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趙舒城他們來到海邊拍攝。
今天的戲份是主角李榮靜跳海的戲份,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是隨着海浪的拍打,蕭暮忽然站立不穩,在海水中掙扎。
趙舒城喊道:“卡,趕緊去救人。’
不等其他人衝過去,陳默就率先衝向蕭暮,最終有驚無險。
“快拿紗布過來,姚老師,你沒事吧?”
蕭暮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就是一點擦傷。”
趙舒城看着手腕處受傷的蕭暮,又看了看剛纔拍攝的畫面,說道:“過了,姚夢歸,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別受涼了。”
“謝謝顧導,那我先回去了。”
蕭暮回到酒店,打着噴嚏,她還是有些着涼了。
陳默給她買了感冒藥,卻又遞上了辭職信。
蕭暮看到後有些詫異,畢竟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也答應幫自己保密,爲什麼忽然要辭職呢?
陳默沒有給蕭暮解釋,因爲這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選擇。他承認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面前的女孩,但是他必須斬斷兩個人之間的情愫。
趙舒城在片場,看到蕭暮帶着小文,而不是之前的助理陳默,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蕭暮似乎沒有被陳默的離開影響到,還是照常工作,表演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一個月後,劇組就要殺青,趙舒城也不由鬆了口氣。
蕭暮這邊正準備跟趙舒城說什麼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電話,頓時有些意外。
“姐,你回來了?”
“嗯,我們見一面,聊一下吧!”
“好啊!”
蕭暮高興的回到姚夢歸的家裏,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姐姐,頓時激動異常。
“姐!”
姚夢歸卻沒有想象中的熱情,跟蕭暮簡單的聊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道:
“沒想到這段時間,你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還跟絲絲成爲了朋友。’
“嗯,絲絲一開始是挺難相處的,嘴巴特別不饒人,但是她心腸挺好,你應該也能跟她合得來。姐,我擅作主張,你會不會生氣啊?”
“你替我交了這麼多新朋友,我怎麼會生氣呢?你總看着我幹什麼?”
蕭暮說道:“你總算是回來了,我開心嘛!”
“這麼說的話,宋辭也是你朋友了?”
“啊,姐,你不喜歡他?”
“難道你喜歡他?”
蕭暮搖着頭,說道:“當然不是!”
“那就好,本來我也想提醒你小心點,宋辭那個人,心眼多得很。不知道你片場還有什麼好玩的事情,有空的話,多和我說說。”
“嗯!”
姚夢歸說道:“你先去片場吧,這裏我來收拾就好。”
“好!”
姚夢歸回來了,她跟蕭暮自然就要回到各自的生活軌跡。
姚夢歸提醒蕭暮,去片場跟朋友們道別,但是蕭暮卻總覺得姐姐的語氣跟神色,有些奇怪。
蕭暮自然捨不得離開大家,畢竟這是她第一次拍戲,也是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工作,一起努力。尤其是跟田絲絲,剛剛纔成爲好朋友,現在轉眼間又要分開,心裏自然是有些失落。
她還是來到劇組,參加最後一場戲的拍攝。
“卡,我宣佈,初雪之下,正式殺青!”
“殺青了!”
工作人員聽到趙舒城這樣說,頓時歡呼起來。
蕭暮哽嚥着說道:“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第一我的照顧,也特別謝謝顧導,對我的教導跟鼓勵,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肯定沒辦法完成這部戲。雖然我知道這話很客套,但是我說的都是真心的。”
“殺青快樂,大家辛苦了!”
“姚夢歸,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聽到趙舒城的話,蕭暮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其他人,這纔跟着趙舒城來到一邊。
趙舒城看着蕭暮,說道:“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是不是之前在片場罵你罵的太多了?放心,今天不罵你。我還記得你第一場戲的時候,臺詞背不熟,演技也不行,甚至走位都搞不清楚,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拍過不少戲份的老
人。”
蕭暮聽到趙舒城這樣說,頓時緊張起來。
“你不用緊張,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承認你現在還是有一些演戲的天分的。對了,你姐姐應該回來了吧?”
