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邪祟,直接將其收了?
陸白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但很快,又暫時按住。
以他的手段,幹掉這個邪祟問題不大。
即便這邪祟已經借屍還魂,也擋不住五帝金錢劍再加荒帝祖錢之威,更何況,還有古鏡作爲後手。
但這邪祟背後的人,是個隱患。
幹掉這個邪祟,等於埋下一個未知隱患。
轉念間,陸白露出關切之色,連忙上前問道:“姑娘,這是怎麼了?”
“不要。”
那女子下意識倒退半步,可憐兮兮的說道:“公子身上好熱,像個火爐一樣,奴家身子虛弱,實在承受不住。”
“習慣就好了。"
陸白笑眯眯的朝她走去,道:“姑娘別怕,我是好人。
那女子聞言連連後退。
“咦?”
陸白驚奇道:“姑娘,你才還說腳下發軟,身子沒力,看你腿腳挺利索,現在沒事了?”
“唔.......
女子支吾道:“方纔只是久臥牀榻,氣血不暢,此刻緩過來了。”
“那就好。”
陸白咧嘴笑道:“我方纔還琢磨着,若是姑娘走不動,我可以揹你離開。”
女子怯生生的說道:“多謝公子好意,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方纔那番接觸,讓她嗅到了一絲死亡氣息!
不只是此人身上的血氣,讓她感到棘手。
此人身上定然還有其他東西,讓她感到極度危險。
實際上,就在這個男人出現之後,她就感覺有些不自在。
就連此人身邊跟着的那隻黑狗和公雞,都讓她很不舒服。
那隻黑狗目光冰冷幽深,好似能看破她的僞裝。
那隻公雞看上去呆呆的,可側眼瞧着她,好似流露出一絲嘲諷戲謔。
“先將他引上山,請主上定奪。”
女子想到這裏,輕聲道:“公子,咱們還是先離開這吧。”
陸白問道:“姑娘有什麼打算?”
“如今夜深,離開鎮子,就是荒郊野嶺,很有可能遭遇惡鬼。”
女子道:“那位沈道長離去之後,斷雲峯上那座道觀荒廢無人,惡鬼應該不敢去那邊,咱們在道觀中躲到天明再下山求助,公子以爲如何?”
“好啊。”
這番話漏洞百出,陸白卻並未點破,順水推舟地說道:“就依姑娘所言。
兩人下樓,離開客棧,朝着鎮子外面走去。
女子在前面帶路,陸白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斷雲峯的山路,在夜色中像是一條盤繞在嶙峋巖壁上的大蟒,蜿蜒着沒入黑暗之中。
就在此時,旁邊傳來一聲異響,路旁突然竄出一道黑影,攔在陸白二人面前。
卻是那隻貓。
此刻,這隻玄貓衝着陸白髮出“嗷嗚嗷嗚’的低吼聲,明顯有警告之意。
陸白卻佯裝不知,只是隨口說道:“好兇的貓。”
那玄貓見陸白如此執迷不悟,目光盯着那女子,發出一陣淒厲的叫聲,目光兇狠,兩隻耳朵都貼在腦後,幾乎看不到了。
“啊!”
女子似乎受到不小的驚嚇,捂住胸口,只是背對着陸白的臉龐上,閃過幾分陰鬱。
“嗚嗚!”
那玄貓弓着背,渾身毛都炸了起來,整個體型大出一圈,如同棘背龍一般,朝着女子呲牙低吼,突然撲了上來。
“啊呀!”
女子嚇得跌坐在地上,神色驚慌失措,口中說道:“公子救我,這畜生怕是瘋了!”
陸白並未去攙扶。
女子仍留在原地,但她的身子裏,卻鑽出一道鬼影。
而這一次,虛妄之眼終於看清楚了!
那並非是人形,而是一隻狐狸。
灰色的皮毛,兩隻眼睛是幽綠色的,瞳孔豎成一條線,眼白裏佈滿了血絲。
狐鬼!
陸白恍然。
怪不得這邪祟能有如此魅惑人的手段,原來是狐鬼借屍還魂。
狐鬼比尋常邪祟,又多了幾分手段。
這隻狐鬼的嘴,幾乎快要咧到耳根,滿口尖牙,上面還掛着黏稠的涎水,直接朝着對面的玄貓撲了過去。
雙方鬥到一處,在半空中騰挪輾轉。
那狐鬼雖然沒了皮囊屍身,但畢竟修煉到屍鬼層次,已經修煉出鬼域,周身灰霧籠罩,道行極深。
玄貓仗着身形敏捷,反應奇快,勉強與狐鬼糾纏。
但雙方實力明顯有不小差距。
“公子你看,那野貓對着空氣發瘋。”
狐鬼已經不在女子皮囊中,女子卻仍能對着陸白說話,只是在夜色下,神情有些僵硬。
鬼域籠罩之下,若是沒有虛妄之眼,正常人的眼中,根本看不到狐鬼的存在。
只能看見那隻貓弓背炸毛,對着空氣一頓撕咬抓撓,叫聲淒厲,如同瘋了一般。
不過片刻,玄貓就已落入下風。
那玄貓與狐鬼激戰空隙,還衝陸白看過來,眼神中滿是焦急,有催促之意。
“這玄貓如此靈性,不可讓它受傷。”
陸白心中暗道,突然上前,口中罵罵咧咧的說道:“哪來的野貓,給我滾遠點!”
玄貓方纔看向陸白,稍有分神,已經被狐鬼周身灰霧籠罩進去,正奮力掙扎。
陸白突然衝過來,一腳將它踢飛出去!
這一腳力氣極大,直接將玄貓踢飛十幾丈遠,消失在夜色中。
那狐鬼眼神中滿是怨念,瞪了陸白一眼,正要去追。
陸白卻轉過身,朝着女子行去,口中說道:“姑娘沒事了,那野貓被我一腳解決了。”
狐鬼遲疑了下。
它此刻若去追趕那玄貓,只留一具皮囊,必然露餡。
而且,那玄貓似乎已經逃走了。
轉念間,狐鬼身形一動,迅速鑽入皮囊之中。
女子原本僵硬的神情,又變得自然起來。
“多謝公子仗義出手。”
女子似乎心有餘悸,拍着微微敞開的胸口,站起身來。
“都是小事。”
陸白笑了笑,道:“咱們繼續上山吧。”
女子嗯了一聲,帶着陸白朝山上行去。
這一次,走得明顯快了些,似乎生怕再出現什麼變故。
那隻貓被陸白一腳踢飛,在空中翻騰幾下,卻迅速穩住身形,四腳落地,眼神中滿是怒火。
好心當成驢肝肺。
這人精蟲上腦,已經沒救了!
那女人明顯有問題,他都看不出來。
還什麼凝氣一層大修士!
死了活該!
玄貓掉頭就走。
可沒走幾步,玄貓卻又頓住。
好像不對。
那人方纔踢出一腳,力氣如此大,將它踢飛這麼遠,但它好像沒受傷,甚至都沒有什麼疼痛感。
看似大力,卻是輕飄飄將它送了出去,暫時擺脫狐鬼追殺。
那人腳力能掌握得這麼精準?
玄貓眼神中閃過幾分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