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聽到後也爲自己的妹妹開心,畢竟自從那年妹妹出事之後,已經好久沒看到妹妹這麼開心了。
王凱旋聽到格瑪提到胡八一的名字,頓時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趙舒城,說道:‘我說趙爺,您不會是早就知道老胡來這裏吧?’
趙舒城笑着說道:“知不知道重要嗎?反正我們進山的嚮導應該沒問題了。”
胡八一這時候也出來了,看到初一。格瑪說道:‘阿哥,這是我戰友胡八一,這是我的阿哥刺吉,這些年一直都是他跟嫂子照顧我。’
初一看着胡八一,試探性的問道:“你是?”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當年的胡隊長!當年就是他把我從狼羣裏救出來的呀!”
初一說道:‘你救了格瑪,你就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兄弟,在這裏多留幾天,我帶你去騎馬打獵!’
胡八一說道:“不了,我這次來是去喀拉米爾辦點事,你等我回來。”
胡八一也看到了趙舒城他們,還以爲他們是來找自己的,但是忽然聽到格瑪說道:“喀拉米爾,阿哥,你不是去過喀拉米爾嗎?你給胡隊長帶個路吧!”
胡八一這才知道趙舒城他們並不是來找自己,而是找格瑪的哥哥刺吉,也就是初一。
這一下子讓胡八一有些爲難,雖然他很希望有個嚮導,但是當年的事情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當年自己能力不夠沒辦法救下所有的戰友,甚至大個子跟格瑪都留下殘疾,格瑪更是終年只能躺在牀上。
“你去過喀拉米爾?”
初一點點頭,說道:‘喀拉米爾非常危險,這一帶只有我去過。’
“格瑪,初一,此行確實是很危險,其實你給我們指一下地圖上怎麼走就行了。”
初一卻很清楚沒有人帶路的話,地圖上說的再好也沒用,加上感激胡八一當年對妹妹的救命之恩,決定給胡八一他們當嚮導。
初一定下來要跟着衆人一起進入喀拉米爾之後,胡八一也說了外面的就是自己探險隊的同伴。
初一看到後點點頭,然後說道:“克拉米爾確實是十分危險,你們這樣去是不行的,需要帶着武器。”
說着初一就帶着一行人來到倉庫,從裏面搬出來一個箱子。
當箱子被打開的時候,胖子忍不住驚奇的說道:“你們這還有槍呢?”
胡八一看到這麼多槍也有些奇怪,問道:‘哪兒來的?’
初一說道:“這些有的是打狼隊發下來的,有些是抓捕偷獵的收繳的,還有兩把是我阿爸傳下來的。”
扎西跟格桑是初一的好兄弟,也是打狼的好手,所以準備跟着一起去,幫着衆人。
初一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杆槍,隨時準備應急使用。趙舒城自然沒說什麼,這一路上不太平,多謝好手總是好的。
當天晚上,衆人在初一家裏的帳篷做客,一行人聚餐,唱着歌,喫着肉,快活的不得了。
胡八一問道:‘初一大哥,照你這麼說,明天我們進山需要騎着犛牛了?’
初一點點頭,說道:“先要從尕則布清去喀拉米爾山口,要穿過一片荒原,那裏的路很難走,連偷獵的都不去,任何小汽車都開不進去,你們帶這麼多東西,只能讓犛牛馱着行李去。”
王凱旋也聽到了,頓時好奇的問道:“唉,老胡,要是犛牛馱着行李走,那咱們怎麼辦?”
“人,那咱揹着犛牛走!”
衆人當然知道胡八一是在開玩笑,也知道犛牛拖着行李的話,那麼衆人只能是下步走纔行了。
楊雪莉好奇的問道:“初一大哥,帶槍進去,是那片地方有什麼危險嗎?”
初一點點頭,說道:‘是啊,有狼羣!’
“有狼羣啊!”韓淑娜驚恐的說道:“明哥,我們不能換條路走嗎?”
其他人聽到有狼羣,也安靜下來了,畢竟這狼羣可不是好惹的,一般人遇到了都會害怕。
“不錯,草原上組織了打狼隊,慢慢的把他們打跑了,但是這羣野狼狡猾的很,後來躲到人去不了的地方,我們就是去那裏。除了狼羣……”
楊雪莉問道:‘還有什麼別的危險嗎?’
