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牀上躺着一個肥胖的男人。
對方的臉徹底成了豬肝色,手腳也在發紫。
牀邊流着粘稠的口水,就彷彿像是在陸地上溺水一樣。
“老賈!!”
六嫂激動的喊道。
“正聰!快救人啊!!”
賈豐收現在是一點酒勁都都沒有了,立馬對着這個小村醫喊道。
作爲村支書當然是認識這個駐村醫生的。
全名叫任正聰。
只是他們發愣就算了,你一個醫生居然也在這裏發愣算是怎麼回事,雖然年輕但至少也是一個醫生,現場醫術最高唯一具備專業背景的人。
“是啊!醫生你趕緊過來看看我們家老賈,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成這樣了啊!”
此刻的六嫂真的急哭了。
就剛剛的時候他們還說話。
丈夫說不舒服,正好也經常去村衛生室有村醫的電話,她就打電話給這個醫生小夥子讓對方趕緊上來看一看。
畢竟村醫就在寨子口那裏。
結果就在出門口接對方這麼兩三分鐘的時間,丈夫不但臉是紫色的,就連嘴脣都發紫發黑。
還自己拿手掐着脖子,就彷彿自己把自己掐斷氣一樣。
並且非常用力的喘着氣,可這氣怎麼也喘不上來。
喉嚨裏還有怪聲!
特別嚇人!
“他真沒喫什麼東西對嗎!”
任正聰這會兒回過神來對着詢問道。
如果是喫了東西成這樣或許還有救。
倘若真的沒喫任何東西成這樣,他現在比較悲觀。
“沒喫東西,他午飯都沒有喫,整個人說喉嚨不舒服,就昨晚打邊爐之後今天早上起來就這樣,剛剛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還能跟我說話,就說嗓子眼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然後你剛來就成這樣了,小醫生你快救人啊!老賈
要不行了!”
只見到大嫂對着說了起來。
因爲緊張,整個人都有些語無倫次或者說沒有那麼多邏輯感了。
一股腦將所有的事都給說了出來。
她真的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丈夫怎麼好端端的就變成了這樣。
昨晚都還在跟他們打爐子喝酒,整個人精神狀態好好的。
“確定沒喫東西那就應該是喉嚨腫了,這,這有點麻煩了,他可能是喫東西燙傷了喉嚨導致水腫,目前沒有辦法呼吸。”
任正聰這會兒心情非常複雜的說道。
“那正聰你快點想辦法讓他呼吸啊!”
賈豐收趕忙喊道!
確實,目前六哥的情況像是缺氧沒辦法呼吸。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想辦法讓對方呼吸,不然再這麼下去人就真的得死了。
“賈支書,我這個急救箱裏只是有一些基礎的藥品,也沒有帶人工氣道裝置。”
任正聰此刻對着說了起來。
他沒有想到情況會這麼複雜。
所以現在他的藥箱裏也只是常規藥箱都會裝的東西。
比如說傷口處理物品,創可貼、無菌紗布墊、繃帶、膠帶、消毒紙巾,止血用品止血帶、凝血劑、消毒用品醫用酒精、消毒液、口罩、無菌手套,以及急救與醫療用品,止疼藥、抗過敏藥、燒傷膏、冷敷包、暈車藥、止吐藥
體溫針、剪刀、鑷子、聽診器之類的。
“那,那怎麼辦!再這麼下去要死人了小醫生啊!!!”
六嫂急得直跺腳。
“正聰!能不能想想辦法,這是我六哥,今年也才六十歲而已,還這麼年輕!”
賈豐收畢竟是村支書,也算是經過大大小小的事,他感覺這個駐村醫生眼神有點奇怪。
再者對方是醫生,不可能沒有見過這種突發情況,所以一定是有相關的處理方法的。
“唉,賈支書、大娘,你們還是趕緊撥打120電話吧。”
任正聰此刻無奈的說道。
確實,他是有辦法,但成功率不高。
而且這種情況除非是他的至親,否則他真的不敢隨便用。
“這,這打救護車,最快的東寶鎮都要一個小時,我們家老賈人都涼透了,正聰醫生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救救我丈夫!”
