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神明低下了祂的頭
謎語人不要啊!
你到底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簡瞳心裏在瘋狂疑惑, 但沒有開口問,他不知道怎麼開口,顯得他很在意一樣。
是他想的那樣嗎?還是他的錯覺?
簡瞳以前雖然沒什麼朋友,也沒什麼人願意跟他玩, 但他長得那麼好, 成績也好, 不會缺人喜歡。也有不少女孩子男孩子喜歡他這樣的。
可以感受到,這種氣氛有點曖昧了。
她喜歡我?
這、不會吧?
簡瞳一想, 又覺得可能是人生三大錯覺。
“阿瞳現在要睡覺嗎?”
這一天下來,盡是鼠族的各位和貓貓他們顯擺嘚瑟了,簡瞳也成了香餑餑,誰都要讚美兩句,他這才空閒點,林知禮問完,簡瞳搖搖頭說沒有。
他對剛剛貓貓們的拉攏毫無感覺。
林知禮朝他一笑,“那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嗯?”
話音落下, 簡瞳忍不住跟着林知禮的腳步走去。
現在天很熱, 夜晚的風都帶着熱氣, 撲面而來的是些許的燥熱, 搖搖曳曳的吹動着身前少女的長髮和衣襬, 她的天藍色長髮被黑夜染成了墨藍色。
“阿瞳可以給我講講你們那邊的事情嗎?應該很有意思吧。”
簡瞳便道:“也沒什麼意思, 生活的壓力很大, 做什麼都要錢。”
“錢?”
“買東西的貨幣, 你們可以以物換物, 我們都是拿錢換。”
林知禮理解, 抬手撫了撫頭髮,將頭髮別到耳後, 清清麗麗的側臉就是一副絕美的畫。
簡瞳一路上說着這些,林知禮聽着,對那個世界産生一些想象。
都是純人類,沒有獸神,也沒有獸力,但是有很厲害的東西。
很有意思的世界。
不知不覺兩人走了一會,林知禮停在一處高坡。
“上去吧。”
簡瞳走的快,沒一會幾步就走到林知禮身前,他回頭看去,少女正慢慢的深一步淺一步的邁開步子走過來。
頓了頓,朝她伸出手。
林知禮抬眸,又是一個輕輕淺淺的笑,將自己的手放上去,“謝謝阿瞳。”
她的手搭上來,簡瞳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算了,拉都拉了,還能鬆開不成。
簡瞳握緊她的手,牽着她上了高坡。
這裏有一塊大石頭可以坐下,林知禮邀請他坐下,“閉眼。”
簡瞳閉上眼。
再聽話的睜開眼。
遠處,無數的螢火四處飛揚,映襯着舞動的花瓣。
真好看。
天空的星星和月亮都那麼亮那麼大,簡瞳似乎看到了一望無際的銀河。
人類是渺小卻又偉大的。
有淡淡的紅色光芒成了一道線,彙聚成幾個符號。
在簡瞳眼裏就是符號。
這是小白鼠的獸力。
不知道是因爲身體弱還是等級很低的願意,她的獸力是淡淡的紅色,淡的透明,像通透的紅寶石,格外漂亮。
“這是什麼?”
看不懂的圖形。
林知禮便笑。
這兒極其漂亮,很有氛圍感,有螢火和花瓣在林知禮身邊彙集,將她襯的更美了。
她笑起來柔柔的,粉色的眼睛裏像是有墜落的星星,簡瞳經常會失神片刻,再慌亂的回神。
“這個是我們這裏的文字。”
“嗯?”
簡瞳好歹也來了幾十天,獸世的文字他也認了一點,並且有推薦一點更簡單的文字,只是這個過程會特別的慢。
但這個他不認識。
林知禮輕揮手臂,那用紅色光線彙聚的圖形散發着淡淡的光,她彈了彈,圖形飄過來一些。
“是阿瞳的名字。”
林知禮笑容溫和,“在我們這裏,阿瞳的名字就是這樣寫的。”
簡瞳恍然大悟。
有什麼感覺、些許的癢意隨着這樣的感覺快衝破腦海,飄在四肢百骸裏。
“我的名字嗎?”
