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閔聽到趙舒城這樣說,看了看在一邊默不作聲的艾米,良久之後,一言不發的拉着艾米離席而去。
趙舒城看着兩個人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艾米被莫小閔拉着離開,內心忽然有些忐忑:“小閔,你別聽顧小白瞎說,我不是......”
“艾米,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艾米愣了一下,說道:“二十多年了吧?”
“是啊,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有什麼也都跟你說,從來不會瞞着你。”
“我知道,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的幸福。”
“所以你就把傑克叫過來,讓他破壞我跟小白的感情?”
艾米愧疚的看着莫小閔,說道:“我就是覺得你跟他不合適,他不是什麼好人,也配不上你。”
“那配得上誰,你嗎?”
“小閔,你相信我,不是顧小白說的那樣,我沒有喜歡他,也沒有一見鍾情。”
“可你就是這樣做的,我不明白你爲什麼就是見不得我跟曉白在一起。從見他的第一面起,你就冷嘲熱諷,曉白沒得罪你吧?”
艾米着急的說道:“沒有,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你們不合適,他憑什麼跟你在一起。”
“你之前說我跟曉白在一起是慢性自殺,是覺得他不靠譜,可後面你應該知道了,曉白不是那樣的人,你爲什麼還要阻止我們呢?”
艾米說道:“我……………”
“其實現在想想,我覺得曉白有句話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你那麼針對曉白,我很難不懷疑你是不是真的也喜歡曉白。”
“我沒有,我不是......”
“艾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真的也喜歡曉白,我可以接受你跟我公平競爭,但是我沒辦法接受你爲了愛情,不停詆譭曉白,只是爲了讓我們分開,你好趁虛而入。”
“小閔,你真的誤會了,我......"
莫小閔擺了擺手,說道:“艾米,你跟我都需要冷靜一下。就像是我剛纔說的,我可以接受公平競爭,但是絕對不能接受你用詆譭的方式讓我跟曉白分開。當然我知道曉白其實不是什麼專情的人,所以我可以接受他花心,但
是不能接受他被人詆譭。”
艾米看着莫小閔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想要抓住她,卻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爲。
她其實也說不清楚自己爲什麼就對趙舒城那麼大的意見,從第一次見面就針鋒相對。她以前還可以用自己是爲了莫小閔好,不想看着她跟傑克分開作爲藉口。可自從上次趙舒城找到她之後,知道趙舒城並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甚至很優秀,比傑克更優秀,這個理由已經騙不了任何人。
她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服裝店,坐在椅子上,想着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打開了電腦,登陸博客,看到趙舒城之前寫的那些文章,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趙舒城這邊從餐廳出來,正準備回家的時候,卻接到了左永邦的電話,喊他一塊兒喝酒。
等趙舒城到了左永邦家裏,就看到左永邦一個人在那兒有些蒼涼。
“曉白,你來了。”
趙舒城好奇的看了看左永邦,問道:“不是,左老師,你這是什麼情況?”
“別提了,還不是上次的事情,米琪已經走了,這麼多天一直都不理我。
“所以你現在算是失戀了?”
“不算吧,就是一個人有些無聊,有時候我覺得女人真是碰不得,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
趙舒城笑着說道:“原來左老師你這樣的情場老手也有搞不定的時候,真是罕見啊。”
“別說我了,你跟莫小閔最近怎麼樣,還因爲她的閨蜜,鬧得不愉快嗎?”
趙舒城笑着說道:“不算吧,起碼最近一段時間,那個艾米沒辦法繼續針對我了。”
左永邦聽到後,好奇的問道:“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當趙舒城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左永邦之後,左永邦頓時目瞪口呆的看着趙舒城,說道:“曉白,你這是偷偷報班學習了吧?”
“沒有啊,爲什麼這樣說?”
