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這裏!!"
一家餐廳包廂。
只見到此刻藍子薇對着張靈川揮了揮手。
因爲公衆人物的關係,她們喫飯只能在封閉的地方。
想藍子薇要是想喫烤串之類的,如果自己出去買的話,必須全副武裝。
其實也是非常的不方便。
不過既然是喫這麼一份飯,賺這麼一分錢,肯定也是要面對它所帶來的後遺症。
“子薇姐,露姐,你們這實在是太客氣了,這麼忙還想着請我喫飯。”
張靈川來到這裏之後,對着兩人說了起來。
“張哥,對於你這種大佬,我和露姐必須多聯絡聯絡,可不敢讓感情淡了,不然什麼時候閻王爺悄悄爬過來都不知道。”
節目上可以看出藍子薇有一點活躍。
不過私下張靈川發現,對方簡直就是個活寶,挺討喜的性格。
作爲當紅小花也沒有任何的架子。
“就是就是,要不是張哥你的話,我可能要到中耳炎才發現了,到時候真聽力受損簡直追悔莫及,所以可不能讓子薇一個人抱大腿,我也得緊緊的抱着。”
周露這會兒也是一副開玩笑的模樣說道。
“額……………露露姐,子薇姐鬧就算了,你也跟着一起來,就你這標準的話估計耳朵再疼一段時間不好的話估計也就去醫院了吧,怎麼可能會讓中耳炎到嚴重的程度。
一般來說明星還是很注重自己的身體的。
一旦出現症狀,並且逐漸朝着不可控發展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去醫院的。
“這個難說......最近的演出安排得很滿,說不定以爲是小症狀拖到嚴重了再去醫院也不一定,張哥,有時間來聽我演唱會啊~”
周露笑眯眯的對着張靈川邀請了起來。
“露露姐......那我呢?你就邀請張哥啊?”
周露的話音剛落,藍子薇一臉可憐楚楚的姿態。
周露欲言又止。
總之這一頓飯喫得還是很愉快的。
一直到晚上九點鐘才分別。
因爲喫完了之後就出來逛了一下。
至於是否遇到需要搶救的人,那肯定是沒有。
畢竟要是天天遇到還得了。
夜晚九點半。
張靈川回到了寢室。
貝勒爺這貨今天是不在了。
寢室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清,不過他覺得還好,畢竟早就習慣了。
晚上宋晚晴發來了信息。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早上週六。
宋晚晴的剁椒魚頭停在了學校門口。
是的。
對方將日程安排得很滿。
今天又是下鄉義診的一天。
而從今天一直到九月底,張靈川不是下鄉義診就是動物診所坐診或者是省醫院來回跑。
這些天在醫院上班。
他當然也瞭解了一下這個天不怕都不怕這會兒在ICU差不多十天的朱大媽。
九月三十號。
朱大媽的氣管順利拔出,各項生命體徵趨於平穩,終於是恢復了一點意識。
丈夫和女兒在病牀前喜極而泣。
因爲在之前的時候,他們無論是問醫生還是問自己的表侄子,造影劑嚴重過敏且昏迷時間這麼長,有成爲植物人的可能。
所謂的植物人就是人基本醒不來的那種。
除非是某一時刻出現了奇蹟。
但一般來說,像朱大媽這種六十多歲的植物人,實際上醒過來的可能性真不大。
“我,我這是......"
朱大媽睜開眼睛之後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兒,頓時表情有點迷茫。
她只記得自己是去做心臟造影,結果就在那藥水打進自己身體的那一瞬間,莫名頭皮發麻,渾身難受,心跳加速,最關鍵的是整個人也喘不上氣,要窒息了。
緊接着最後的畫面是一羣醫生圍着自己。
她跟着失去了知覺。
可等自己再睜開眼睛。
居然看到了丈夫還有女兒。
丈夫老淚縱橫自己的女兒也紅了眼眶。
這是怎麼回事?
“媽!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你這昏迷了多少天嗎!!”
朱文雅這會兒握着自己老媽的手對着說了起來。
“唉!你昏迷了十天你知道嗎,這簡直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那位原本就有些白髮的曹大爺這十天的時間整頭頭髮都白完了。
並且人的臉上還帶着難以形容的憔悴感。
看得出這個朱大媽雖然平常蠻橫霸道,但好像在家裏的地位就跟自己的體重一樣,還是挺重的。
“啊......十天?我,我昏迷了十天?”
意識才剛剛恢復的朱大媽表情充滿了震驚。
但她現在整個人根本動不了。
否則多少想拿手機來看一看,自己的丈夫和女兒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媽,你看看。”
但她的女兒朱文雅這會兒直接拿來了手機。
緊接着展示了一下時間。
9月30日8點07分。
“這......那,那我的結果出來了沒,是不是冠心病啊?”
