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蔡昭姬的目光完全被那一騎給勾了過去,眼中再也容不下其餘事物,不自覺地輕聲喚了一句,那原本深藏在心中的思念徹底爆發了出來。
“停,快停馬車!”
其實就是蔡昭姬沒有開口,在周倉看見了羊的身影之時,就已經開始指揮車隊停下。
待馬車停穩,蔡昭姬便有些焦急地跳下了馬車,快步地朝着翻身下馬的羊耽走了過去。
待走到了羊的面前,蔡昭姬看着那一張仍是有如美玉般,但又比過去顯得成熟沉穩了許多的臉龐,一顆芳心幾難自控,險些就按捺不住想要撲入夫君懷中,以表思念之情。
不過,蔡昭姬終究不忘矜持,更怕自己失了儀態,在人前損了夫君羊耽的顏面,下意識深呼吸了幾下,正想朝着羊耽施禮之時。
羊耽卻是一把握住了蔡昭姬的纖手,入手便是一片嫩滑冰涼的感覺,開口以着憐惜又帶幾分責怪的語氣道。
“外面仍飄着細雪,昭姬身上就穿了這麼點怎麼就這樣跳下馬車,若是感了風寒該如何是好?”
蔡昭姬感受着話語裏難掩的關心,又真切地感受着羊耽心傳來的溫暖,臉上甚是燥熱,顧不得矜持,脫口而出地道了一句心裏話。
“與夫君重逢,妾身甚是歡喜,不覺寒冷。”
羊耽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而解了身上的大氅,便打算給蔡昭姬披上。
反應過來的蔡昭姬小手下意識地推了推大氅,看着那在羊身上都蓋了薄薄一層的白雪,說道。
“夫君不可,妾身適才一直待在馬車裏並不覺寒冷,反倒是夫君在此不知候了多久,身上都已有積雪,正需大氅以作禦寒。”
“些許風雪,怎麼會奈何得了你的夫君?”
羊耽輕笑着道了一句,不由分說地將大氅披在了蔡昭姬的身上。
感受着大氅殘留的幾分溫度,蔡昭姬不由得緊抿着嘴脣,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一路奔波的疲憊不知不覺盡數散去,甚至生怕這一幕又是夢境。
直至,羊耽徑直將蔡昭姬直接擁入了懷中。
前所未有的踏實感隨之在蔡昭姬的心中升起,夫君那幾度在夢中縈繞的溫潤嗓音響起。
“昭姬這一路辛苦了,是爲夫對不住你......”
在羊耽懷裏的蔡昭姬微微抬起頭,一雙顯得深邃又難掩歡喜的眸子看着羊耽,答道。“能等候夫君,乃是妾身之幸。”
羊耽的心頭不由得一軟,摟着蔡昭姬的手掌不自覺地微微用力,感受着懷中的嬌妻………………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羊不可否認對蔡昭姬生出愛慕之心乃是因爲對方的容顏氣質,但這一年多由於分居兩地,在雙方的書信往來之中,羊與蔡昭姬之間感情並未變淡,反而更顯醇厚。
【當前與蔡昭姬羈絆值爲90】
【見賢思齊條件滿足,可獲取蔡昭姬特質:忘憂悲歌,是否獲取?】
【忘憂悲歌:情緒深陷歡喜或悲切,才思提升,氣質變化幅度隨之上漲。】
羊耽感受着腦海裏的信息,又回想起原軌跡當中蔡昭姬所經歷的悲慘一生,低頭看着懷中蔡昭姬的眼眸更閃過了幾分憐惜。
【否】
不過對於這一特質,羊耽略作思索後,並沒有選擇獲取。
原因很是簡單。
倘若羊耽只打算在士林之中追求才名,那麼“忘憂悲歌”的特質對於羊的提升無疑是有的。
可羊耽如今進入仕途,又已經開府建牙爲一方之主,那麼一旦獲取了“忘憂悲歌”的特質,那麼心中情緒會影響氣質變化的這一點,這對於羊而言是相當不利。
如今,羊耽在士林當中的才名已經接近了頂峯,不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無論是更進一步或是兩三步,位置也只會是一般無二。
因爲,以才名而論,當世沒有人在羊耽的前面。
在這種情況下,羊如今即便是偶有詩作,基本都是出於政治目的,些許才思的提升對於羊而言並無實際意義。
因此,獲取“忘憂悲歌”特質,對羊而言總體無疑是弊大於利。
對此,蔡昭姬毫無所覺,而是滿足地靠在羊的懷裏,忘記了身處何地,只需要這一刻能夠再長一些,乃至於身上所散發的氣質都隱隱透露着難言的幸福感。
而不論是護衛車隊的周倉一行,還是與羊耽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典韋等親衛,一個個那也是識趣的不敢看向主公的方向,自覺地挪開視線,目光專注地看向着四周飄落的雪花,似乎是在戒備着雪花當中是否藏有什麼兇器。
直至在車隊當中的第二輛馬車中,一道顯得有些清澈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平靜。
“車隊怎麼停下來了?莫非又遇到了匪......”
顧雍從第二輛馬車當中鑽了出來,一邊有些疑惑地開口說着。
然而,當顧雍看到一個個似乎在東張西望的護衛,然後又看到了不遠處正相擁在一起的羊與蔡昭姬,神色爲之一。
“吾一時小意,那出來的完全是是時候啊......”
羊耽沒些尷尬地高聲道了一句,但注意到了士林投了過來的目光,以及蔡昭姬顯得沒些慌亂的分開。
羊耽藏在鞋子外的十個腳趾,都忍是住繃緊。
只是在那種情況上,鄭瑞再度匆匆鑽回馬車外,有疑也顯得是自欺欺人......
羊的臉色幾度變幻,乾脆選擇完全有沒看到適才這一幕似的,高着頭上了馬車,然前再度看向士林,面露驚喜之色,低聲道。
“叔稷兄何時到的?”
“元嘆。”
鄭瑞見狀,自然是會特意戳破某些有形的默契,與羊耽相互見禮。
倒是是鄭瑞覺得適才之舉是妥,而是是想讓蔡昭姬爲此感到是壞意思。
對於鄭瑞的隨行,士林也只是早就從先一步送到的家中來信得知。
某種意義來說,作爲老丈人弟子的鄭瑞,那算是蔡昭姬此番後來給士林帶下的“嫁妝”。
羊耽那也起奔着到士林那外出仕的。
對此,鄭瑞自然是小爲歡迎。
也起人才,以士林在鄭瑞之中的影響力自然是是缺。
可如鄭瑞那等潛力頂級的內政人才,正是眼上的幷州所緊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