“老一輩的人說過,我們一輩子沒去過的雪山神螺溝深處,那裏有一種很古老的怪獸,它們力氣很大,能吞噬人獸,比狼羣更可怕。”
聽到初一描述的這麼危險,韓淑娜拍着明叔的胳膊,說道:“你聽到了,很危險!”
胡八一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笑着說道:“我說明叔,你也聽到了,雪山裏面很危險,我看娜姐跟阿香都有高原反應,要不然你們不要去了,我們進去把你父親的骨灰帶出來?”
雷顯明說道:“胡老弟,你要體諒我當兒子的心嘛,古語說得好,百善孝爲先。”
“咱們論心不論跡嘛!”
“我都六十歲了,論什麼心論什麼跡。”
韓淑娜也表示反對,說明叔就是實心眼,一定要親自迎回親人的屍骨纔行。
胡八一看到他們都表示反對,也就不再說什麼,畢竟趙舒城已經告訴他明叔他們是幹什麼的,所以只要不耽誤他們找到崑崙神宮,治好詛咒,其他的也懶得管。
翌日。
初一很早就去李艾,拜祭親人之後,協助胡八一等人把物資裝在犛牛身上,就踏上了路程。格瑪也前來送行,表示每天都會給衆人祈福,希望他們能早點回來。
這一路比之前的路更難走,之前好歹還有人走過,有個道路的影子,這裏完全就是是一片草原,而更遠處就是一片荒原。
最嚴重的是這裏還是處於高原,越往上走,空氣也就越稀薄,首先撐不住的就是雷顯明跟韓淑娜。
初一看到衆人已經到了雪山腳下,也知道再往前更難走,所以讓衆人在這裏休息一下,修整好之後再重新出發。其實到了這裏的時候,衆人已經看到雪,所以早早的戴上墨鏡,就是爲了避免雪盲症。
“初一,怎麼停下來了?”
初一說道:‘大家都累了,需要休息一下,而且我上次來這裏採藥還是十年前,不知道路還在不在,需要我去前面偃獸臺探索一下纔行。’
趙舒城聽到後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其他人都撐不住了,讓他們在這裏休息一下,我跟你去前面探索一下。”
胡八一聽到後說道:‘我跟你們一塊兒去看看!’
趙舒城看了看其他人,皺了皺眉頭,說道:“老胡,我們不能全都走了,這些物資需要看管,另外我們在前面探路,還不知道狼羣會不會偷偷繞過來攻擊後面的人,需要有人守護這裏。”
胡八一說道:“沒關係,讓胖子跟明叔他們在這裏就行,胖子只要槍在手,還是很靠譜的。”
趙舒城看了看胡八一跟楊雪莉,點點頭,對着初一說道:‘如此也好,那我們走吧!’
初一點點頭,說道:“好,這裏是尕青坡,過了一座橋,再往前就是偃獸臺。”
不過真等到了偃獸臺前面的時候,卻發現初一所說的橋,其實就是一顆掉下來的大樹搭在一個懸崖的兩邊。關鍵是這裏似乎海拔很高,橋的兩邊雲霧繚繞,人在上面走的時候,就彷彿踩着雲朵走。
“走啊!”
趙舒城看了看之後,笑了一下,說道:“老胡,你跟楊小姐在前面走,小心腳下,我殿後。”
趙舒城其實是生怕其他人站立不穩被風給帶下去,所以自己在後面,關鍵時刻可以用金光咒救人。
等衆人都走過去之後,看到面不改色的楊雪莉,都有些佩服她膽色過人。
初一看着偃獸臺,說道:“老胡,你知道偃獸臺的傳說嗎?傳說中,每次月圓之夜,野獸們都會在偃獸臺,用他們的死亡來平息山神的憤怒。但是鬍子再長的老人,也沒人親眼見過。”
說着初一帶着衆人來到偃獸臺另外一邊的懸崖邊,說道:‘據說,野獸是從這裏跳下去的!’
胡八一忍不住說道:“你別說,這些野獸還挺會找地方的。”
趙舒城卻看了看下面,說道:“不是他們會找地方,而是被逼的沒有其他選擇。”
這時候初一看了一下,說道:‘霧氣散了,看來路還在!’