他學習新的字,也沒有特意去學自己的名字。
話音落下,紅色的圖案飄到他這裏,他攤開手,便到了他的掌心。
圖案還在慢慢蹦噠,像小動物一樣,很可愛。
他側頭過看去,撞進林知禮溫柔的眼睛。
簡瞳心跳幾乎暫停片刻,立馬收回目光。
“我的名字原來是這麼寫的。”
簡瞳的大腦思考頓了頓,隨即感覺自己在胡說八道。
“嗯。”林知禮對簡瞳的表現很滿意。
不是說喜歡雄性嗎,爲什麼一看她的眼睛,就不敢看?
小朋友真有意思。
只是也沒什麼難度呢。
真可愛,想喫了。
她幾不可聞的輕舔脣瓣,溫聲說:“不知道我的名字,在阿瞳那邊是怎麼寫的?”
簡瞳問:“你的名字,都是什麼字?”
“森林的林,知道的知,禮貌的禮。”
簡瞳嗯了聲,他的掌心裏浮現一個淡綠色的線,隨即彙集成“林知禮”三個字。
“阿瞳那裏的字好簡單。”
她的名字比起獸世,簡直就是沒什麼筆畫嘛。
“嗯,這是你的名字,知知。”
林知禮伸出手,他掌心的光忽然散了,林知禮道:“在這裏寫,教教我吧,阿瞳。”
她這麼看過來,簡瞳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力氣拒絕。
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他用食指在林知禮的手掌心裏寫下“林知禮”三個字。
一邊寫,一邊冒出淡綠色的光。
林知禮彎脣,“我會了。”
她又問:“那阿瞳的呢?阿瞳的名字用你們那裏的字怎麼寫。”
簡瞳心念微動,“這樣。”
他可以寫在紙上、樹葉上、和她那樣用獸力凝聚在光線上,可他偏偏在她的雙眸之下託起她的手,在她掌心寫下“簡”。
“這是我的姓,我們那裏,有姓氏這個東西。”
獸世是沒有姓氏這個東西的,林知禮和族長的名字也是剛好有個像姓一樣的“林”,聽說當年林知禮剛出生,族長差點就叫她“森知禮”了。
好怪。
“簡。”林知禮跟着唸了一下,將手移到眼前,“這是阿瞳的姓,我記住了。”
“這是我的名字。”
“簡”字的淡綠色消失,他又寫下了“瞳”字。
“瞳。”林知禮唸到,面對淡綠色的字,林知禮握了握掌心。
她捏起拳,簡瞳不明所以,再攤手,字已經沒了。
林知禮重複一下動作,再看,字又出現了。
她淡笑着:“這樣阿瞳,就可以永遠陪我了。”
“不會掉,阿瞳的名字。”
簡瞳的思維停滯片刻。
不是這……這是不是太曖昧了?這到底什麼意思?
救命!
有螢火和花瓣落到她掌心,她彎眼的弧度都那麼好看。
簡瞳心跳如雷。
他聽見自己問:“那,那知知的名字,用你們這裏的文字,怎麼寫?”
林知禮讓他伸出手,食指劃過他的掌心,讓他感覺癢癢的,隨着手指划動的小幅度,淡紅色的光印在掌心。
“這是林。”
“這是知。”
“這是禮。”
她寫的不快不慢,簡瞳只覺得每一秒都那麼漫長,看到她垂下的眼睫,白皙的臉龐,柔軟的手指……
他好像……
她寫完抬頭輕笑,簡瞳也捏了捏手指。
力量悄悄運轉開,手心裏紅色的印記便消失了。
他捏起的拳頭中,一個“知”字逐漸浮現。
“我記住了,知知的名字。”
可他不知道爲何,不敢給她看到自己留下的印記。
以後只要想,就會看到。
林知禮歪了歪頭,輕笑。
片刻後,下雨了。
被雨水洗刷的世界帶着清新,林知禮問:“要不要回去?”