看到手機上的時間,朱盼香這下是真的相信自己昏迷了十天。
因爲她是九月二十號做的心臟造影。
也不知道現在結果怎麼樣了。
“怎麼!你要結果乾嘛?是準備去找那個小川醫生,又把人家劈頭蓋臉的罵一頓嗎!”
曹大爺沒好氣的詢問道!
“曹國分!”
而聽到曹大爺說這一句話,朱盼香整個匪夷所思的盯着他,吐出了三個字!
這自然是她丈夫,也就是曹大爺的名字。
“媽,你也別怪我爸生氣,本來你都不用昏迷這麼長時間的,都是你不聽勸非要做什麼心臟造影,結果搞出了一個過敏,要不是小川醫生搶救你現在命都沒了。”
與此同時一個略胖的中年男人拿着水果走了過來。
這是曹國分與朱盼香的兒子,曹朱勇。
他們夫妻倆一兒一女。
大兒子跟孩子父親姓,小女兒則是跟孩子母親姓。
作爲兒子當然知道母親的脾氣。
但理該是咋樣的就是咋樣的。
“他?我命沒了?”
朱盼香皺了皺眉毛。
顯然這話有點讓她理解不了。
然後家裏人就給她講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一切。
半個小時之後。
“所以說,你這純粹就是白折騰,肋間神經痛根本不是什麼冠心病的心絞痛,真是不聽醫生言,折騰在眼前。”
老曹這會兒也敢大聲說話了。
之前都是不敢大聲的。
主要是這事情他佔理。
"......"
朱盼香心情很複雜。
她感覺自己的臉這會兒正被一個個巴掌打下去。
因爲之前的時候她曾大放厥詞,說什麼別人或許會去感謝你這個黑心醫生,但我朱盼香絕無可能。
可現在她的命都是對方救的。
“反正到時候等媽出院了,我們該送錦旗感謝就送錦旗感謝,媽,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總不可能到自己這裏,拿得起放不下了?"
朱文雅和曹朱勇兩人都看向朱盼香。
朱盼香能說什麼。
還是那句話。
這一劫確實是自己認知裏的一劫。
小川醫生不但幫了她一次,還在被罵的時候幫了她第二次。
她挺想給自己掌嘴的。
怎麼就這麼狹隘呢。
唉,這也是自己多年以來的習慣影響,如果沒有他的話可能自己的命就終結在六十歲了。
這不點了點頭。
等她恢復了,就給小川醫生送錦旗。
到時候也親自道歉,再給自己臉上來兩個巴掌。
她如此想着。
但此刻的張靈川並不知道。
甚至他都不知道這位朱大媽已經醒過來了。
這兩天。
在醫院搬磚的他,要麼跟着師母要麼就跟着方源醫生在查房。
是的。
師母表示醫院的流程該走的都要走。
查房肯定也得學習。
雖然目前他只是一個實習生。
於是這一天早上,一大早張靈川就來到了醫院。
要查房的話是從早上開始的,一般是八點半到九點。
“小川來了啊。”
八點半張靈川穿上了白大褂跟方源醫生、尹小小等一起去查房。
只見到這會兒的方源笑着跟張靈川打招呼道。
“還好沒遲到。”
張靈川笑了笑。
畢竟八點半查房爲了保證能準時到,八點鐘之前就得出發。
“不着急不着急,反正咱們負責的牀位也沒多少,先去昨天那個阿婆那裏吧。”
只見到此刻的方源對着說了起來。
他們急診科這幾天收進來一個老太太,腦梗。
因爲神內沒牀所以暫時留在急診病房。
根據目前的檢查發現,對方有高血壓高血脂糖尿病。
而這三個毛病都沒規律用藥治療。
基本毫無疑問,之前的醫囑就沒聽,所以這次腦梗三個毛病估計都逃不了干係。
這不現在神內那邊開上各種藥要求按時喫,同時囑咐飲食上也要控制。
而方源要負責的就是去查病房並做好記錄。
本來神內主任要去的。
但昨天他被這個阿婆搞得血壓高了。
今天就讓他們急診的先去查。
“這個老太太真的是,說好的控制澱粉,不要喫甜的,結果入院第二天查房血糖20+,一間,喫了一個包子一個饅頭......結果昨天去查房,血糖又是20+,問啥情況,撅着小嘴說喝了點粥,誰家喝了點粥能到20+血糖的,然
後告訴說喝了三大碗.......也不知道今天這個老太太能作點啥……………”
尹小小真的無力吐槽。
昨天老太太說喝了點粥的時候,她們急診科和神內的同事都是迷惑臉。
當我們傻呢!
喝點粥能喝出20+的血糖。
然後細問之下,老太太才說自己喝了三大碗粥。
當時神內的主任都要掀桌了。
最終在一片強壓着脾氣再次強調,不,要,喫,那麼,多,澱粉!