雪莉楊看了看天色,說道:‘天快黑了,我們也早點安營紮寨吧!’
聽到這裏,初一有些遲疑的說道:‘我雖然來過偃獸臺,但是我從來沒有在這裏過夜,紮營的位置……’
胡八一想了想,說道:‘我看大家也都夠累的,要不然咱們就原地安營紮寨得了。’
雪莉楊聽到後反對道:‘不行,這裏海拔太高了,我們幾個倒是沒事,但是我怕明叔他們身體受不了。’
其他人聽到雪莉楊這樣說也有些猶豫,畢竟明叔等人身體不好,在這樣高海拔的地方,確實是有可能因爲缺氧出問題。
“那你說怎麼辦?”
雪莉楊想了想,說道:“谷底吧,谷底紮營情況應該相對好一點。”
胡八一有些疑慮,看着初一問道:“谷底?初一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初一一時間也不知道谷底是不是好,但是想到確實是比這裏低一些,應該是可以的,說道:“好!”
趙舒城卻沒有吭聲,只是默默的注視着谷底,似乎有什麼吸引自己的目光一樣。
胡八一好奇的看了看,問道:“趙爺,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這個裂縫是怎麼出現的,走吧!”
一行人原路返回之後,順着谷底的道路,來到了藏骨溝。這裏之所以叫做藏骨溝,就是因爲這裏有很多動物的屍骨,因此得名。
衆人在谷底找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地方,準備在這裏安營紮寨。
王凱旋有些好奇的看着谷底到處都是的動物屍骨,問道:‘趙爺,您說這些屍骨是怎麼回事,怎麼都集中在這裏,不會真的跟初一說的一樣,是動物獻祭山神吧?’
趙舒城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是,其實這裏是被野狼追逐的動物,因爲無處可去,所以只能從上面的懸崖跳到對面,跳過去的自然活下來,跳不過去的自然就死在這裏,成爲野狼的食物。’
王凱旋聽到後愣了一下,說道:“真的假的?狼羣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趙舒城卻沒有說話,反而是看向一邊的崖壁。
突然,阿香的表情變了,直勾勾的看着趙舒城盯着的崖壁。
雪莉楊注意到阿香的異樣,還覺得是累了,推了她一下,說道:‘阿香,你怎麼了,喫點東西吧。’
阿香回過神來,看了看其他人,默默的低下頭。
雪莉楊看到胡八一正在一邊提着動物骨頭,走到他身邊說道:“老胡,你有沒有發現,這藏骨溝裏面的野獸骸骨有些特別。按理說,野獸自殺的傳說並不可信,可是這些骨頭哪裏來的?”
胡八一想了一下,說道:‘我覺得吧,會不會是咱們距離九層妖樓越來越近。’
“和九層妖樓有關,你的意思是說,野獸自殺,是魔國使用的一種祭祀儀式?”
胡八一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是與不是我們現在也弄不清楚,但是我想讓你看看這個!”說着胡八一用手電指着地面。
楊雪莉順着手電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標記,仔細一看,有些喫驚的說道:“眼球標記?”
趙舒城卻抬頭看向上面,對着胡八一跟楊雪莉說道:“老胡,楊參謀,你們別在那兒,危險,離遠一點!”
說着趙舒城看着周圍的人,說奧:“你們也是,跟我走,到一邊躲一下。”
其他人聽到趙舒城的話有些不太理解,只是下意識地跟着趙舒城離開原地,躲在一個崖壁凹進去的地方。
“初一,跟我一起看好犛牛,要不然他們受到驚嚇跑了,我們就沒有物資,不管是繼續往前,還是原路返回都是大問題。”
初一聽到後點點頭,跟着趙舒城趕緊來到犛牛前面,牽着犛牛躲在一處山崖下面,緊緊貼着崖壁。
等衆人剛剛躲進來,就聽到頭頂劈哩叭啦的聲音,跟着就看到很多石塊從上面掉下來,甚至還有一頭熊從上面掉下來,剛好砸在之前衆人休息的地方。
等天上的落石跟動物不再下來之後,衆人心有餘悸的走出來。
明叔緊張的問道:“胡先生,現在應該安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