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哥！我該做什麼？是打籃球嗎？！”
王蘊澤幹勁滿滿。
“我一直在練！”
雖然不太懂，燦哥爲什麼會對偶像打籃球這件事非常有執念...
但他讓我打我就打！
有燦哥在，我必紅。
王蘊澤甚至腦補了許多李燦的用意。
對唱跳偶像來講，打籃球是非常優秀的運動。
提升律動，增強平衡性，鍛鍊身體，增大肺活量。
對！一定是這樣！
“嗯？打籃球是要打的，但你沒事練它幹嘛？”
李燦看了一眼王蘊澤，目光有些奇怪。
“啊？”
王蘊澤摸了摸後腦，CPU有點發燙。
難道不是因爲籃球與練習生更相配嗎？
“就沒事的時候玩一玩當消遣就行，你只是偶像，真想着要練的多好？”
李燦搖搖頭。
“你打籃球打的好了，能去NBA嗎？能成爲偶像標籤嗎？”
“大家只會覺着打的還行，轉眼就把你忘了。”
“但如果你打的不好，甚至很尬，比新手都不如，那有些觀衆的優越感是不是就上來了？”
臥槽！
王蘊澤瞳孔地震。
好像有點懂了，但不懂，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如果強裝很會打，必然裝漏，但如果一開始就承認自己籃球打的很差，只是喜歡，又菜又愛玩，就願意當着觀衆面打呢？”
李燦的話，似乎打開了王蘊澤對新世界認知的大門。
這種奇怪的方式，完全不是目前主流偶像產業的認知！
“觀衆們被你尬的不行，會很煩，偏偏你還承認自己菜，謙虛一點，坦誠一點，可以犟幾句嘴拉拉互動，但必須主動對粉絲釋放【歡迎噴我】的態度。”
“避免被黑的最好辦法就是先自黑！人設越高塌房越快！”
“這樣粉絲會和黑子，路人，一起噴你，但不會真的上綱上線，充滿惡意。”
“大度有了，格局有了，話題也有了。”
李燦雙手一拍。
“非要學其他偶像沒事裝什麼B呢？”
“！”
王蘊澤是真的震驚了。
“這...這樣的嗎？”
李燦點點頭。
作品是爲了維護基本盤。
整活，或許會篩掉一部分粉絲，但能吸引來另一部分樂子觀衆，反而更加有用。
藝人得被人玩梗，才能火。
甚至可以經典永流傳。
現在市場上對偶像的認知非常狹隘，完全就是“帥，酷，美”等方向，雖然會發展出各種特色“人設”，甚至玩“反差”，但內核仍然是凸顯性張力。
吹出來的那些愛好，技能，都是加花選項罷了，誰也沒指望一個練習生在專業技能上有多強。
正因如此。
在後來，偶像審美捲成了油膩與矯揉造作。
王蘊澤好歹也是個精挑細選出來的後備偶像練習生，長相上絕對不差。
只要樸素一點，別油膩，是不至於丟掉偶像基本盤的。
如果再來點抽象...
至於收入，只看錶面，或許走低端路線沒那麼賺，走另類風格會失去噶腦殘粉的機會，換來一羣看似不會消費的樂子人。
但只要造梗，足夠有活，版權費都夠恰到爛的。
屆時，代言費一個不少，作品上更是有李燦兜底。
在大環境普遍認知單一的情況下，將重點轉移到“互動娛樂”上，人設鶴立雞羣，商業模式完全不同，這就是賽道領先。
世界不能沒有坤哥，但也真沒必要照搬。
“行了，來吧，上次只是看了你們的練習程度，這次詳細看看基本功，你是有音樂基礎的，來試試吧，不難，入門級。”
李燦來到鋼琴旁，對溫妮投去一個眼神。
溫妮點點頭，讓王蘊澤轉過身去，又從包裏拿出了紙筆遞了過去。
“我會彈奏一段音階，試着唱音。”
必要的測試很關鍵。
比方說...聽聽音域，看看基礎的音色，音準，行腔，氣息。
以此來挖掘特長，針對訓練，製作特色作品之類的。
偶像需要唱跳，就更要清楚這些數據範圍。
“好！”
王蘊澤眼中透露出自信的光芒。
這讓能看到王蘊澤表情的溫妮感覺有些詫異。
雖然李燦給出的視唱練耳等級非常入門基礎。
但練習生這方面本身也就是三腳貓啊！
遇到這樣的查驗居然是自信，而不是慌張？
但剛這樣想，李燦便彈奏了一串音階。
“來吧，說出你的聽辨。”
“la...”
王蘊澤聽辨音階，自信滿滿。
只是沒看到，李燦似乎若有所思的微微蹙眉。
“...”
沉吟片刻，李燦再次開口。
“這次我會演奏一段G大調音階，繼續聽辨。”
“沒問題！”
王蘊澤仍然非常自信。
直到李燦彈完，便脫口而出。
“so...”
李燦沒說話，只是和溫妮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均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燦哥，怎麼了？”
王蘊澤似乎是發現了溫妮表情有些不對，回過頭看了一眼李燦，發覺李燦的表情更精彩。
當下便開始有些緊張了起來。
皺眉片刻，李燦抬起頭，目光很是奇怪。
“...你是絕對音感？”
李燦這話一出，王蘊澤便趕緊點頭。
非常自豪的笑了笑。
“對！絕對音感，就是因爲這個，所以公司才讓我多開了兩門音樂培訓課。”
李燦微微點頭，表情卻不太好看。
似乎怕不夠嚴謹，還特意多追問了一句。
“那培訓的老師是教你唱C調固定調的，還是教你首調的？”
“啊？這個沒說啊，就是這麼唱。”
雖然感覺李燦的表情很奇怪，但王蘊澤沒有多想。
臉上微微帶笑，胸膛挺起，看起來非常的自信。
“你好像還挺自豪的？”
李燦嘆了口氣，看向王蘊澤的目光居然充滿同情。
“絕對音感是天賦，但更像是一種詛咒！”
“啊？”
王蘊澤大腦嗡的一下，瞬間便懵了。
絕對音感不應該是很強的天賦嗎？
爲什麼燦哥會說這是詛咒？！
“你現在的事情先放一放，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李燦站起身，表情非常難看。
掏出手機走到一旁，直接給王永昌打起了電話。
王蘊澤不解，看向溫妮，卻也發現溫妮的表情同樣嚴肅。
“溫...溫妮姐，這...怎麼了？”
“...”
溫妮看了一眼王蘊澤，微微蹙眉開口道。
“教你的那個老師得滾蛋了。”
“啊？！爲什麼？”
王蘊澤瞳孔地震！
萬萬理解不了爲什麼只是自己唱個音階，老師就要滾蛋。
“爲什麼？”
溫妮撇撇嘴，臉上浮現了一抹不屑。
“因爲你的老師大概率是個三無人員，就算不是，那也是個不學無術，誤人子弟的純垃圾！”
“啊？”
王蘊澤人都傻了。
根本想不通。
爲什麼這倆人僅僅只從一個視唱練耳，就判斷出這些信息？
是我害了我老師？！
看王蘊澤似乎有些擔憂，溫妮忍不住搖了搖頭。
“別擔心你老師了，快擔心擔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