今天主任血壓有點高。
不過來了。
他們急診科的去記錄。
尹小小好奇今天這個老太太的血糖又有多少。
“小川醫生,急診科查房,總之你會見到各式各樣的病人,咱們也就是跟這幫病人打交道,以後你就見怪不怪了。”
方源這會兒對張靈川說了起來。
他現在的話都是掏心窩子來說了。
因爲總有些人把醫生的話當耳邊風。
甚至覺得沒事。
“現在就已經見怪不怪了,走吧,先去看看那個周老太太。”
說着一行人朝着那位腦梗的周老太太牀位走去。
“醫生你們來了啊,我感覺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周老太太躺在牀上。
“周婆婆你先別急,我們幫你測一個血糖,你今天應該沒有亂喫東西,控制澱粉了吧?”
方源此時耐心的對着詢問了起來。
“嗯,今天我喫少了。”
周老太太點了點頭。
“確實是喫少了,今天的血糖不再是20+了......”
就在這個時候,張靈川和尹小小兩人表情有點抽搐。
“是吧!可我爲什麼感覺今天疲乏,還有點噁心口乾,甚至有點頭疼,這心頭也跳得快快的......”
周老太太這會兒捂着胸口說道。
對方的家屬也是卡姿蘭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周婆婆......因爲你酮症酸中毒了啊......”
張靈川無奈的說道。
看來神內的主任不過來是明智之舉。
這病人真的能氣死人。
“酮症酸中毒?周婆婆!你早上又喫什麼了啊!!”
對方來這裏第四天了。
自從進來第一天就是他方源負責的。
對於這位腦梗阿婆,他真的已經無力咆哮了。
“沒喫什麼啊......我餓,忍不住,又喫了四個饅頭和一個肉包子......這怎麼就中毒了。”
這個周老太太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拍着大腿說道。
“昨天三大碗粥,今天四個饅頭一個肉包!周婆婆,我滴天哦,你這到底是要整哪樣......”
尹小小拍着腦門。
本來以爲血糖20+是極限。
誰能想到酮症酸中毒纔是老太太的正常操作。
真的是太離譜了。
"D"
半響方源嘆了一口氣。
他竟然莫名有點羨慕神內那位不來的副主任。
確實是血壓高。
“醫生......我媽她就是能喫,怎麼好端端的會中毒呢!”
對方的女兒那眼神很睿智。
都不像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人。
而此刻尹小小則是跟對方說了一下原理,然後把神內的同時也給呼了過來。
“真的絕了。”
尹小小一邊走一邊攤手。
“總是有這麼一些不聽勸告的病人,有什麼辦法,跟我那個表姑有的一拼,對吧,小川醫生。
方源表情也很無奈。
同時朝着張靈川的方向看了過來。
“確實是半斤八兩。”
至於張靈川,你要說不無語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就彷彿是你耐心跟她說該咋樣咋樣,人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當成放屁。
“我可聽說我表姑現在醒過來了,他們打算給你送錦旗了,小川醫生。”
方源半打趣似的看向張靈川。
“還得是小川醫生,實習就能收到這麼多錦旗,我還一面都沒有收過呢,羨慕!”
尹小小開心中帶着滿滿的羨慕。
作爲一個醫務工作者,收到患者的錦旗,在她看來那是對工作的極大肯定啊。
“那要不這一次讓小小你站在C位?”
張靈川嘴角微微一揚問着。
“我要是能跟小川醫生你一樣,一手心肺復甦出神入化,我肯定C位!”
尹小小握着小拳頭。
聊着聊着。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C區1102號病房。
但此刻他們發現,這個病房的病患,居然不見了!!
“啥情況啊,你們看到李有才了嗎?是去上廁所了嗎?”
方源一臉懵逼。
不應該啊,說好的八點半到九點查房,咋不見人了。
“可能是吧,畢竟昨天我們都說好了,今天早上查完房再開出院證明出院,他昨天就很着急想出院了絕對不可能耽擱這個時間。”
尹小小點了點頭。
這個是心外科放急診這邊的病人。
二尖瓣狹窄進來,換瓣術後一切恢復都挺好,昨天覆查一下,一切正常,在昨天的時候跟對方說了今天辦出院手續。
這個患者之前有過胃潰瘍出血的病史,因爲手術的原因戒酒了將近一個月。
昨天一聽說能出院了,立馬兩眼放光地問張靈川他們“那我能喝酒了不?”。
然後三人與心外科的同事勸了好長一段時間。
比如肯定不能喝酒之類的。
甚至昨天下班之前,方源還專門去又找了他一次,近乎苦口婆心地勸說明天一早就出院啦回家再養養身體別這麼着急你以前畢竟出過血現在又動了大手術還是要注意。
這患者也是‘嗯嗯嗯好好好一定聽從醫生指揮之類的答應了。
結果今天早上來看。
傻眼了。
人呢!!
“不知道啊,昨晚他好像十二點接了個電話跑出去了,一個晚上沒有回來。”
旁邊的一個病友來了一句。
“哈?一晚上沒回來!!”
查房三人組大驚!!
“滴嘟滴嘟??”
與此同時。
急診醫學科門口,一輛疾馳的急救車唰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