蕭暮聽到後,頓時瞪着眼睛看着趙舒城,一臉驚恐的樣子。
“不用那麼驚訝的看着我,其實從電影學院的畢業大戲上,我就覺得你不像是姚夢歸。她就算是再怎麼被人黑,可專業能力還是不錯的,你卻忘詞,甚至不知道怎麼走位,這都說明你不是她。”
“那顧導,你爲什麼......”
趙舒城說道:“你是想問,我爲什麼明知道你不是她,卻還是任由你冒充她來當女主角,對嗎?”
蕭暮點點頭,看着趙舒城,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因爲你不是姚夢歸,所以你在努力扮演她,這跟劇裏面的女主角很像,雖然你演技不夠,但是這種假客套跟真情感,卻無疑是我最想要呈現的效果。所以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現在看來,我的決定沒有錯。”
蕭暮鬆了口氣,說道:“顧導,我不是故意要瞞着你的,我有我的苦衷。”
“這我知道,我找你來也不是興師問罪的,我是看好你的能力,覺得你適合當演員,所以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還想繼續演戲的話,最好找一個靠譜的娛樂公司簽約,但是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跟常明他們簽約。”
“爲什麼?”
“你扮演姚夢歸也有段時間了,她的經紀團隊怎麼對待她,怎麼處理關於她的輿論,你應該也都知道一些,你覺得這是一個對藝人負責的團隊嗎?”
“這,也許他們也是爲了姐姐好呢?”
趙舒城笑着說道:“這話你自己相信嗎?再說了,你姐姐跟你換人了,他們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不對勁,就沒跟你說你姐姐的情況?”
“這,也許是我姐跟他們商量好的呢?”
趙舒城問道:“你沒問過你姐姐?如果你問了,我想就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那顧導,您有什麼建議?”
“我的建議是,雖然這部戲你表現還不錯,但是你畢竟沒有上過專業的表演課,有時間的話,還是要提升一下自己,起碼看一些表演方面的書籍,不要每次都讓導演來教你怎麼演,而是自己學會分析角色。”
“顧導,我知道了!”
“那就好,還有我很期待,未來我們還可以合作。”
“謝謝顧導!”
蕭暮回到酒店,準備換衣服參加今晚上的殺青宴。
可她沒想到姐姐也來到了酒店,卻是想要趁着殺青宴的時候,現身出現在媒體面前,宣佈自己的迴歸。
蕭暮聽到姚夢歸的要求,雖然有些不甘心,可自己畢竟是頂替姐姐來演戲,所以也就不再爭取。
“姐,你說得對,殺青宴本來就是你去的,之前也是我提出來的,我不能反悔,姐,你原諒我。”
蕭暮遲疑了一下,說道:“姐,你等會兒能不能跟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
“我對他們很兇嗎?”
“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對常明的態度。”
“我儘量!”
蕭暮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個,姐,顧導其實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顧導?”
“就是初雪之下的導演,他認出來我跟你不是一個人,不過他沒有拆穿我們。”
姚夢歸聽到後心裏一緊,自己原本就不想讓其他人發現自己離開圈子裏這麼長時間,但是現在居然被人知道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拆穿。
“你怎麼能告訴其他人呢?”
“不是我說的,是顧導自己發現的。其實他早在電影學院的畢業大戲上就發現不對,之後進入劇組,只不過是更確定了這一點。”
姚夢歸頓時陷入沉思,她不知道趙舒城真的是好心沒有拆穿,還是準備在電影上映的時候爆料,從而贏得更多的關注度,一時間也有些遲疑了。
可現在情況已經這樣子,自己就算是擔心也沒用,只能希望真的跟蕭暮說的一樣,趙舒城並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那你跟我說一下你跟顧導的相處,一點一滴都不能漏。”
“好,事情是這樣子......”
