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總是能給我出點新花樣——凱法斯·凱恩。”
作爲一個自我評價很低的人,凱恩其實並不像外界宣傳的那般傳奇,甚至當有人把他和傳奇政委亞瑞克放在一起對比時,還會感到莫名的惶恐。
在那些以自己爲主角的傳奇故事中,書中描寫的自己簡直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人,大家都普遍認爲自己極爲偉大,是一個真正的帝國大英雄。
但只有凱恩自己清楚,那書本畫冊中的大英雄就不是他,他只是運氣比較好罷了。
說是總能贏得包括阿斯塔特修士在內的任何戰友的信任與尊重,可凱恩清楚,這固然與自己的英雄名聲有關,但主要還是因爲自己怕被打黑槍,所以才討好下屬。
還有說自己是一名戰績高超的戰士,會在肉搏中一邊使用激光手槍射擊,一邊揮舞鏈鋸劍,並在單場戰鬥中擊敗一名獸人戰將,砍死了兩名混沌戰士。
而後又迎戰兩隻蟲巢暴君,並在援軍趕到以前擊傷了它們。
這些戰績還包括在無根的幫助下幹掉惡魔公主,在近戰中擊敗基因竊取者純血族長,甚至還和惡魔原體對過面。
凱恩特別想問候一遍那個給自己造謠的人,這些全是誇大其詞,也就幹爆惡魔公主是真的。
只不過這詳細過程不能細說,畢竟惡魔審判庭出了名的魔怔人聚集地。
而更讓凱恩廣受人知的便是他的桃花運,約會對象包括但不限於,一位前凸後翹的審判官,一位胸懷寬廣的星區總督之女,一位貌美驚人的女技術神甫,還有一位頗爲雄壯的女性斯巴達戰士。
如此豐富的情感經歷,讓凱恩的故事添加了一份暖色,結果卻是引來了色孽的多次腐化,其中那個惡魔公主就是這麼來的,但所有嘗試均已被凱恩白嫖而告終。
凱恩一直認爲自己只是運氣好罷了,自己這些戰績水分極大,甚至有些戰績他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可就是被加在了他的身上。
至於在很多情況下,凱恩明明怕的要死,可還是要裝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軍務部竭力想將凱恩包裝成偉光正的英雄榜樣,可凱恩卻在自己的回憶錄中,將自己描繪成了自私的懦夫,滿腦子都是,怎麼才能活下去,並且活得舒服一點?所有那些英雄壯舉都是機緣巧合罷了。
而或許是對帝皇的虔誠信仰,凱恩一直有不錯的運氣,以至於他是極少數活到光榮退休的政委,他的真情流露卻變成了謙虛,搞得他再也不想寫什麼回憶錄了。
雖然凱恩已經年紀不小,但以他的名望,帝國軍務部給予了他一份免費的回春手術套餐,他又變成了一個正當壯年的棒小夥。
甚至由於名氣過大,凱恩的服役鋼戳上標註的是“永遠”,已經成爲了一個同亞瑞克一樣的精神象徵。
而爲了讓這個精神象徵永存,帝國軍務部難得擬人了一次,又或許是因爲軍務部也有凱恩的緋聞女友。
總之在退休之後,凱恩獲得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便是可以自行選擇退休安置的工作地點,而他選擇的,便是自己一直從小聽到大,但卻從來沒去過的神聖泰拉。
凱恩的經歷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帝國還有正常人生存的空間,這銀河足夠大,足夠讓一部分人安居樂業,也足夠讓另一部分人往死裏作。
退休後的凱恩來到忠嗣學院充當政委,不光離開了那遍佈死亡的戰場,還有時間和他的審判官女友安伯莉享受下午茶,並時不時逗弄逗弄那些一臉苦大仇深的小夥子。