簡瞳莫名不捨得回去,道:“再坐會好了,我有傘。”
拿出一把林知禮沒見過的傘打在兩個頭上,林知禮抬頭看了看大大的黑色透明雨傘,很心水。
獸世是個很神奇的世界,明明下着雨,月亮和星星還是那麼漂亮,連螢火和花瓣都一直在飄,只多了一場雨。
這場雨像下在他心髒般。
那雨滴落到他衣服上,穿過衣服穿過血肉滴到心髒上。
過了一會,林知禮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身體很累,聽着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傘上的聲音,忍不住想睡覺。
簡瞳抓着傘渾身僵硬。
她的一縷頭髮落到他身上,調皮的鑽進他的衣服裏,在胸膛上輕掃。
真的很癢。
過了會,簡瞳叫她。
“知知,回去休息吧。”
林知禮揉揉眼睛。
雨也停了。
被簡瞳扶起來,林知禮搭着他的手站了起來,他俯下身,“上來,我揹你回去。”
林知禮攀上他的背。
她確實有點累了,趴在他背上,頭靠在他的肩上,和他的腦袋近距離接觸。
沒一會,林知禮再次睡着了。
簡瞳回到屋子,她的門口站着那隻狸花貓。
少年看到她回來眼前一亮,似乎並沒有很在意林知禮在他背上。
“把知知給我吧。”
簡瞳沒有動。
“嗯?”
狸花貓叫浮翠,疑惑的看向簡瞳。
簡瞳垂了垂眼,“她睡着了,我送她進去就行,你是貓族的人,過來做什麼?要讓她被罵嗎?”
浮翠鼓鼓嘴,“纔不是呢,我……”
簡瞳紋絲未動,兩個對峙間,林知禮似乎在說夢話。
“阿瞳……”
簡瞳忍不住笑了,“麻煩讓一下。”
浮翠撇了撇嘴,只好讓開了。
今天知知好冷漠,傷心。
簡瞳將林知禮送進去,放在牀上,把冰塊靠近點,骨子裏的特性讓他給她蓋上了肚子。
他剛出來,林知禮便睜開眼笑了笑。
翌日清晨,貓貓一族和鼠族早早到祭壇旁聚集。
在決鬥之前,還要朝獸神禱告。
祭壇有個很大的臺子,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獸神鵰像。
獸人們沒有“龍”這個概念,但簡瞳第一次看到,就在心裏哇塞了一聲。
是龍的形狀。
黑色的、高大、威風凜凜的帥氣大龍。
種花家的人對東方龍也沒有抵抗力。
如果真的有獸神,還是龍,他也想看看。
林知禮坐到自己的位置,獸人們都是跪坐的,只有林知禮偷懶,把裙子一遮,坐在用獸皮和絨絨鳥做的糰子上。
跪着多累,反正她又不是多信仰獸神,愛怎麼樣怎麼樣。
獸人們合上眼睛,凝力禱告。
在這之前,林知禮已經做了手腳,她不能確定主角受這次能不能到達獸神空間,但她需要主角受讓別人以爲他去了。
給他營造這種假象。
別人信仰獸神,是不敢拿這件事作假的,林知禮又不信仰獸神,她纔不管呢。
她也合上雙眼。
聆聽獸神的指示。
所謂的聆聽,是一種奇妙的狀態,據說,只要獸神接受了你的聆聽,就會讓你到獸神空間裏去,一個獸人來到獸神空間,靈魂出竅,周身會有獸神的守護之力,很難作假。
但簡瞳有系統,加上林知禮的想法,還是能稍微糊弄一下他們的。
不出意外,也許用不到作假。
也沒出林知禮預料,確實不需要作假,她和簡瞳在獸神空間相遇了。
這裏是一望無際的白,雲霧之中,有個盤旋而上的階梯,往上走,就能看到盤踞的、巨大的神殿,中間,獸神就盤在那裏。
林知禮和簡瞳對視一眼,簡瞳問:“上去嗎?”
“上去吧,沒事的。”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
上一次五年前,獸神回應了她,她來到獸神空間,和獸神面對面交流。
那時候獸神周身是淡淡的金色光芒,巨大的黑色龍神,古老而華麗的雙眼,林知禮瞬間就喜歡上了。
她一步步走近一隻眼睛都有她一個人大的獸神,對於獸神的強烈壓迫感和氣勢熟視無睹。
她要摸到祂。
來到獸神空間裏的獸人,從沒有這麼大膽的獸人,他們都不敢直視祂,等待祂的指示。
她卻執着的、看着祂。
祂問她:“你爲何不祈求自己可以生育?也不祈求自己身體健康?不祈求自己實力強大?”