姚夢歸去參加殺青宴,雖然之前答應了蕭暮,要對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但是一張冷臉,還是讓月月跟彭飛有些始料不及。
當來到宴會酒店,面對衆多媒體記者,還在聚光燈下,姚夢歸忽然覺得有些難受,抓着宋辭的胳膊,返回休息室。
蕭暮原本以爲自己無緣殺青宴,可姐姐發來的信息,姐姐舊疾復發,只能喬裝成外賣員,來給姚夢歸送藥。
可因爲劇組在這裏舉辦殺青宴,酒店這邊安保很嚴,差一點就沒辦法進來。
姚夢歸看到蕭暮來了,鬆了口氣,說道:“蕭暮,你來了,我今天的狀態太差了。我擔心一會兒在記者面前暴露,還是你替我參加殺青宴。”
蕭暮說道:“姐,我覺得我還是不去了,你該做回你自己,我們都該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你要勇敢一些。
“嗯!”
“那我走了!”
“等等,你不如留下來參加殺青宴吧!”
蕭暮聽到後,猶豫了一下,內心也是期待能跟劇組的人多一些相處時間,所以就答應下來。
趙舒城在殺青宴上,看着姚夢歸,覺得有些陌生,頓時明白他們兩個人是換過來了。
就在這時候,酒店的安保人員來到宴會廳,實則是在尋找混進記者裏面的蕭暮。
趙舒城聽到後面的動靜,看到他們正在拉扯蕭暮,也擔心到時候蕭暮真的被認出來,所以直接走過去,說道:“發生什麼事了?”
“顧導,這個人假扮外賣員混進來,現在還混進宴會廳,我們這就把她帶走。”
趙舒城說道:“不用,這是我的人,她負責記錄全程,你們先回去吧!”
"**......"
“怎麼,你們覺得我會包庇其他人嗎?”
“當然不會,顧導,我們這就走!”
蕭暮看到安保走了,頓時鬆了口氣,說道:“謝謝顧導!”
“你說說你,就算是想要參加殺青宴,也不能用這樣的方式,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還能不讓你來嗎?”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好了,不說了,你現在帶着口罩,也不方便留下來喫飯,所以就在這裏看着,也算是給你自己積累經驗,希望以後你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參加殺青宴。”
姚夢歸此時此刻就站在臺上發言,自然也看到了蕭暮跟安保的爭執,說實話,剛纔她都要嚇壞了,真的擔心被拆穿了。
可看到趙舒城走到蕭暮身邊,幫着解圍,也不禁皺起眉頭。
她雖然聽自己妹妹說了很多趙舒城的事情,但是親眼看到她跟趙舒城的相處,還是有些意外,也有些擔心。
所以等她下臺,來到主桌的時候,試探性的問道:“顧導,剛纔這是?”
“沒什麼,就是一個朋友,想要看一下劇組殺青宴到底什麼樣子,沒想到被安保給誤會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姚夢歸聽到趙舒城這樣說,卻也知道自己跟蕭暮這麼相似的兩張臉,遲早會被人發現,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對外說明蕭暮的身份。
“顧導,我想藉着咱們的殺青宴,給大家介紹一個人。”
“哦,誰啊?”
“我妹妹,蕭暮!”
說着姚夢歸直接站起來,走到蕭暮身邊,拉着她來到前面,說道:“也許大家很好奇,我爲什麼帶着她來到這裏。
說着姚夢歸就摘下來蕭暮的口罩,看到蕭暮還要捂着自己的臉,說道:“沒事,把手放下來吧!”
“各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妹妹,蕭暮!”
蕭暮震驚的看着姚夢歸,說道:“姐!”
媒體自然也很震驚,畢竟這樣一張臉,居然出現在兩個人身上,如果不是穿衣打扮不一樣,很難相信這是兩個人。
“姐,你怎麼能當面說出我的身份呢?顧導之前已經幫着瞞過去了,以後就算是發現了,大家也不會懷疑什麼的。”
姚夢歸說道:“好了,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麼,也知道什麼纔是最好的處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