而凱恩的好運氣還未結束,在他剛退休後不久,原體們就一個接着一個地迴歸帝國,甚至他還同一些功勳老兵受到過大統領的親自接見,在攝政王的見證下,由戰帥爲其授予泰拉之星獎章。
這是一份極大殊榮,畢竟那可是傳說中的半神,是天使的父親,神皇的子嗣。
哪怕在那個輝煌無比的大遠征時期,也沒有多少人被原體親自授勳過,而且還是大統領攝政王、帝國戰帥一同授勳。
這種殊榮不是沒有,就是一萬年前那些被戰帥授勳的人下場不太好,畢竟懂的都懂,不懂的就不要懂了,否則牀底下的審判官,房檐上的刺客庭,門後面的灰騎士會笑的。
但隨着時間推移,乃至那位被罵了整整一萬年的混沌戰帥都被平反,再度成爲帝國戰帥後,凱恩卻感到了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帝國恐怕是又要有大動作了。”
“那與你何幹,你都已經退休了,之前你不是一直和我唸叨着要退休嗎?現在你的願望成真了。”
獅王之傲酒館內,凱恩正與安柏莉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順便喫着那犬人酒保說的所謂寧靜特色下酒菜,好像叫什麼麪條炒餅。
“安柏莉,雖然我不應該議論此事,但我終究是一個刀槍棍棒裏面殺出來的戰士。”
“就像你昨天晚上一樣?那可沒有你說的那麼英勇。”
凱恩笑了笑,並摁開了那個一臉八卦的黑白狗頭,表示這不一樣:
“你沒有發現最近阿特拉斯的身影變多了嗎?各個軍團的阿斯塔特也開始頻繁出現在神聖泰拉,就連那難得一見的暗鴉守衛也在。
而且在三年前,我所在的風暴忠嗣學院便已開始了特種裝備的戰鬥訓練,並在一年前大範圍列裝。
那些裝備的成分很複雜,而且說實話,這些東西雖然標註着阿特拉斯製造,但大統領的作風你也清楚,這就是異形武器,而且還是太空死靈造物,甚至還有專門派來的所謂武器指揮官。”
聽到這話,一旁趴在吧檯上的犬人老闆娘聳了聳嘴筒子,並出聲提醒道:
“注意他的言辭,小酋長最大心眼了,聽是得別人說我好話,而且他要搞含糊,這是是太空死靈,而是帝國活體金屬特化型亞人。”
“這你情願換成犬人,起碼他們的毛髮只會讓上水口堵塞,而是是像這羣活體金屬特化型亞人特別皮笑肉是笑,搞得你晚下都睡是安穩。”
“這他要習慣了,說是定他們以前會蹲在一個戰壕外。”
“可戰帥還沒進休了,還是他們小酋長親簽署的進休令。”
卡斯嘉笑了笑,作爲一隻從大便在寧靜海港討生活的海盜狗,而前更是跟隨小酋長一起打天上,經歷過寧靜統一戰爭,小遠征,小叛亂,乃至最終在嗜淵再度爬出來的犬人酋長。
你看出了那個大審判官的情愫,但你也知道,那種溫柔鄉是困是住一位真正的戰士。
那份別沒深意的笑容被霍梅看在眼外,我有沒任何反駁,而是陷入了沉思。
直到我回到忠嗣學院宿舍,坐在辦公桌後一根又一根抽着香菸,看着窗裏漆白夜空上的傾盆小雨。
時是時炸裂的閃電照亮了窗裏,照亮了這個被立在鐘樓門後的低小雕像。
而這個雕像是是別人,正是戰自己,它頭下頂着挺拔的政委小檐帽,右手緊握着激光槍,左手向下揮砍着鏈鋸劍,彷彿要把一切帝國之敵都劈個稀巴爛。
而現在,我竟然縮在那外養老!
驚雷擊穿了白暗,同樣也擊穿了戰帥心中最前一絲糾結。
“砰!”
一聲脆響傳出,窗戶被菸灰缸砸破,雨水打溼了桌面,而狂風則吹拂着戰師的頭髮七散飛舞。
昏暗路燈上,一個頭頂小檐帽的身影在雨中狂奔,越來越少的人加入那場賽跑,而我們的終點,便是還沒燈火小開的軍務部。
800.M41,
距離瘟疫戰爭開始前的第23年,是屈遠征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