一個不能生崽的小雌性,禱告的願望每次都和生崽沒有關係。
身體那麼弱,也不祈願自己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實力那麼差,更不祈願自己有實力強大。
這些,祂都可以幫她做到。
祂曾幾度聽到她的願望,都和這兩個無關。
並且她。
心不誠。
祂聆聽着所有獸人、甚至野獸的信仰,第一次見到心不是那麼誠的獸人。
“獸神大人,您能聽到嗎,您可以顯靈嗎?您看得到嗎?會有獸神嗎?你是假的嗎?”
“如果是真的,就讓我的頭髮變得順一點吧,每天早上起來就可以不用梳了。”
“讓西邊的紅色果子刺不那麼多吧,刺多了好難摘。”
“……”
“果然,其實獸神只是一個騙局吧。”
於是祂就讓她來了。
她真大膽。
不僅和祂對視,還走過來,小到看不見的手拍在祂的臉上。
“大膽。”
祂冷漠道。
“您是我們的獸神,我們是您的子民。”
還沒有成年的小鼻嘎露出甜甜的笑,她道:“難道只是這樣,獸神大人就生子民的氣了嗎?”
祂當然不會。
祂只是好奇。
她爲什麼不怕?
也不祈願?
祂睜着巨大的龍目和她對視,她一笑,問:“獸神大人可以滿足我的願望嗎?”
“你說。”
神明聽見了她的願望,然後拒絕了,把她送出了獸神空間。
再次來到獸神空間,林知禮的心髒跳的快了很多。
攻略對象,也有獸神呢。
真是、讓人激動。
真想看到獸神對她欲罷不能要死要活俯身折腰的樣子。
林知禮和簡瞳走到一半,空間微微扭曲,兩個分開了。
林知禮沒有所謂。
五年前,她對祂發出疑問:“我爲什麼要祈願那些?”
“不如您讓雄性也能生崽吧。”
她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獸神大人不能生嗎?”
“我想要獸神大人的崽。”
她就被送出去了。
她不可能生崽,也不想生,當然,要是真有獸人想給她生,那她也不可能接受的。
她是在調戲獸神大人。
她不是不愛小孩子,討厭小孩子,她對族裏幼崽都很好的。她只是想象不到自己有個崽是什麼樣,還是算了。
林知禮一步步走上去,在神殿之前看到了祂。
她勾了勾脣。
和五年前相比,盤踞的巨大龍身周圍的力量更加充沛,金色也更爲濃烈,但祂的狀態看上去似乎沒有五年前好。
從劇情裏得知,獸神的力量越來越多,獸人們的信仰日積月累,信仰之力凝聚成海,導致祂自己也快控制不住,如果屆時祂控制不住,力量傾瀉出來,會連累整個大陸一起爆炸。
劇情裏是主角受誕下了祂的孩子,祂的力量轉移到孩子身上,解決了這個危機。
既然能轉移。
爲什麼不能給她呢?
她也想看看神明的力量有什麼不同呢。
閉眼的神明睜開了雙目。
祂道:“是你。”
林知禮便輕柔一笑,“獸神大人,您還記得我?”
“原本不記得。”
“你在心裏罵吾,吾想起你。”
她剛剛和那麼多獸人一起聆聽、祈禱,結果她心裏一直在diss神明。
“怎麼會呢,獸神大人,我怎麼敢罵您?”
也不算罵吧?她就是在心裏說了幾句,不像別人那麼誠心的信仰祂而已。
連這個都計較可不是好的神明呢。
“只有你對吾不敬。”
她膽子可真大啊,五年前很大,五年後好像更大了,也長開了,是個漂亮的小雌性。
那雙比她人還大的龍目倒映着林知禮弱小的身影,林知禮的手又癢了。
全世界、最強大的、所有物種信仰的獸神大人,祂會露出傷心瘋狂的神情嗎?
林知禮興趣來了。
她仍舊伸手觸碰到祂的臉。
祂一雙眼睛都那麼大,身體盤踞在地面,腦袋也地面,哪怕這樣,也是巨大的一個。
林知禮一點都不怕。
甚至,越是難度高的,越讓她興奮。
神明的聲音古老沉重,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她怎麼敢?
就這麼把手碰到祂了?
