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軍訓開始。
顧森湘因爲過敏體質,所以行動的時候顯得格外嬌弱,讓同宿舍的人都覺得她矯情。
顧森湘覺得有些委屈,所以在一天訓練結束,跟趙舒城見面後,直接撲在趙舒城的懷裏,差點哭出來。
趙舒城抱着顧森湘,問清楚原因後,說道:“湘湘,你既然跟室友要相處四年的時間,花粉過敏的事情還是要跟她們說清楚,要不然哪天她們帶着鮮花回宿舍,到時候過敏就不好了。萬一要是晚上休息的時候帶回去,你沒有
發現,你會有危險的。”
“嗯,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們說的。”
好在軍訓的時間並不長,顧森湘也格外注意保護自己,所以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顧森湘跟室友相處的不好,但是跟洛枳的友情卻快速飛昇。
兩個人經常同進同出,尤其是洛枳蓄起長髮,褪下眼鏡,變得成熟後,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彷彿姐妹花一樣。
這天,顧森湘跟洛枳一起外出購物,洛枳看上了一條淡黃色的裙子,讓她增添了幾分淑雅氣質。
洛枳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不由開始幻想有一天自己穿着這身衣服,出現在盛淮南面前。
顧森湘說道:‘洛枳,你穿這身真好看,不過我覺得頭髮散下來會更好一點。’
說着,她主動幫洛枳把馬尾散開,兩個人同款的髮型,站在一起,讓人挪不開目光。
服務員都羨慕的說道:“穿這一身,你們兩個站在一起,我感覺都沒有人敢跟你們搭訕了。”
顧森湘聽到後笑了一下,說道:“還不夠,我也要來一身裙子,跟洛枳差不多的,這樣才能更像一些。不過顏色要選不一樣的,到時候咱們兩個人換着穿。”
“好啊!”
洛枳痛快地答應下來,畢竟她也很喜歡跟顧森湘相處,兩個人都是學霸,而顧森湘的親近,也讓洛枳原本枯燥的生活,忽然變得多姿多彩起來。
不過當她們購物結束,回到學校的時候,卻在校門口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易遙?”
易遙原本正癡癡的看着校園內,聽到聲音轉頭看到了顧森湘,遲疑片刻,走了過來,說道:“顧森湘!”
“易,你也考上了這裏?”
易遙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要去外地讀書了,不過是臨走之前,想來見一下齊銘。
“這樣啊,那我跟同學還有事,我先走了。”
“顧森湘,你等一下。”易遙說完沉默了一會兒,這纔開口說道:
“我爲了之前的事情給你道歉,我承認我是因爲嫉妒你跟齊銘,所以才做出那樣的事情。不過你也沒有受到傷害,所以能原諒我嘛?”
“當然,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要傷害我,所以我早就原諒你了。對了,我不打擾你跟齊銘敘舊,先走了。”
“那個,你能幫我約一下齊銘嗎?”
顧森湘聽到後愣了一下,說道:“你沒給齊銘打電話嗎?他的手機號一直沒有換,你直接約他就行。’
“我,我擔心齊銘不想見我,所以能拜託你......”
顧森湘看到易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忍心,所以當着易遙的面給趙舒城打了過去,說了易遙想要見他,就在學校門口。
洛枳跟顧森湘進入校園後,看了看遠處的易遙,問道:“湘湘,你怎麼想的?你怎麼能答應她幫着把齊銘約出來呢?”
“我就是看易遙挺可憐的,所以......”
“那也不能答應啊,你沒看出來嗎,她喜歡你男朋友,萬一要是齊銘看到她這樣子,到時候想起他們青梅竹馬的感情,死灰復燃了怎麼辦?”
