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書全聽到左永邦的話,滿頭霧水的看了看趙舒城跟左永邦,問道:“不會吧?”
左永邦卻說道:“沒什麼不會的,其實有的女人看到喜歡的男人,一見鍾情。可是第一本能卻是排斥,甚至是牴觸,說着各種討厭的話,似乎這樣就可以掩蓋自己的內心。”
說着左永邦看了看衛生間的方向,說道:“更何況,艾米跟莫小閔還是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審美有共同點很正常。但是也因爲她們是好朋友,莫小閔還是你的女朋友,艾米自然要牴觸自己的這種喜歡,甚至要僞裝。”
趙舒城笑着說道:“左老師,可以啊,不愧是萬花叢中過的人,但是你還漏掉了一個可能。”
“什麼?”
“艾米一直都是短髮,說明性格有些偏男性,而且跟莫小閔一直都關係很好,爲什麼就不能是艾米喜歡的人是莫小閔呢?”
左永邦跟羅書全頓時瞪大了眼睛看着趙舒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趙舒城笑着說道:“好了,開個玩笑。”
“我也是在開玩笑,瞎子也看得出來,她很討厭你。”
趙舒城說道:“那我就不知道她爲什麼討厭我了,畢竟我實在是沒有印象跟她有什麼交集。”
“說不定你們曾經是同學,你親過她,承諾永不分離,但是現在她跟你再重逢,卻沒想到你已經變成了她最好朋友的愛人,而你也不記得她了。”羅書全恍然大悟的說道。
趙舒城白了一眼羅書全,說道:“你是不是傻,你沒聽到剛纔莫小閔說的,她跟艾米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如果我認識艾米的話,我不會對莫小閔一點印象都沒有。”
趙舒城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書全,你幫我聽一下,她們還說我什麼了。’
羅書全一開始還有些不樂意,但是當趙舒城說要把阿千送到他家裏,讓她住進去,羅書全只能答應下來,偷偷摸摸的躲在廁所門口偷聽。
另一邊,莫小閔跟着艾米進入衛生間,有些生氣的說道:“艾米,你今天怎麼回事,曉白沒得罪你吧?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說話嗎?'
“我爲什麼要對他好聲好氣的,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你看看他,一個大男人,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整天在家裏晃來晃去的,這算什麼呀?”
莫小閔說道:“你懂什麼呀,這是自由職業。”
“什麼自由職業,男人就應該有自己的本職工作,自律。你看看他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你再看看他的兩個朋友,一個話也不會說,呆頭呆腦的,一個則是衣冠禽獸,揹着自己的女朋友劈腿,還理直氣壯的,好像還要別人
反省自己一樣。這都是什麼人啊?你這都是什麼朋友啊?”
莫小閔一時間也有些無言以對,畢竟羅書全還能用不善交際來解釋,可左永邦真的沒辦法洗。
艾米接着說道:“你再想想,傑克對你多好啊,你喜歡什麼,馬上就買了送給你,事事都想着你。不管你錯他錯,一有事他就先向你道歉。是,她是盯着你盯得緊了點,可那不是人家在乎你嗎?你還不知道吧,昨天晚上他還
上我那兒哭的跟個淚人似得,像這樣癡情的男人你到哪裏再去找啊?你到底想什麼啊?”
莫小閔沒想到艾米居然是給前男友當說客的,有些不爽的說道:“你別說了,反正我不想聽他的事,那個,也不是我想要的。’
艾米說道:“我也不是逼着你跟傑克和好,但是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有義務爲你的幸福着想,我看不出那個曉白能給你什麼幸福。’
“真的,小閔,你人還是應該找一個疼自己的男人纔是最重要的。”
這一次的聚會,在艾米針對趙舒城的過程中匆匆結束了。
回到家裏後,羅書全把自己偷聽到的對話告訴了趙舒城。
趙舒城其實對此並不意外,笑着說道:“這個艾米可真有意思。”
“曉白,你也別生氣,她想說什麼是她的事情,反正真金不怕火煉。”
趙舒城說道:“真金不怕火煉,那也不是把真金放到火堆裏啊。不過確實是要想個辦法,讓艾米沒辦法繼續搗亂纔行。
羅書全好奇的問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還沒想好,等我想到辦法再說。行了,你也趕緊回去吧,不過說起來,你那個小朋友最近沒來找你啊?”