“當然是你的做法太絕了。你明知道艾米是莫小閔的好朋友,人家都說愛屋及烏,你這是坑死人不償命啊。”
趙舒城笑着說道:“那沒辦法,她一直這麼針對我,對我跟小閔的感情很不利。何況愛屋及烏也有限度,何況她也僅僅是小閔的閨蜜,還是一個對我看不慣的閨蜜,自然要想辦法分化瓦解纔行。”
左永邦卻說道:“可是你這樣做,不光是爲難艾米,其實也在爲難莫小閔本人啊。”
“算不上吧?”
“怎麼算不上,閨蜜是什麼關係,閨蜜是可以一起分享所有事情的人,甚至連牀上細節都可以來哦,但是女朋友卻不會跟你分享她跟前男友的所有事情。”
“我也不是非得知道那些。”
“可她們之間是沒辦法分割開來看的,你針對艾米就是針對莫小閔,有時候她們纔是一體的。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你這樣做可能是最快擺脫困境的辦法。原本我還以爲要幫你出主意呢,我還有上中下三策呢。”
趙舒城好奇的問道:“那我還真想知道上中下三策到底是什麼,爲什麼說我的辦法是最快的。”
“其實也沒什麼新鮮的,上策無非是是去跟艾米道歉,和解,然後收拾爛攤子。”
“這對其他人來說是上策,但是對我來說只能算是下策。”
左永邦點點頭,說道:“接下來就是中策,那就是你把艾米變成你的人,讓她愛上你,那麼她之前所有針對你的事都無疑是在自扇嘴巴,而且以後絕對不會詆譭你。”
“這個辦法雖然不錯,但是也有風險,畢竟我現在的女人是莫小閔。”
左永邦說道:“不錯,所以你今天的舉動就是下策,分化瓦解。但是這樣做也不是沒有風險,萬一,我說的是萬一,要是莫小閔覺得艾米比你更重要,從而選擇分手成全你跟艾米,那你豈不是要雞飛蛋打?”
趙舒城聽到後反而笑了,說道:“左老師,我承認這樣做有賭的成分,但是也不全都是壞事,說不定還會因禍得福呢?”
左永邦聽到趙舒城這樣說,有些奇怪的看着趙舒城,不知道趙舒城到底是什麼打算。
趙舒城從左永邦家裏離開,打車回家,剛下車,被冷風一吹,殘存的酒意也就隨風而去。
等到了家門口,趙舒城卻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艾米正坐在門口,一下一下的拍着門,看上去似乎是喝多了。
“艾米,你怎麼在這裏?”
艾米醉眼朦朧的看着趙舒城,踉蹌着站起來,說道:“顧小白,你終於回來了。”
“不是,你這是喝了多少啊,怎麼在我家門口呢?”
艾米直接撲在趙舒城的身上,癡癡笑着說道:“你白天爲什麼那樣做,你知道嗎,就因爲你跟她說的那些話,小閔都不理我了。”
趙舒城聽到這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扶着對方,打開門,把她放在沙發上。
“你喝多了,我給小閔打電話,讓她來把你帶回去。
艾米卻忽然撲上來,搶過趙舒城的手機,說道:“不能打!”
“爲什麼?”
“小閔要是知道我在你這裏,就更不相信我了。”
“可你這樣怎麼辦?總不能留在我家吧?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說清楚,我沒想着破壞小閔的幸福,也不是故意針對你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放棄喜歡小閔?”
趙舒城有些無奈的看着艾米,說道:“我什麼時候說要放棄了?”
“那你爲什麼不追上去,讓小閔誤會更深,都不理我了?”