六嫂直接給跪了下來。
如今孩子們都出去打工了。
她和丈夫在家。
如果現在不救人的話,自己丈夫是肯定要死的。
丈夫如今也才六十歲啊,是真的還年輕,至少應該還有十幾二十年的壽元。
要是對方死了的話那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雖然這老頭子又胖又愛喝酒,經常喫東西猴急猴急的,但這畢竟也是自己的丈夫。
他要是就這麼毫無徵兆的走了,剩下她一個人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大娘!唉,你這......趕緊起來。”
任正聰看到對方激動的跪着自己,頓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趕忙叫對方起來。
“救護車過來我六哥肯定堅持不住了,正聰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現在你不要有任何顧慮,救人要緊,畢竟這是一條命啊,如果你需要什麼剛剛說的人工氣道,村醫室那裏肯定有的吧,要不你去救人,我去村醫室幫你拿過
來?”
賈豐收對着這名駐村醫生說道。
他看得出來對方肯定是有辦法解決,但整個人有很大的顧慮。
缺少工具沒關係。
實在不行他跑去村醫室要就行了,一個來回最快十一二分鐘就行。
只要現在他一聲令下,自己立馬沿六哥家這條路出發!!
目前他們在的地方是村子中間部位。
而房子的排序則是自己家、鄰居家、六哥家。
他們家在右邊,往另一邊也有一條去村口的路,今天和張獸醫他們就從右邊這一條路過來的。
六哥家在左邊,他們左邊也有一條專門通去村口的路。
所以從這一條道跑去村口,大概也就是五六分鐘的時間。
他剛剛就是走到這邊看到村醫從這一條道跑過來的。
簡單舉個例子。
就相當於是一個人有左手和右手,雙手正握着的手指處事村口,而手臂頂端是他們兩家的位置。
現在他就是在六哥家,左手手臂頂端這一邊。
如果他在跑到自己家那邊然後再去村口肯定就慢不少,畢竟要路過肩膀才能到達右臂。
兩家相隔大概也有一百米這樣。
說近其實特挺近,說遠也稍微有點點遠。
“唉......賈支書,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推?他可能是急性會厭炎,整個喉嚨基本上被堵死了才成這樣,就算你把人工氣道拿過來估計也的塞不進去,而且等你一來一回十幾分鍾可能人也沒了。”
任正聰嘆氣道。
他這真的是實話實說了。
這老伯大概率是急性會厭炎。
現在已經是窒息狀態了。
別說是撐十幾分鍾了,就算是三五分鐘估計都懸得慌。
“啊!這這這!”
六嫂如同晴天霹靂。
十幾分鍾人就沒了,那還打電話給救護車,開死亡證明嗎!
“正聰!那這個東西在醫院就沒辦法了嗎?你趕緊先救人啊,把人救下來了再說,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和大嫂都是可以接受的!對吧六嫂!”
賈豐收此刻說道。
醫院遇到這種事肯定有辦法的。
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讓一個人死去吧。
“有辦法是有辦法,在醫院的話一般來說要切開氣道,然後就可以通氣了,但我的水平有限根本做不了。”
任正聰說道。
面對急性會厭迅速開通氣道是最佳的保命手段。
緊急情況下,要是他自己,那麼他可以試試,要是至親也敢試。
要是病人或者別人,任正聰真不敢。
首先自己的技術並不熟練,而且現在的醫療環境,急救時剪開衣服破了還要賠呢。
像這種拿刀切開氣管的,風險真的很大,弄不好會弔銷執業證或者坐牢。
但這是急性呼吸梗阻唯一有效的方法。
“什麼做不了啊!正!你救人!我給你擔保行不行!出了問題沒有人會找你麻煩,你要是不救人我六哥就死定了!”
賈豐收激動的說道。
原來對方是怕出問題。
那自己給對方擔保行不行。
"............"
任正聰看着這麼一個生命從自己的面前慢慢消亡,整個人的心情肯定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但這種事就相當於是拿自己的後半輩子去賭啊。
“六嫂!你表示一下啊!”