“大膽。”
“您五年前也這麼形容過我。”
只見藍髮粉眸的少女,那淺淺溫柔的微笑忽然一變,她笑容的弧度更大了,可她的眼底沒有一點點光芒,也沒有焦距,空洞洞的。
神明不會害怕,祂只會疑惑。
她問:“獸神大人是不會對自己的子民做什麼的?對嗎?”
即使罪大惡極的獸人,獸神也不會親手殺了他呢。
畢竟祂是神明呀,怎麼能和祂的子民、信仰祂的獸人一般計較呢。
“是。”
獸神的喉嚨裏發出聲音。
她沒有張口。
但祂聽到了她強烈的的心聲。
像是要跟祂同歸於盡般的瘋狂。
【啊~我最親愛的獸神大人,爲何您這樣博愛,神愛世人,我也是世人,您爲何不愛我?】
【真想讓您的眼睛只能看到我,讓您聆聽到的只有我的聲音,讓你的全部、都只有我。】
【真想、把你關起來啊。】
【讓你在我的手下掙扎、瘋狂……】
【在只有我們的地方、把大人關到……】
【要麼死,要麼就來吧,神明。】
獸神本來睜開的懶懶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和幾不可聞的驚懼。
誰懂。
她這樣真的很嚇人欸。
獸神不知道有個詞叫“病嬌”,反正林知禮也不真的是,她就是故意的,讓祂聽到她的心聲又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
“你大膽。”
林知禮的眼睛終於恢複了焦距,終於有了水光,一笑,“獸神大人,真可愛,怎麼只會說這個詞。”
說着,她凝出淡紅色的光,往上撫摸到碩大的龍角。
“你!”
整個空間一動,一陣刺眼的光芒閃過,林知禮微微閉上了眼,光芒消失,面前是一個金色長髮的男人。
祂的眼睛是全黑的,白皙的臉上無悲無喜,額頭上有兩根龍角,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俊美無壽的臉,強大不可侵犯的氣勢。
祂的人形真好看。
喜歡。
林知禮一笑。
“你,你下去。”
“可我怎麼來,怎麼走,不都是您決定的嗎,獸神大人。”
說着,林知禮走了兩步,走近祂。
祂微微蹙眉。
“大膽。”
“您要說幾次?”
祂身側是洩出來的金色光芒,長到腳踝的金髮,林知禮走近和祂對視。
她捧起祂的手,虔誠、瘋狂、癡迷的說:“大人,我是您的信徒啊。”
獸神被她整蒙了。
她不是老在心裏罵祂嗎?
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祂不懂,祂只輕輕一揮,林知禮被揮退了很遠,她的腳邊有一道攻擊打過來,像是在嚇唬她。
“還不快走?”
林知禮揚起下巴,“我不走。”
“您打死我吧。”
“吾不殺人。”
“那您爲什麼不直接把我丟出去,就像五年前那樣。”
林知禮再次走近祂,祂沒有動,仍然是站的筆直。
她卻以下犯上的伸出手,在祂平靜的黑瞳中勾住祂的手,眼底盡是閃爍的瘋,“獸神大人。”
“您爲何不動手?”
獸神看上去仍舊平靜。
祂輕輕攆了攆手指,不明所以。
祂和這片大陸一同誕生,自祂有意識以來,就在守護着這片大陸,聆聽諸生的聲音,賜予他們力量。
祂見過蒼生萬物,知曉一切,卻不懂七情六慾。
五年前,那是祂第一次生氣。
祂不懂,爲何這個雌性可以膽子這麼大,絲毫不顧及祂是獸神。
只要祂想,祂可以立馬讓她消失。
五年後,她怎麼膽子還是這麼大?
還想把祂關起來?
這是什麼想法?
祂不懂,也不理解。
但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會讓祂窒息的愛慾撲面而來。
祂再次輕彈手指,林知禮又被彈出很遠,歪了下頭,一笑,“您在做什麼呢?”
明明可以直接把她丟出去,又沒有。
真有意思。
祂這麼強大這麼漂亮,真讓人心動。
於是,林知禮又一次走近了祂。
“您會對一個人特殊點嗎?”
“……”
“大人。”林知禮的指尖在發顫。
她好激動。
她想要祂。
“您在困擾是嗎,您是不是在困擾您的力量,無處散發呢?”