羅書全尷尬的笑了一聲,說道:“那個她最近都在學校學習,我這邊偶爾去上課,所以接觸少了一些。”
翌日。
趙舒城正在寫新的小說的時候,莫小閔推門進來,看到趙舒城正在噼裏啪啦的打字,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就坐在邊上,看着他,微笑。
趙舒城回頭看了一眼,說道:“不是,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你別嚇我啊。”
莫小閔笑眯眯的說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專心寫東西的時候,看起來特別有魅力。”
趙舒城說道:“沒有,因爲我專心寫東西的時候,基本上不準有其他生物在我身邊,也不要有聲音,免得打擾我的思路。”
說着看了看莫小閔,說道:“不過你這樣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我說在外面寫東西的時候,總是不知不覺有很多人看着我。”
莫小閔微笑着點頭,說道:“那倒是,當初跟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被你專注吸引的。不過你知不知道,一個有魅力的男人,首先會具備哪些條件呢?”
“有錢?”
莫小閔搖了搖頭,說道:“那是你們男人的邏輯,你以爲我們女孩子都是這樣想的嗎?一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首先要具備的就是寬容、理解......”
趙舒城聽到這裏,停下打字,看着莫小閔問道:“你怎麼忽然跟我說這個?”
“那個,艾米呢,是跟我很多年的好朋友,跟我之前的男朋友也認識很多年了,也算是好朋友。所以她現在有些爲我擔心,可能幫他說了幾句好話,也是出於友情,出於好意。”
趙舒城說道:“我當然知道她是爲了你好,要不然就衝她對我的態度,我不可能那麼輕鬆就放過她。’
莫小閔喫驚的看着趙舒城,說道:“這麼說,你還真的想過找艾米的麻煩啊?”
“當然不會,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不過你怎麼忽然跟我說這些,你們閨蜜的私房話我也沒聽到,應該不用特意來跟我解釋吧?”
“你還想瞞着我,你朋友羅書全都跟我說,你逼着他偷聽我們的對話。”
“真的?他主動找你們去承認錯誤了?”
莫小閔點點頭,說道:“是啊,不過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只是想知道艾米爲什麼對你這麼大的意見。
趙舒城笑着反問:“你怎麼就知道羅書全找你們承認錯誤,不是我用的計策呢?要是用苦肉計或者反間計,你們豈不是就上當了?”
“你不會。”
“爲什麼不會,畢竟按照正常人的想法,都是不會這麼輕鬆一笑泯恩仇,起碼也要知己知彼,才能把可能的風險扼殺在搖籃裏吧?”
莫小閔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換了我前男友,我相信他會這樣做。但是你不一樣,我看得出來,你不屑於使用這樣的手段,偷聽我們的對話,也不過是想知道艾米爲什麼對你有這麼大敵意,卻沒有報復的想法。”
“那你可猜錯了,我這個人可是睚眥必報的,說不定我真的要報復艾米呢?到時候面對我們兩個人的衝突,你會怎麼選?”
“我兩個都不選,我不會站在你們任何人一邊,只會站在有理的一方。”
趙舒城笑着說道:“這樣也足夠了,反正我不會主動挑起紛爭,卻也保留防守反擊的權利。’
“當然,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會寬容她的。我也會跟艾米說清楚,你是我喜歡的人,讓她不要繼續針對你。”
安撫好了趙舒城之後,莫小閔又來到了艾米的服裝店。
“艾米,你這樣讓我很爲難,我現在已經跟顧小白在一起了,而且他也說了,不會在意你之前的挑釁。你是我的朋友,你應該支持我纔對。”
艾米一邊整理賬目,頭也不抬的說道:“如果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就應該爲你着想,不是你幹什麼事都要支持你,你殺人放火我也支持你嗎?”