賈支書大聲的喊着。
這都什麼時候了,哭有用嗎!
醫生就在這裏,但人家現在有顧慮,那就幫對方打消顧慮救人要緊!
“任醫生,你先救人,不管出什麼事情我絕對不會找你任何麻煩,你看行不行?”
“對!正聰你只管動手,把人救下來了再說,我賈豐收給你擔保不管出什麼事情,不但是大嫂包括他們的孩子也絕對不會找你任何麻煩,以視頻爲證,我已經錄視頻了,你可以絕對相信我的爲人!”
六嫂的聲音響起的同時。
賈支書已經拿起手機錄製了視頻,甚至還把自己的話給錄製了進去。
“唉......那我試試吧,你們拿一把刀給我。”
只見到此刻任正聰無奈的搖了搖頭。
緊接着來到了賈志軍的前邊。
“快快快,六嫂你快去拿一把刀過來!”
聽到任正聰鬆口了,賈豐收急忙喊着大嫂。
“好好好!!”
六嫂快速的衝去廚房,緊接着拿着一把水果刀過來。
而此刻任正聰正在摸氣管的位置。
“正聰!下刀啊!我六哥人都不行了!!”
從勸說到同意再到拿刀。
雖然時間才短短的過去了不到兩分鐘,可剛剛還有一點動靜的六哥,現在是徹底的不行了。
可這位駐村醫生的刀卻遲遲下不去。
賈支書急得直跺腳。
“唉一一,我真的不行,賈支書,患者太胖了,拿這種刀還有在這種環境下根本沒有辦法切開氣管,不是我不想幫,是太胖了根本幫不了啊!而且我的水平有限,萬一切錯地方了,這就是醫療事故,我要坐牢的!”
任正聰的心理壓力也很大。
雖然那邊確實是說不追究自己的責任。
甚至賈支書也在爲自己擔保!
但他的技術水平真的有限。
所以完全做不到切開氣管。
同時他也並沒有在真人的身上實踐過。
像在醫院的時候,一些太過肥胖的病人,急診科或者重症醫學科都會專門找耳喉鼻專科的醫生過來手術。
現在這位病患一米六出頭的身高接近兩百斤,他有這個心根本沒這個力。
“唉!!!”
賈豐收拍了拍大腿!!
緊接着猛地衝出大門!
“豐收??”
看到賈豐收突然跑了,此刻六嫂猛地傻眼。
怎麼好端端的還跑了!!
“唉一一,大娘,我自己的水平有限,但實際上想阿伯這樣的病人,哪怕是去鎮醫院切開氣管都有點麻煩,除非萬不得已否則都不敢切,可能得到縣醫院去,找專門的耳喉鼻專科醫生纔行,我也只是一個醫專畢業的,真對不
住了。”
任正聰對着這位大娘鞠躬道歉。
不是他不想幫。
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怎麼好端端的就變成這樣了啊!怎麼好端端的就變成這樣了啊!老賈??”
六嫂的眼睛都紅了。
眼淚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因爲這話基本上就等同於宣佈死刑了。
“張獸醫能救嗎!”
就在房間裏只有哭聲,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無奈站在旁邊的時候,一道清脆而又帶着幾分焦急的聲音響起。
“賈支書,應該還有希望,你快去廚房給我那一把菜刀!越鋒利越好!!!”
進了房張靈川看了一眼之後回答道。
“豐收??”
