人喫五穀雜糧,打嗝放屁磨牙。活一天就要幹一天的活,一輩子都閒不下來。上要孝敬老人,下邊要養育娃娃,辛苦的很。除非是你死了,埋在土裏,那纔是真正的休息。”
跟着對着馬丘山說道:“我們村裏像是你這個年紀的人,娃娃都要上初中了,誰會整天就坐在那裏,坐在那裏能養活家裏人嗎?”
許紅豆說道:“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人只要不給別人添麻煩,他不做傷害別人的事,人還是有選擇自由選擇生活的權利。”
“自由這個事情,除非你是孤兒,你是可以選擇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但凡你要是有家人,你就要爲家人想想。但凡是你閒着,他們就不能閒着。你坐在那裏,他們的腿就要勤快一些。”
看到馬丘山點頭,阿桂嬸繼續說道:“你們外面的人經常說什麼,只要不犯法,自由最好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但是我要問你們,你在外面肚子餓了,外面誰會管你們,你的阿爸阿媽年紀大了生病了,你自己有個三災六難,可是都需要錢,哎呀,就是沒錢啊。怎麼辦,現去要飯都來不及了。”
馬丘山說道:‘阿桂嬸,聽您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阿桂嬸說道:“我就是隨便一說,你隨便一聽好了。”
“那不行,既然您話都說到這裏了,我也不能牛嚼牡丹,當做什麼都沒聽見不是。”
阿桂嬸有些奇怪的問道:“牛爲什麼要嚼牡丹啊?”
“……牛爲什麼,爲什麼不重要,嚼什麼也不重要,我說的是,我坐在這兒,就是要對抗我的勤快,以靜制動。”
阿桂嬸更茫然了,看着許紅豆問道:“你聽懂了嗎?”
“字都懂了,但是放在一塊兒,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簡而言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二八定律。很多事情你就算是苦心經營,你鞠躬盡醉,到最後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既然都是一場空,那又何必瞎折騰呢?那還不如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這纔是大智慧呢。”
阿桂嬸笑着說道:“我聽明白了,但是你找錯人了。我是點不了你的,哈哈。人這一輩子,光着屁股哭着來,兩手空空哭着走,很辛苦的。你不能因爲反正是要死的,就不活了嗎?除了呼吸新鮮空氣,不要錢,喫喝拉撒睡,什麼不要錢?你還坐的住嗎?既然你坐不住,就出去打工嘛,爲什麼一定要當老闆呢?”
“話講回來,就算是你當了老伴,億萬富翁,賺了很多很多的錢,那個錢啊,堆在院子裏滿滿當當的,花都花不完,但是我又要問你了,有一天你走了呢這些東西你可帶走的走?人死了好打發的很,紙糊的東西,車子房子,金童玉女,天地銀行,幾百幾千億,你的後輩準備齊全也花不了幾個錢,統統燒給你。可對?”
馬丘山聽到後很受啓發,畢竟她說出了人這一生很多人都悟不透的東西。那就是沒錢是萬萬不行,但是錢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夠花就行。人活着不能全都是爲了掙錢,而是應該讓自己活着有意義,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趙舒城說道:‘阿桂嬸,還是你活的通透,是個有大智慧的人。人就應該讓自己忙碌起來,不能成爲錢的奴隸,反而要做有意義的事情。’
“對,我是不願意說這些事情的,我隨便一說,你們隨便一聽就好。不跟你們在這裏閒扯了,我的活還沒有幹完。”
大麥在一邊也聽到了阿桂嬸的話,也覺得受到了啓發。最近她正在想辦法改變自己寫作的現狀,奈何腦海中好像根本沒有什麼靈感,讀者的評論以及收入都讓她沒有什麼動力。
她拿着電腦來到茶室,說道:“馬爺,趙大哥,紅豆!”
馬丘山看到大麥過來,說道:“怎麼,寫作又沒有靈感了?”
“啊!”
“爲什麼沒有靈感呢?壓力來自何方呀?”
“讀者的評論,收入,還有寫不出來。”
“緣何寫不出來?”
‘收入跟讀者評論,惡性循環。’
趙舒城說道:“其實很多時候,你不能根據讀者評論來修改自己的寫作方向。畢竟喜歡你小說的人呢,是從一開始看過來的,原本的方向只是有少數人不喜歡。但是當你按照少數人的評論進行修改的時候,就已經偏離了你原本的寫作方向,進而更加限制了自己的閱讀人數,從而形成新的惡性循環。我們可以吸取外界的有益的東西,但是也要學會分析這些東西是不是附和你的小說,甚至是不是真的能利用到你的小說裏面。”
“就如同很多小說,原本是都市甜寵劇,結果你非得加入虐戀情節,這無疑會讓原本看你小說的人感覺很不爽,進而沒有繼續觀看下去的慾望。又或者原本是一本都市小說,你忽然變成了修仙小說,跟着又變成了科幻小說,更甚者後來又變成恐怖小說,這樣會讓你的讀者無所適從,最終只能選擇棄坑。”
馬丘山點着頭說道:“不錯,大麥,聽我一句話,人要是低着頭按照別人給你安排的道路走,是走不出新路的,你得走出屬於自己的路,寫作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創作。”
“但是呢,這條路可能會充滿荊棘,佈滿坎坷,還會有豺狼虎豹對你虎視眈眈。但是沒關係,也不總會是這樣,你也會有走運的時候,你也會看到鮮花滿地,牛羊成羣,你也可以策馬奔騰,馳騁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