“你如何得知?”
林知禮捧起祂的手,輕輕蹭了蹭,“您這幾年,沒有怎麼回應過世人。”
即使以前回應的,也不多,但這幾年,祂明顯回應的更少了。
因爲少動、控制自己的力量,讓祂不得不減少了回應大陸、回應衆生。
“您的力量,爲什麼不過渡到普通獸人的身上呢?”
祂的眼裏明顯有了波動,“你若是想讓吾幫你提升實力,不用這般拐彎抹角。”
林知禮搖搖頭,“不是的,您就算過渡到我身上,也沒用哦。您需要發散,而我是最合適的人,試試嗎,獸神大人。”
“你可知吾是誰?”
她怎麼敢?
怎麼敢這麼說?
她不怕死嗎?
“當然知道,大人,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您想讓我死,只是一念之間。不如試試,也許會解決您的困擾。”
“畢竟、我這麼愛你,怎麼捨得讓您困擾呢。”
獸神的黑瞳閃過困惑。
半晌,祂問:“你要怎麼做?”
她道:“您閉眼。”
獸神閉目。
林知禮踮起腳吻上祂脣。
灼熱的、燙的驚人。
脣上柔軟的觸感讓祂怔住。
“將您的力量度過來。”
祂怔神之際,少女的舌頭熟練的滑了進來,盡情的品嚐着屬於神明的味道。
祂從沒這種體驗。
林知禮有多熟練?吻技有多好?
那是前男友親過都說欲罷不能的。
獸神祂、再次感覺到一股異樣由內到外的散發出來。
她的脣又軟又甜,動情的攆在祂的脣上,脣齒相依,祂微微張口,讓她更得逞了。
祂的力量順着經絡到脣上。
祂被親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直到少女鬆開祂,祂的脣被吮的通紅,看似平靜的眸中閃着淡淡的,異樣的光。
本來祂以爲,她會受不了祂的力量,爆體而亡,又或者她會吸收祂的力量,實力直衝五六階。
但是都沒有。
那力量只是在她身體上轉了一圈,然後徹底消失了。
這是神明也想不明白的事情,爲什麼她真的可以?承受祂的力量就算了,祂的力量還不見了。
真的可以?!
她一笑,臉色有些蒼白,卻美得刺目,“您看,我說的對吧。”
祂道:“吾要怎麼做?像你剛剛那般。”
林知禮勾脣,“這叫接吻,我的大人。”
她示意神明低頭。
神明低下了祂的頭。
她再次親上,又說:“這樣,大人,你的舌頭伸出來。”
聰明的神明一點就透。
祂吻的熟練了。
溢出的神力也渡了一些過去,長時間充沛到快溢出的力量,讓祂不堪其擾,非常難受。現在,讓祂久違的舒服很多。
這個吻似乎變了味道。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祂的龍角。
下一秒,她似乎看到耳尖微紅的神明,丟下一句“大膽”,就原地消失了。
片刻後,她聽到祂說。
“吾叫荒蕪。”
林知禮被送出獸神空間,阿父和阿母迎上來,“知知啊,恭喜你再次聆聽到獸神的指引。”
貓貓族的貓咪們現在真是羨慕的要死。
還真是神引者啊這個簡瞳?
簡瞳還沒醒。
他的靈魂仍舊在獸神空間。
從林知禮那裏走掉的獸神前來見他。
原本,獸神的預知裏,是這個異世界的少年,有拯救大陸的實力,祂便特地來看看異世界的人。
結果祂聽到五年前那位少女很不走心的心聲。
一個念頭,讓他們兩個都進入獸神空間,又一個念頭,讓林知禮先過來。
導致簡瞳鬼打牆半天,索性坐下在地上懶得動了。
忽然間,簡瞳看到一條比他想象還要大出很多的巨龍。
真的是龍!
走了這麼久值了。
“異世界的貴客。”
荒蕪盤旋在半空,本來,祂是想和異世界的人簽訂一下契約,預知裏他可以拯救大陸。
但此時,祂想起那個粉眸的少女,便沒有說這件事。
眼前之人是異世界人,還是獸世的獸人更可信一點吧?