房間內,任正聰和六嬸着突然衝進來的兩個人。
分別是剛剛跑開的村支書賈豐收還有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挺俊氣的小夥兒。
因爲丈夫不舒服,所以下午的時候六嬸並沒有去看張靈川給牛手術,也並不認識他。
是的。
這人是張靈川。
剛剛正在喫飯。
突然賈支書說這邊有一個人喘不上氣,說什麼急性會厭炎之類的要死了,要他趕緊過去看看。
張靈川立馬箭步衝了出來,跟賈支書百米衝刺一樣跑到了隔壁的隔壁,
也就是對方六哥家裏。
剛到這邊,張靈川就聽到了系統的提示聲。
【叮!檢測到有人因會厭發炎無法呼吸,即將進入臨牀死亡期倒計時,當前激活急救任務!】
這是到這邊之後彈出來的一條提示。
【正在啓用精準檢測,請稍候......】
精準掃描的距離是兩米。
在靠近的時候他也直接開啓了掃描。
【系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賈志軍。】
【病患性別:男。】
【病患年齡:61歲。】
【病患狀態:大腦持續性缺血、缺氧,患者有昏迷,嘴脣發紫,心臟驟停休克等。】
【病患診斷:急性會厭炎導致呼吸梗阻,即將開啓死亡倒計時。】
【系統提示:請宿主最快速度進行搶救,危急搶救任務完成,系統將根據宿主搶救任務給與獎勵,爲高概率獲得系統急救大禮包,建議宿主直接切開氣管通氣後進行心肺復甦,有利於提高患者生存幾率。】
標籤還是紅的。
但系統表示即將開啓死亡倒計時。
也就是說,時間實際上剩不了多少了。
而且他看了一下患者這麼胖,所以就交代拿一把菜刀。
“張獸醫,菜刀拿過來了!”
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賈支書就拿來了一把菜刀。
任正聰有點傻眼了。
賈支書這是去哪裏找來的大佬。
剛進來就直接要一把菜刀。
不過看對方的年紀,好像也跟自己差不多啊。
這可是極度肥胖的人,想要正確的找到氣管並且切開可不容易。
送到縣醫院這種地方都得要專科醫生來做纔行。
“六嫂,這是今天來我們村裏的獸醫,正聰不敢下刀我請他過來看看!!"
賈支書擦了擦汗。
死馬當活馬醫了。
張獸醫也非常的給力,聽說這邊有狀況之後就立馬跟自己衝了過來。
“獸醫?”
六嫂愣了一下。
“不是,賈支書你找一個獸醫過來,你這不是害他嗎?兄弟,這是一個非常肥胖的病人,氣管根本不好找,你要做氣管切開術的話,萬一出了什麼事可是要負責的!坐牢都有可能!”
任正聰聽到賈支書找來了一個獸醫,當即對着說了起來。
救人誰不想救啊。
但凡有那麼一點希望都會救人。
可現在的醫療環境就是,醫生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實際上他剛剛已經將自己放置在危險之中了,雖說賈支書做擔保,這位大娘說絕對不追究。
確實,他們是這麼說了。
也有視頻爲證。
可他心裏邊是清楚的,這樣同樣有危險。
因爲後續他們的兒女說自己沒答應過這種事,一定要他賠償怎麼辦?
醫療事故肯定跑不掉。
但他還是拿起了刀。
因爲他也想救下這個人。
可惜自己的水平有限,要是沒切對位置這就等於殺人了。
最終只能放棄。
現在賈支書居然叫來了一個獸醫,確實獸醫膽子大,畢竟學了一點東西就敢給動物做這種那種手術。
他們給人看病的醫生的手術那是不一樣的。
得到一個級別才能做。
比如一級手術需要初級職稱,住院醫師。
二級手術需要中級職稱,主治醫師。
三級手術需要副高級職稱,副主任醫師。
四級手術需要高級職稱,主任醫師。
像醫院裏氣管切開術屬於二級手術,一般來說都要主治醫師才能做的。
“正聰,這個獸醫還是很厲害的,他除了是獸醫之外還是省醫院急診科的實習生,之前也救了不少人,他說可以做應該就是可以做的。”
賈豐收本來就抱着試一試的態度。
當聽到張靈川說能做,他的內心真的非常的激動。
“哈?獸醫?省院急診科的實習生?”
任正聰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是什麼配置。
學獸醫的怎麼可能是省醫院的實習生。
動物可沒有什麼省醫院。
而如果是學人醫的話,爲什麼又當獸醫了?
“正聰小哥,你這裏有酒精和棉球嗎?”