顧森湘卻笑了一下,說道:“如果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那也沒關係。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強求也沒用。何況我相信齊銘不是那樣的人,要不然當初在高中的時候,早就跟易在一起,也不會選擇報警了。”
“可是你不是說過,那些人不是易找的,說不定他知道是易做的,就不會選擇報警了。”
“齊銘不是那樣的人,既然我選擇跟他在一起,就要相信他的人品。”
洛枳看着一副戀愛腦樣子的顧森湘,忍不住嘆了口氣。她不由想到了自己暗戀的對象盛淮南,曾經自己也覺得自己跟盛淮南的距離很近,只要自己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在一起,可沒想到只是一個不注意,他就跟葉展顏在一起
了。
她只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不會有跟自己一樣的遭遇,希望齊銘真的能抵擋誘惑。
趙舒城來到學校門口之後,就看到了不停張望的易遙,嘆了口氣,走過去說道:
“易遙!”
易看到趙舒城之後,眼前一亮,跟着有些失落的說道:“齊銘!你來了!'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是啊,我來了。對了,你高考成績怎麼樣,報考哪所大學?”
“我成績還行,未來要去西安上大學,所以特意來跟你告別的。”
“爲什麼要去這麼遠的地方?”趙舒城有些奇怪易的選擇,要知道她是魔都本地人,選擇本地上大學更方便一些。
易遙苦澀的搖了搖頭,說道:“之前的事情,雖然你們不介意,可是畢竟還是有太多的人知道,我不希望重新成爲人們討論的對象,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就可以開啓自己新的人生。”
“這樣也好,不過你媽媽同意嗎?”
“她支持我的選擇,也覺得我遠離熟悉的人跟事,是不錯的選擇。”
趙舒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也好,開始新的人生,等過幾年,大學畢業之後,人們都淡忘了,還可以回到魔都工作生活。”
易遙卻看着趙舒城,說道:“齊銘,你是不是跟顧森湘在一起了?”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是啊,我曾經說過,高考結束之後就考慮個人感情問題,而顧森湘一直等着我,所以高考後,我們就順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易失落的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當初的那件事,我還在合平高中,高考結束後,跟你表白的話,你會不會選擇我?”
趙舒城說道:“你也說了是如果,我從來不做假設的問題,畢竟那也只是假設。沒發生的事情,誰也沒辦法預料結果如何。”
易遙點點頭,說道:“這樣啊,希望你們能夠彼此相愛一直在一起,我走了!”
“易遙,你要保重自己,在新的環境裏,你要對自己好一點,多跟同學們相處,不要再悶頭學習。高中時候做自己的事情沒什麼,但是大學生活不一樣,這就是小型社會。把自己孤立起來,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易遙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齊銘。我會學着改變自己,好好跟同學相處的。’
看着易離開的背影,趙舒城也只能祝願她真的能改變自己的性格,多交朋友,不再那麼孤僻。當然趙舒城更希望易不會因爲之前的霸凌影響,不管是她變得孤僻還是想要報復,都不會是好的選擇。
易卻忽然想到什麼,對着趙舒城說道:“齊銘,唐小米也報考外地的學校,你跟顧森湘都不用擔心她會報復你們了。”
趙舒城有些詫異易爲什麼會知道唐小米的近況,不過說實話,他還真的不擔心唐小米的報復。
如果唐小米來找趙舒城算賬的話,他只會讓唐小米知道社會的殘酷。至於說報復顧森湘,在學校裏她沒有機會,學校外就更不用說。
除了逛街之外,顧森湘幾乎不怎麼出校園,出去也有人陪着,遇到危險的可能很小。
這天。
洛枳穿着跟顧森湘一起買的裙子,站在教學樓的門口,望着外面的雨滴。
她看到了同樣在躲雨的盛淮南,腦海中浮現自己跟他對話的場景。她幻想着盛淮南認出自己,說出自己跟他曾經距離很近,有關聯的點點滴滴。
可是現實很快就打破了她的幻想,葉展顏出現在盛淮南面前,一下子吸引了盛淮南的所有目光,甚至葉展顏身上穿着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淡黃色裙子,正在興致勃勃的給盛淮南展示。
洛枳看着身上的裙子,忽然覺得自己當初做了錯誤的選擇,就不應該選擇這一件。
就在她黯然神傷的時候,趙舒城跟顧森湘一起走出教學樓。
顧森湘自然看到了洛枳,也看到了跟她穿着同款裙子陪在盛淮南身邊的葉展顏。
“洛枳,你沒帶傘嗎?我帶了,我們一起走吧!”