趙舒城知道自己跟一個醉鬼說不通,只能扶着她坐下來,說道:“你喝多了,我現在跟你說不清楚,等你清醒一點,我們再說。”
“我沒喝多。”
艾米說着直接坐直了,看着趙舒城說道:“曉白,其實有句話你說對了,我對你是一見鍾情,但是艾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可是看着你跟她在一起,我心裏不舒服,所以才做了那麼多針對你的事情。”
“我不想失去小閔這個好朋友,所以我可以把這份喜歡壓在心底,成全你跟小閔,但是你不能對不起小閔,也不能讓我失望。”
趙舒城看着還在唸叨着的艾米,忽然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居然成真了。
要不是趙舒城知道這並不是什麼玄幻劇情,只是一個正常的都市世界,他都要以爲自己或者其他人有什麼言出法隨的能力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靠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睡着的艾米,腦海中卻在想着原劇情中關於艾米的事。
要知道艾米可是因爲跟顧小白針鋒相對,後面醉酒後,陰差陽錯跟羅書全成爲了情侶,分分合合,最後甚至差一點就結婚了。
不過趙舒城也想到了原劇情中,艾米跟莫小閔聊天,說羅書全其實並不是她最愛的人,只是覺得羅書全適合結婚而已。
現在想起來,趙舒城忽然覺得也許艾米真的對顧小白一見鍾情,只不過礙於艾米的存在,所以才選擇針鋒相對。後面發現莫小閔跟顧小白是真心之後,爲了能夠更多的跟顧小白接觸,所以才選擇跟羅書全在一起。
只不過愛與不愛是很明顯的事情,所以在跟羅書全在一起之後,艾米還是她一貫在羅書全面前的樣子,沒有因爲在一起就有什麼改變。至於說後面的分手,只能說是必然。
當然艾米後來發現莫小閔拍廣告出名,跟一個攝影師關係很近之後,頓時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才選擇跟羅書全分手,只不過藉口是羅書全跟其他女生曖昧。
可惜艾米還沒開始行動,顧小白身邊已經有了其他的女生,而莫小閔也跟顧小白分手了,爲了能再次靠近顧小白,她只能先用羅書全結拜妹妹的名義,後來假複合,甚至準備結婚。
這讓趙舒城不禁有些感慨,這個世界的人愛情還真的是難懂,前有鍾貞爲了掩飾自己對於顧小白的愛,讓左永邦假裝男友,就爲了能讓顧小白出席一次她的生日,說一句生日快樂。
阿幹其實對於趙舒城也是有感情,只不過也一直在壓抑,甚至僞裝成青梅竹馬的朋友,實則她差一點就跟顧小白表白,差一點在一起。卻因爲莫小閔的出現,她只能掩飾自己的感情,從他家裏搬出去,消失在顧小白的世界裏
面。
現在又有艾米,爲了掩飾自己的愛意,選擇成爲顧小白好友的女朋友,甚至不惜用婚姻來靠近他。
想到這裏,趙舒城看向艾米的眼神不由多了一絲憐憫跟同情。也許曾經的顧小白因爲對愛情的理念不同,所以才錯過了那麼多喜歡他的人,但是趙舒城卻不會這樣做。
可看着對方就這樣睡在客廳,趙舒城擔心晚上會着涼,正好阿幹搬出去之後,客房收拾乾淨,乾脆就把艾米送到客房去休息。
趙舒城給艾米蓋上被子,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艾米拉住了手,喃喃道:“別走,別走!”
趙舒城無奈的看了看艾米,也知道對方現在神志不清,可要是生拉硬拽肯定受傷,只能繼續陪着艾米,希望待會兒可以主動鬆手。
可惜趙舒城自己也喝了酒,雖然剛纔冷風吹走了酒意,這會兒卻還是睏意上來,不自覺的就睡着了。
翌日。
陽光照進窗戶,艾米被照醒了,看了看天花板,並不是自己家裏,頓時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圍。
當看到這個臥室的佈局,以及還在繼續沉睡的趙舒城,雖然蓋着被子,身上的衣服卻有些凌亂,而她的手更是放在趙舒城的身上。
艾米頓時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這纔回過神來,趕緊檢查了一下自己渾身上下,不久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曉白,我怎麼會在這裏?”
趙舒城被艾米晃醒了,睜開眼看了看天色,這才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說道:
“這我應該問你纔對吧,你這喝醉了來我家門口鬧騰,問你家在哪裏也不說,我只能把你放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