張靈川對着詢問了起來。
他知道這小哥剛剛是對他進行善意的提醒。
而且他其實也能理解對方的顧慮。
作爲醫生,如果技術水平不佳,基本上不敢動手術,就算水平好其實也得掂量掂量。
因爲這幾乎是相當於拿自己往後的醫學生涯去賭對面通情達理。
這種事一旦動刀子了,鬧上去賠錢還是小事,往大了說是會弔銷執照甚至是坐牢。
也就是自己今天得到了系統獎勵的完美級氣管切開術,否則他也就只能上傳統手藝心肺復甦了。
大寶鎮衛生院的救護車開到這裏估計需要五十分鐘的時間,那等對方過來肯定還有生命體徵,至於拉到鎮醫院的話再加五十分鐘,這裏就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了。
其實拼盡全力也能撐住。
可鎮衛生院跟人家TOP級的同濟大學附屬醫院如何相比。
別說是鎮醫院了,哪怕送到縣醫院、市醫院乃至省醫院都比不了。
所以最終的結局必定是死亡。
但切開氣管就不一定了。
一旦氣管切開,心肺復甦,對方就可以自主的進行呼吸。
撐到救護車來沒問題,甚至送到縣醫院去救都可以。
也不是他嫌棄對方這一把水果刀。
主要是他看了一眼這種水果刀太鈍了。
這是一個接近兩百斤的大爺,想用這麼一把刀切開,這就跟切豬皮地時候那個刀鈍,會滑來滑去一樣。
還是切菜刀比較合適。
只是這刀鋒利是鋒利,還沒消毒。
特殊環境下用酒精和棉球擦拭,算是進行消毒了。
“有的有的,不過兄弟你這還是要慎重啊......”
任正聰再度勸說了一句。
張靈川的名聲也沒有那麼大。
至少不是全國所有的醫務人員都知道他。
目前他的影響力估計全國範圍內也只有五分之一的醫務人員知道而已。
當然,這個數量同樣不少。
畢竟全國範圍內有一千六百萬的醫療從業者呢。
知道他的人有兩三百萬。
這已經強得不得了了。
“嗯,謝謝提醒。”
張靈川拿酒精擦拭了一下。
剛剛紅色的標籤現在已經紅色跟灰白色閃爍。
也就是說如今已經是臨牀死亡期了。
倒計時六十秒還沒有將人給救回來,這人就會死。
但經歷過倒計時個位數的張靈川現在依舊從容。
只見他拿着菜刀來到了賈志軍的面前,同時還摸了摸脖子。
“這?這是在幹嘛啊!?”
整個過程時間不長。
大概也就是一分鐘這樣。
而剛剛聽到動靜,在賈支書家裏喫飯的麥多產、榮局長、範鄉長他們以及宋晚晴等自然都過來了。
可他們一過來就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張獸醫手拿着一把菜刀,而隔壁的老六正躺在牀上一動不動,手都是發紫的,嘴巴也是黑的。
根本一點動靜都沒有。
如果是別人,他們懷疑這是不是在謀殺了。
畢竟就像是殺雞殺鴨割脖子之前,先試探一下血管在哪。
這不,麥多產好奇的問了起來。
“不知道啊,小宋.......張獸醫這是在幹嘛呢!”
他們沒有進房間。
而是在門口的位置。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一定是這個大爺出什麼事了,張老師在搶救之類的,只是這搶救的場景有點恐怖。”
宋晚晴搖了搖頭。
張老師今晚是沒有喝酒的。
所以肯定沒有醉。
“割了!”
“我天!!”
“小孩子不要看!!"
下一瞬間,在門口的衆人心臟猛地一抽。
因爲他們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就是張獸醫直接拿着菜刀對着脖子割了下去。
說實話,不但是他們心裏一咯噔。
哪怕是在房間裏的賈豐收,大嫂、任正聰也是一樣。
整個心頭一緊!!
不過下一瞬間他們就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如殺雞殺鴨,或者說殺豬一樣的血噴射出來的場面。
對方這麼一刀下去出血量非常的少。
甚至只是有那麼一點點微微滲血而已。
“臥槽一一,哥們你何方神聖啊!!”
任正聰雖然是一個醫專畢業的。
但這麼快準狠的刀法,他徹底的麻了。
十分鐘後。
一套人工氣道呼吸裝置從村醫室送了過來。
“他媽的,連血都沒有進去!”
