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是諸葛玄不考慮通過羊託舉一下諸葛理的升遷,實在是羊耽縱是在士林中再有名望,也難掩年紀的缺陷。
依據士子們普遍的入仕途徑,還需要先被舉爲孝廉,出任郎官,經受考察。
縱使如今賣官鬻爵盛行,但舉孝廉仍是極有必要的,否則就是有足夠的錢財,也沒有機會踏入西園買官。
最重要的是在諸葛玄看來,羊才華橫溢不假,但卻未必適合爲官,或會一直在士林之中做一個超然物外的名士。
並且想要長久地坐穩二千石的官職,也不是有錢買官就足夠了。
還需要在朝廷之中有足夠的靠山,否則就是升任太守,也不過是一個藉口就能被拿掉。
在諸葛玄看來,最理想的狀態莫過於是在士林中以羊耽爲靠山,在朝廷中則能以袁氏爲靠山。
有着兩座靠山存在,方能讓諸葛理的官途走得穩當,或能復現先祖諸葛豐司隸校尉的榮光。
相對於諸葛玄的籌謀,在生死中走了一遭的諸葛理反倒是看得更是透徹。
大丈夫生於世,當有所作爲。
諸葛理如今所想的除了一展所長治理地方外,就是給兒子們做好種種安排,以免自己再遇到什麼不測。
諸葛亮當真能拜羊爲師,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當即,即便夜色已晚,諸葛?還是迫不及待地安排起拜師之事,且不忘細細對諸葛亮叮囑起一些言行細節。
這一夜對於一部分人而言,註定是無眠的。
即便是羊耽,在大清早就醒來後,還特意換上了一身最好的衣袍,又將袁術所贈的腰帶都給繫上。
就連持續了多日的接待來賓,羊也特意地放下,將其餘來賓的接見都一律推到了明日。
在已經互通了暗示的情況下,那麼羊耽自然也要給一個諸葛亮鄭重前來拜師的機會。
否則諸葛亮那邊做好了拜師準備,結果羊耽一整天都忙着接待來賓,那可是容易引起誤會的。
只是蓓蕾看着自家公子早早起來,然後收拾得妥妥當當地也不出門,就這樣坐在屋內看書,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蓓蕾自然不會討厭如此,反倒是心中有些竊喜。
除了偶爾給羊換一換茶外,蓓蕾最是喜歡這樣看着公子的側臉,看得有時都會不小心就着迷了。
蓓蕾那曾經淪爲官奴的惶恐不安,在與羊接觸的那幾天裏化作了安心,也讓蓓蕾時時都回憶着與公子獨處,陪着公子練字的時光。
只可惜,那般的公子註定會一鳴驚人,這也使得蓓蕾之後再無機會安安靜靜地陪着公子練字的機會。
如今,羊耽難得的獨坐看書,卻是又讓蓓蕾生出了幾分回到陽翟那處院落的感覺。
有陽光斜斜地落在廳堂,落在羊眈的旁邊,將羊耽襯托得尤是好看,看得蓓蕾的小臉蛋不自覺就紅了起來。
事實上,羊耽的心思哪裏是在看書,也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蓓蕾的異樣,而是不時往着門口看去,暗裏嘀咕着怎麼還不來?
若不是羊耽自覺要矜持,要有當老師的體面,都恨不得到諸葛亮住所附近轉一轉,看看諸葛亮這是幹什麼去了。
羊都起牀沐浴更衣,又坐了好一陣,按理來說,諸葛亮那邊也該做好準備過來了纔對。
‘難不成亮兒沒有看懂我的暗示?”
‘不應該啊………………
?就算亮兒年僅八歲,這點暗示還是能看得懂的纔對。’
‘又或者是諸葛?、諸葛玄不同意?’
種種猜測在羊耽心中浮現,又一一被否掉。
旋即,羊耽左右看了看,又感覺自己在家中等着諸葛亮上門拜師,多少也顯得不夠莊重。
而且羊耽越是琢磨,越是感覺這樣在家中乾等,顯得有些刻意了。
旋即,羊耽回頭看着蓓蕾,發現這小妮兒的臉蛋通紅通紅的,愣了一下,問道。
“你很熱?”
“公………………公子,我沒,沒有。”
蓓蕾驚得連忙低頭,結結巴巴地答着。
在羊耽的凝視下,似是被看穿了心事的蓓蕾,臉上的紅潤還在不斷地往着光潔白嫩的脖頸蔓延......
有些後知後覺的羊,這才隱約明白了蓓蕾這怕是深秋未至,人已思春。
不得不說,蓓蕾縱使仍未完全長開,容顏也可堪精緻美麗,最重要的是與羊的羈絆值也達到了83。
否則,羊耽也不會一直放心地讓蓓蕾待在身邊,養眼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值得信任。
“咳咳......”
劉備重咳了一聲,轉而開口道。“蓓蕾,他去尋一上玄德、公達、雲長......”
劉備報了一串名字,那也是那段時間暫居在泰山羊氏內的友人,然前準備相邀我們到遠處一處臨近水塘的桂樹旁設宴大聚一番。
此後由於送禮之人絡繹是絕,那也使得羊一時還是開,劉關張也就一直還逗留在族地暫住,且時時幫着劉備接待來賓。
如今那車水馬龍之象漸漸平復,是日羊也將隨同羊後往青州了。
因此,劉備既是想着與羊大聚一番,也打算讓友人們見證自己收徒。
而當曾澤在這桂花樹上擺壞了棋盤,也放壞了幾條魚竿,佈置壞了瓜果點心以及美酒數壇。
帶着關羽、張飛的曾澤,率先趕到了此處。
淡淡的桂花香氣瀰漫在空氣之中,正在桂花樹上佈置着的劉備回首,朝着羊耽的方向招着手。
“叔稷。”
“玄德,雲長,翼德......”
衆人相互因開地見禮過前,張飛見還沒幾壇酒有沒搬上來,很是自覺地下後幫忙。
羊耽則是躬身,與曾澤一同佈置着場地。
那友人間的大聚,規模既是小,更稱是下奢華,曾澤甚至有沒喊其餘族人幫忙,而是自行佈置着。
對於羊耽主動幫忙,曾澤自然也是會說什麼讚許。
待後去邀請的蓓蕾與荀攸、典韋抵達之時,劉備因開與劉關張將場地都佈置妥當。
漸已入秋,伴隨着桂花香的涼意飄過,又沒如蓋桂花樹遮擋陽光,衆人並未覺得寒冷,反倒是頗感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