莫小閔說道:“不是,我跟小白在一起,怎麼就是殺人放火了?”
“比殺人放火還要慘,殺人放火是害別人,你跟他在一起就等於是自殺,而且是慢性自殺。”
說着艾米直接拉着莫小閔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閔,我們女人說是活一輩子,實際上真正有價值的也不過十年,就是二十歲到三十歲。我告訴你,我們現在就是最好的年紀。老天給我們這十年,是讓我們選擇以後人生
的。往後的幾十年,不過是讓我們在爲這十年的選擇買單。你現在已經過了一半,剩下另一半,你要有危機感。”
看到莫小閔迷茫的看着自己,艾米說道:“你只有五年的時間來選擇今後一輩子,你怎麼就一點也不開竅。五年嗖的一聲就沒了,你確定要把這麼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一個這麼不靠譜的男人身上。然後幾年一過,他也不過才三
十多,頂多四十,還是一枝花。你呢?已經是殘花敗柳了,到時候你們倆再出點什麼事,倆人一分,他還能繼續逍遙快活,你呢?你做事怎麼一點前因後果都不考慮呢?”
莫小閔說道:“艾米,你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我真的決定了,我喜歡他,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也許突然間就爆發世界大戰,也許明天就地球毀滅,誰也說不準不是嗎?我只是不想讓我自己後悔,後悔因爲這個那個,沒有和我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如果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你就應該支持我。
就算是你不支持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艾米有些不解的問道:“那個顧小白真的就那麼好,到底哪裏讓你這麼不離不棄?”
“他很坦誠,也很自信,不會像是傑克一樣盯得我很緊,給了我足夠的自由。何況他永遠都是坦誠的,自己的紅顏知己也不避諱的告訴我,甚至當我表白的時候,也警告我,他不是那種對愛情專一的人,讓我知道未來可能會
有競爭者。”
“他都這樣了,你還喜歡他?”
艾米有些不太理解莫小閔的想法,畢竟換了其他人的話,在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花心後,第一時間不是應該遠離嗎?
當然她也清楚,有的人就是有種拯救心理,覺得其他人沒辦法讓他守身如玉,但是自己可以做到。但是艾米不覺得莫小閔是這樣的人,畢竟傑克就是因爲出軌,所以才被拋棄,按說在聽到顧小白的話後,莫小閔應該第一時間
選擇退出纔對。
莫小閔笑着說:“我就是喜歡他這份坦誠,以及自信。因爲只有這樣自信的人,纔不會做出時時刻刻跟蹤我,對我查崗,甚至把我關在家裏。”
“那豈不是說他根本不在意你?”
“當然不會,曉白的在意,是我對感情的忠誠度,但是對我的行蹤卻給予完全的自由。只要我不背叛他,他就是一個完美的男朋友。”
艾米瞪着眼睛看着莫小閔,覺得對方真的瘋了,問道:
“不是,就他這樣一個無業遊民,還完美男友,你是不是被他下了迷魂藥啊?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你到底圖什麼啊?”
莫小閔卻忽然笑了一下,說道:“誰跟你說顧小白沒錢的?'
“難道不是嗎?他那身衣服,那個氣質,還是個喫了上頓沒下頓的自由職業者,我反正沒看出來他哪兒有錢了。”
莫小閔搖了搖頭,說道:“艾米,其實你對曉白有偏見,所以纔看不到他的好。一開始我也以爲曉白寫作是沒什麼錢的,可是今天我看他寫書的時候,看到了他的稿費,這才知道他纔是真人不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