氣道裝置完畢,一五循環法只是循環了一次,然後剛剛已經死了的患者直接恢復了生命體徵。
並且還能自主呼吸了。
任正聰感覺自己今晚就跟做夢一樣。
畢竟內行看門道。
很多開通氣道不熟練的人,甚至有可能會讓患者自己被自己的血嗆死。
這也是他剛剛不敢動手的原因。
“哈哈哈,張獸醫還得是你啊!!”
看到自己六哥逐漸恢復過來,甚至還能慢慢睜開眼睛。
頓時賈支書整個人心情好了不少。
“太好了!太好了!張獸醫我真的謝謝你!”
六嬸直接對着張靈川下跪了。
“誒誒誒,這位大娘沒必要,我這就是舉手之勞而已,用不上感謝。”
張靈川趕忙阻止對方。
【叮!恭喜宿主急救禮包到賬。】
【恭喜宿主獲得精準掃描*3,職業聲望+2000、技能晉升書*1。】
就在這一刻。
張靈川發現自己的急救大禮包到賬了。
可惜沒有寶箱。
但獲得了精準掃描三次也算不錯了。
畢竟這東西是經常需要的東西。
“臥槽!原來您是那位急救大神啊!你這氣管切開術也做得這麼好的嗎?我以爲您只是心肺復甦、心前區捶擊術、縫合之類的做得好而已。”
半響之後。
任正聰從隻言片語中聽到了張靈川的信息,
發現對方居然就是那位急救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最終把心臟驟停接近二十分鐘的人給救活的那位,一戰封神的急救大神!
“畢竟是獸醫嘛,什麼都得學一點。”
張靈川打哈哈的回了一句,
半個多小時之後鎮上的救護車也來了。
村裏的小夥子們一起將人給抬了下去,而張靈川他們也到了村口。
“呼??,真危險啊,範鄉長、榮局長,我真的差一點以爲六哥要不在了,這什麼急性會厭這麼要命的嗎!”
賈支書當然沒有陪去。
而是六嫂跟着去了醫院。
畢竟來過來的醫生說,幸好氣管切開及時,而且還做了心肺復甦,現在病人已經度過了的最危險的時段。
接下來只要在鎮醫院治療就行了。
等回覆之後就將氣管進行縫合,當然,縫合可以轉到縣醫院甚至是更好的地方,這都是由家屬決定的。
倘若轉到上級醫院。
那他們就配合。
“可不是嗎!聽說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範鄉長也心有餘悸。
真的一條生命差點逝去就在當前。
“急性會厭炎還是很兇險的,一般來說從發病到失去生命體徵,十分鐘內就可以完成,所以啊,喫東西不要着急,避免喉嚨燙傷,如果真的被燙到了感覺到不舒服,必須立馬去醫院就診。”
張靈川對着說了起來。
這種病非常的兇險。
記得之前自己在喫火鍋的時候也遇到了一個會厭炎症的小姐姐。
當時也是讓對方快速去醫院了。
否則對方多半會跟今天這個賈志軍大爺一樣。
“不敢喫了不敢喫了,下次還是等涼了再喫。”
範鄉長搖了搖頭。
“可不是嗎,所以古人說心急喫不了熱豆腐也是有道理的,你要是硬喫熱豆腐,就有可能會給自己身體帶來傷害,但凡挨一次後悔都來不及。”
榮局長此刻也頗爲感慨。
“說起來現在時間也九點了,今晚耽擱張獸醫你太多時間了啊,那老賈、麥多產大哥、小桃、嫂子我們可要走了啊!”
範鄉長說了起來。
知道他們要走。
村裏不少人都過來送他們。
“行,那我們就走了吧,運山村是一個很好很淳樸的地方,特色菜也很好喫,今天謝謝賈支書還有麥大爺、小桃以及大家的熱情招待。”
張靈川對着運山村西寨的衆人感謝道。
他沒說假話。
特色菜真的很好喫。
咳咳,但百草湯是湯,所以不屬於菜的範疇。
“張獸醫,你今天幫了我大忙,我想跟你喝點酒,誰能想到你是真的滴酒不沾啊,張獸醫下次再來我們運山村好不好?老漢我想在有生之年跟您喝上一杯!就一杯!”