洛枳轉頭看到了站在顧森湘身邊的趙舒城,說道:“不用了,我等一會兒吧。我們三個人用一把傘,還是太擁擠了。”
趙舒城笑着說道:“怎麼可能三個人打一把傘呢,自然是你打一把傘,我跟湘湘一把傘了。你不會以爲,只有湘湘帶傘了吧?”
洛枳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顧森湘,說道:“啊?齊銘,你也帶傘了?”
趙舒城笑了一下,說道:“洛枳同學,你不會忘記了,我可是魔都本地人,對於這裏的天氣還是有所瞭解的。明知道今天下雨,我自然要早做準備啊。”
顧森湘也笑着說道:“對啊,其實還是齊銘給我打電話,說今天要下雨,讓我帶着雨傘的呢!”
洛枳裝作生氣的看着顧森湘,說道:“那你知道下雨,爲什麼不跟我說,讓我差點要成落湯雞。”
顧森湘有些歉意的說道:“我這不是也不確定,萬一要是不下雨卻讓你帶傘,多不合適呀。好了,洛枳,你別生氣了,大不了以後齊銘再告訴我的時候,我也轉告你好了。”
“我纔沒有生氣呢!”
趙舒城看着兩個人打鬧,也看到了正在遠去的葉展顏跟盛淮南。
說起來,葉展顏作爲盛淮南高中時期的初戀女友,之前家裏就阻止她跟盛淮南在一起,所以高中時候分手。現在上大學,兩人舊情復燃,卻不久之後再次分手,而且她還要求盛淮南不能另外找女朋友。
說實話,換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答應葉展顏的要求,畢竟不可能爲了一段曾經無疾而終的感情,就要一輩子守身如玉。
當然趙舒城也很理解葉展顏的想法,畢竟她小時候的經歷,讓她缺乏安全感,所以跟盛淮南分手後也一直放不下。
洛枳跟顧森湘可不知道趙舒城想的什麼,只是看到趙舒城一直盯着葉展顏的方向。
顧森湘尤其生氣的掐了一下趙舒城,說道:“好看嗎?走遠了,要不要追上去看啊?”
趙舒城回過神來,看着顧森湘喫醋的樣子,笑着說道:“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他們的感情沒有多深厚,也許不久之後,兩個人就分手了。你不是說洛枳暗戀盛淮南嘛,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讓洛枳趁虛而入。”
洛枳聽到後紅着臉看着顧森湘,說道:“湘湘,你怎麼什麼都跟你男朋友說啊。”
顧森湘說道:“我就是提了一嘴,誰知道他就記住了。不過齊銘,你怎麼看出來他們要分手的?”
趙舒城笑着說道:“感覺,畢竟我跟盛淮南都是男人,一個男人愛不愛的表情,還是可以看出來感覺到的。’
“真的假的?”
“是真是假,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不過洛枳同學,我這都告訴你了,如果未來你們成了,我這算是你們的月老吧?”
“再說吧!”
洛枳原本以爲自己也會期待自己跟盛淮南在一起,可是等回到宿舍之後,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都說暗戀的人都有寬闊的胸懷,只要那層曖昧的窗戶紙沒有捅破,就能永遠躲在背後,驕傲的愛着他。就算是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偷偷仰望背影,蒐集每個角落的笑容也都心滿意足。
可是明知道盛淮南跟葉展顏要分手,她馬上就可以表白,洛枳卻高興不起來。
按說自己要站在盛淮南面前,當面說出自己的喜歡,可洛枳卻猶豫了。她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想法,總覺得自己現在表白的話,好像是在撿別人不要的東西一樣。
其他人棄如敝履,自己卻如視珍寶,這難道就是自己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