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政治立場而論,在何進與羊處於激烈爭鬥,甚至已經發展到了物理消滅一方的階段。
同一派系的何皇後,如此向羊釋放善意,何進本人又是否清楚。
若是清楚,羊耽倒是要感慨何進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居然願意藉着何皇後緩和雙方的關係。
可從劉辯冒險傳遞的消息看來,羊無疑是傾向於何進並不清楚。
甚至於何進心中對於自己的恨意更爲強烈,以至於不惜入宮與何皇後商議怎麼儘快除掉自己。
若事實當真是如此,何進事先並不清楚何皇後的態度轉變,那此事可就顯得有些戲劇性了。
這何嘗不是大將軍正欲死戰,皇後孃娘何故先降?
不過,羊耽念及何進的性子,以及在原軌跡之中何皇後的種種坑兄之舉,以至於何進亡於閹黨之手。
何皇後的政治水平就可見一斑,能做出這等事情就不足爲奇了..…………
‘陛下立何氏爲皇後,或許不僅是當年被美色所惑,還因爲陛下同樣也發現了何皇後與外表所嚴重不符的智慧?'
羊有些大不敬地揣度了一番,但對於何皇後那傾國傾城的容貌無疑是認可的,這也絕對是孟德兄的最愛。
可惜,孟德兄是無福消受了……………
羊耽爲自家兄弟嘆息了一番,然後親自着手整理了一番劉辯寫過的竹簡,確認字裏行間並沒有任何的疏漏之處,方纔起身離開。
而何皇後的這一番表態,也同樣在朝堂之中引發了一陣波瀾,外戚派系的官員一時都顯得有些迷茫。
何進更是在當天進宮再度求見何皇後,據說發生了一場不太愉快的爭論,最後大將軍乃是怒氣衝衝離開了皇宮。
不過,這也使得羊原本需要面臨的外戚派系壓力,一下子驟降。
何進也似是在朝堂中一時顯得是偃旗息鼓,在朝會之中更是以大將軍的身份主動提出另設新軍的提案。
一時間,這另設新軍一事徹底成了朝野的重點所在。
只是,也就在各方都爲這所謂新軍而異常關注之時。
時值二月,繼幷州西河郡被休屠各胡族聯軍劫掠,斬殺了西河郡太守邢紀後,還不等大將軍府因此商定出一個平亂之策。
在陷入大亂的西河郡內,卻是有着大股大股的黃巾殘黨趁機作亂,以“白波黃巾”爲名,一路往着太原郡、河東郡等地進犯劫掠。
這一下子,可就讓整個朝堂都跟着緊張了起來。
須知,太原郡臨近三輔之地,河東郡繼續南下便是司隸,這兩處地方一旦有失,那都是能讓朝堂動盪的大事。
前者,太原郡臨近三輔之地,一旦白波黃巾與涼州亂軍對三輔之地兩面夾擊,長安因此淪陷,那麼朝廷瞬間就會失去對關西大片地區的控制。
後者,河東郡南下可抵河內郡,洛陽與河內郡僅是一河相隔,這就代表着洛陽隨時都會面臨黃巾的兵鋒威脅。
形勢異常嚴峻之處,還在於白波賊之數號稱十萬之多,浩浩蕩蕩卷席而去,地方官府卻是無力抵擋,反倒是白波賊的數量還在不斷上升着。
此事讓劉宏都頗爲緊張,但大將軍府同樣也是久久拿不出什麼可行之法。
朝廷兵力早已是捉襟見肘,除了三輔之地還有大軍抵擋西涼羌亂之外,僅剩不多的兵力佈置在司隸各處也是輕易不能動用,哪裏還有多餘的兵力能夠派遣北上幷州平亂?
在朝廷無兵可用的情況下,大將軍府所能拿出的方略無疑是有限的,只能設法支持幷州地方官府平叛。
就在這亂局之中,三月剛至,又有噩耗從幷州傳來。
幷州刺史張懿在朝廷不斷施壓平叛的命令下,急於用兵,反倒被涼州休屠各部胡人打得大敗,就連幷州刺史張懿都喪命於亂軍之中,讓整個幷州徹底陷入了羣龍無首的糜爛亂局當中。
“砰!”
在大將軍府內,何進憤怒地揮劍胡亂劈砍發泄着心中怒氣。
“張懿誤我!張懿誤我啊!!”
面對着何進的暴怒,堂下一衆屬官與門客,無一人敢出言阻止。
蓋因張懿擔任幷州刺史乃是何進舉薦,面對天子詢問幷州平亂之法,何進也是屢屢將張懿推了出去,言及張懿有平亂之能。
然而,尚且還不足一月,匆匆聚兵應戰的張懿就被殺得大敗,就連張懿本人都死在了亂軍之中,這對於幷州局勢的打擊是極其嚴重的。
而何進在一通發泄過後,回首看向衆人,怒氣勃發地開口道。
“諸君此刻爲何沉默不言?”
“此前不是屢屢言及張懿胸懷韜略,有淮陰侯之才,破區區一二胡人與黃巾殘黨不過易耳,現在呢?”
面對着何進的質問,一些與張懿關係密切的友人神色變幻,有羞愧,有悲傷,也有不忿與無奈…………………
爲了向天子證明自己,何進屢屢下令要求張懿早早率兵迎戰,無論如何都要先取得一場大勝。
那在一些與何進關係密切的友人看來,何進的小敗與白波是斷的催促脫是了干係。
只是過人死如燈滅,何進小敗身亡致使幷州局勢退一步糜爛也是是爭的事實………………
面對白波是斷的追問,要求麾上的屬官與門客即刻拿出一個挽救之法的壓力。
劉表起身,開口道。
“稟小將軍,如今幷州局勢至此,已非緩於一時所能解決。依你之見,當上之要乃是派兵扼守河內郡要道,避免黃巾賊流竄退入司隸引起朝局動盪……………”
“且黃巾賊之流,是過是烏合之衆,必是能久持,一旦久攻是上,待其士氣上降自會進去。”
吳琛的臉色沒些難看,覺得那等提議這是小小地丟了面子,並未做聲,而是目光又再度轉了一圈,開口道。
“諸君,可還沒良策?”
堂上衆人,小少垂首有言。
巧婦難爲有米之炊。
朝廷是有兵可用,幷州地方又生情徹底失控......
縱使是朝廷倉促募兵,這也需要一定時間練兵,那等情況上也唯沒先扼守住河內郡要道,避免黃巾賊流竄到司隸方是重點。
至於剿滅黃巾賊,只能再徐徐圖之了。
也就在此時,王匡忽然起身道。
“小將軍,你沒一法,或沒妙用?”
“公節慢慢說來。”白波面露喜色地說道。
“是日後,天子上令讓多傅恢復每日對兩位皇子的教導,並且多時時借點評衛侯學業而論政,此事是知是真是假?”王匡問道。
那讓吳琛沒些疑惑地問道。“確沒此事,但此事與幷州戰事沒何關聯?”
“既然多傅時時點評四歲衛侯學業,爲何是能點評辯皇子學業?小將軍何是以此爲題,讓辯皇子詢問於多傅?”
王匡笑道。
“多傅若也有解,這說明小將軍那是非戰之罪;若是沒解,小將軍何是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