麥多產握着張靈川的手,那一雙昏暗的老眸居然有些老淚縱橫。
活了這麼多年。
他見過太多的惡意,也嚐盡世間冷眼。
但這個張獸醫他真的打心底敬佩,也真的打心底喜歡。
少數民族的人啊,特別是他們這裏喜歡喝酒,更喜歡以酒會友。
沒跟張獸醫喝上,他總覺得心裏少了一塊一樣。
“麥大爺......下次有機會我還會過來的,至於酒......你們這沒度數的我真喝不了,下次爭取一杯啤酒好不好?”
真的熱情。
自從開桌喫飯之後他才知道,這個西寨的人有多麼的熱情。
特別是麥大爺。
對方不勸酒,也沒有逼他喝酒,但他是真的想跟自己喝上一點點。
就彷彿這酒喝了,然後人生就圓滿了一樣。
你瞅瞅,這有生之年的話讓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好好好!那張獸醫我等你下次再來,我老頭子一定努力活到那一天!你不來我不嚥氣!”
麥多產聽到這話笑得很開心。
“大爺你這話……………
張靈川滿頭黑線。
“哈哈哈,張獸醫你不要見怪,我們這邊就喜歡喝點酒之類的,有些話叫謝意都在酒裏,多產哥今晚沒感謝上心裏有點空蕩蕩。”
賈支書來了一句,多產哥喝酒不算多,但人就是比較軸。
“原來是這樣啊......那下次爭取爭取。”
張靈川回了一句。
另一邊。
宋晚晴和麥小桃也在告別。
“小桃我們走啦,姐姐也沒帶什麼東西,這個帶着小熊的鑰匙扣送給你,好好讀書爭取出人頭地哦。”
宋晚晴握着她的手,雖然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這個小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歡。
就把自己包包上掛着的一隻帶着鑰匙扣的小熊送給了對方。
“嗯嗯,小宋姐姐下次一定要再過來啊,到時候我們一起騎牛~,還有到我們家去喫飯。”
麥小桃收下禮物之後捧在胸前認真的說着。
“好的好的,那我們爭取下次再過來!”
宋晚晴點着頭。
也不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過來。
至少全國獸醫大賽的安排應該是沒有這裏了。
“醫生哥哥,小宋姐姐說下次再過來,去我們家喫飯,你別忘了哦!”
宋晚晴話音剛落下,就看到麥小桃衝過去來到車邊扯着張靈川的衣角,然後一雙大眼睛抬頭看着張靈川。
“哈哈哈,只要小桃乖,以後努力學習爭取考上大學,那哥哥就忘不了,要不以後來喝小桃的大學升學酒好不好啊?”
張靈川摸了摸小桃的腦袋。
“好啊!那我能記下醫生哥哥你的號碼嗎?我以後一定努力考上大學然後邀請你過來喝升學酒!”
小桃看向張靈川,
“額......行。”
張靈川寫下了號碼給小桃。
而後他們就離開了。
車子顛簸了兩個小時,十一點多的時候他們終於回到了熟悉的酒店。
“榮局長、範鄉長,今天辛苦你們陪着了,那晚安了啊。”
酒店門口。
宋晚晴和張靈川下車。
只看到兩人揮了揮手道別道。
“張獸醫、小宋同志,今天是你們辛苦了,而且現在我們那搜索指數都?升咯,搞不好明天又得上熱搜都不一定。”
榮局長和範鄉長兩人哈哈笑着。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
但他們是真的一點都不困。
酒店。
“誒呀......張勞師,真的累死了。”
宋晚晴回來之後,直接彈跳以一個“大”字趴在牀上。
接觸被子的一瞬間,一股莫名的?意感湧入全身。
如果可以。
她感覺這麼趴着都能睡到第二天天亮。
“我也累......洗澡洗澡,睡覺睡覺。”
張靈川脫掉衣服。
當然是外衣。
雖然這小丫頭有些時候在玩火,但自己準備抓住對方的時候,她就立馬跑了。
所以目前都是非常純潔的狀態。
並沒有發生過什麼。
當着人家面脫得就穿一個內褲啥的不太合適。
“我先洗我先洗!”
宋晚晴立馬從牀上爬了起來。
緊接着拿出了自己隨身帶着一個小包包。
“行吧,你洗就你洗。”
張靈川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誰洗先不一樣。
“說起來張勞師,咱們的任務今天已經完成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春市啊,上邊的經費還允許咱們再浪兩天。”
宋晚晴從包裏拿出洗護用品、貼身衣服,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居然就這麼一件件放在張靈川坐着的牀邊。
同時還若無其事的對着張靈川詢問了起來。
“看情況吧,如果沒什麼事就玩兩天,話說咱小宋同志這是在拍內衣廣告嗎?”
張靈川看着兩三套半打趣道。
“嘿嘿嘿,張勞師那一套好看?”
宋晚晴擠了擠眉,露出兩顆小虎牙壞壞的問道。
"......"
張靈川被這麼一間有點宕機。
不會真的在拍廣告啊。
“哈哈哈,張勞師別看了沒攝像頭,我纔不會接內衣廣告呢,洗澡啦!至於你剛剛說的沒事玩兩天,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宋晚晴拿起?身衣服,然後還有一套小睡裙直接走進了浴室。
"......"
張靈川發現自己好像又被調戲了。
這小姑娘是在玩火啊!!
時間悄然。
緩和了五分鐘。
張靈川拿出了手機。
【李子青】
一打開就看到了李子青的消息。
「張學長,晚安,我準備四六級考試了!這一次一定拿高分斬下四級,明年高分過六級!我感覺現在自己強得可怕!!」
四級考試也在十二月初。
確實也就是這幾天了。
他基本上每天打開微信都會看到對方的消息。
不得不說。
這小妮子確實是強得可怕。
從九月份一直堅持到十二月份,每天都拿自己當留言板打卡。
之前還擔心四級考不過。
現在刷往年六級試題已經拿了高分。
不錯不錯。
他越發覺得自己偉岸了。
居然憑藉着忽悠讓一個妹子迷途知返。
「加油加油!期待子青你的考試成績!」
張靈川回了一條消息。
說起來他也有挺長時間沒有回覆對方消息了,都準備考試也該給對方一點點小小的鼓勵。
【關索】
「牛逼啊老張!他媽的,你今天又是一千兩百萬多萬的觀看!是不是又是五六十萬到賬?哥們羨慕得眼睛都發綠了,真的!!」
也不知道爲什麼。
貝勒爺一直想加上的李子青,兩人的消息就這麼一上一下。
看完子青的就是貝勒爺的。
說起來對方還不知道李子青的微信號自己有呢。
「我擦,貝勒爺居然也看直播?要不咱們換一換吧!讓我當集團太子爺!!」
張靈川自然對着對方就回了消息過去。
......
半響。
是貝勒爺的省略號。
緊接着就是一頓輸出。
“好啦!張勞師我洗完了!你快點去洗吧!因爲洗了個頭時間稍微長了點。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小時。
張靈川看到穿着白色一整套牛奶絨睡裙的宋晚晴從浴室裏走了出來,與此同時電吹簡的聲音也停下。
如她所說的,張靈川也看到對方洗了頭,那頭髮似乎又變得更加柔順了。
“沒事沒事,反正明天也沒事做,可以睡個懶覺。”
張靈川一邊說着一邊拿着衣服就進了浴室。
“確實可以睡個懶覺。”
他沒聽到。
宋晚晴輕輕呢喃了一句。
浴室裏。
女人洗澡時間確實是長,不像是男人,洗頭洗身子刷牙洗臉都是同一時間。
這不十分鐘的時間不到,張靈川已經洗好出來了。
只是出來的那一瞬間。
他猛然怔愣在了原地。
因爲自己的牀上竟然躺着一個人,她蓋着被子,露出小虎牙和小梨渦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付,付費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