荒蕪有很多時間都在沉睡。
長時間的沉睡,醒來,也是有什麼大事、或者聆聽一下獸人們的聲音。
祂不懂人性,並不知道祂這樣是否不妥。
“感謝你爲大陸做的一切。”
簡瞳真心被巨龍帥到了,他可是龍的傳人!
“不用謝,我也只是爲了我自己。”
爲了自己,爲了……什麼?誰?
他在想什麼?
荒蕪冠冕堂皇的說了兩句感謝,提升了一下簡瞳的實力,給了他一個神器,可以說是很大方了,便讓簡瞳也離開。
祂回到神殿,試圖繼續沉睡。
卻抿了下脣,變回人形,召喚出神座,坐上去沉思。
修長的手指摸摸脣。
祂必須沉睡了。
……
簡瞳睜開眼睛,入目是林知禮擔憂的目光。
“阿瞳,怎麼樣?”
“沒事。”簡瞳沒有當着這麼多獸神的面拿出神器,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想着晚上給她看看,她喜歡的話、就送給她,他也不是很需要。
“阿瞳,你太厲害了。”
這下誰還不相信他是神引者?
她打造的人設絕對有用。
現在的劇情完全變了呢。
原本的劇情裏,沒有簡瞳也去了獸神空間這回事,因爲一開始,簡瞳就被那三個狗族的獸人帶回去了,之後又經歷了一些事,最後簡瞳是在白虎城定居的。
而她未來的死亡,也是一次莫名的進到獸神空間,獸神陷入沉睡,周圍有結界,她被電死了。
現在她絕不會被電死。
獸神的味道、真不錯呢。
林知禮垂眸掩去閃過的興味。
之後,就是決鬥了。
本族內的比拼,由於簡瞳也加入了鼠族,也可以出戰。
好歹是主角受,開掛的,人家能打得過他嗎?又給他裝到了。
其他的都是有輸有贏,還有人挑林知禮,就是浮翠,上來黏黏糊糊的玩了會大聲認輸,還朝林知禮眨眨眼。
林知禮:“……”
外援的族羣,花嬈的實力一直都是大陸頂尖,都沒怎麼出手,就贏了。
這次的決鬥整體上,鼠族是大獲全勝,不僅收穫了勝利,還在各個族羣前顯擺了一把。
之後的日子,包括林知禮在內的鼠族衆人全部忙了起來。
和其他族羣的交易、在簡瞳的指導或者教導下做東西、開採……
一堆事在等着他們。
簡瞳搗鼓出不少東西,給他冶煉出鐵,一切就走上了高速發展的路。
轉眼,一年過去。
現在的鼠族擴大了很多倍,地下的鼠族全部上來住,差不多都修成一個城池。
水泥的出現簡直是穿越必備的。
林知禮住上了新的家,她家旁邊還是簡瞳的家。
已經過去這麼久,林知禮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現在的生活幾乎平穩進行,很多都不需要簡瞳插手,管理方面,族長就很有一手,迄今爲止確實在蒸蒸日上。
而鼠族也被不少大型種族、城市盯上了,他們有的在觀望,有的在試探,有的已經合作,還有的試圖發起戰爭,侵吞鼠族。
但這在高速發展起來的鼠族面前都不夠看。
這日夜裏,林知禮讓簡瞳過來玩。
簡瞳捧着新鮮的草莓過來了,特別大,比現代社會里的草莓大出兩倍,喫一個都能飽。
林知禮拿出奶。
獸世也有有酒,但她不能喝。
“不介意喝奶吧?”
“不介意。”
她和簡瞳來到屋頂,夜晚的獸世格外漂亮,沒有被污染的世界,相當的美好。
雖然他的到來也算污染了一點點環境,但這裏的大家有獸力,一揮手,那些廢氣什麼的又沒了。
很方便很好用,也不怕污染環境。
不然這麼美麗的世界被污染了,簡瞳還挺愧疚。
他經常和她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夜景,她每回都會睡覺,他就把她揹回去,或者抱回去。
認識她一年多,他好像變得很徹底。
但他不敢說。
“阿瞳。”
“嗯?”
她的眼有些迷醉了,明明也沒喝酒,像是醉奶,粉眸輕斂,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簡瞳連呼吸都不敢了。
“知,知知?”
“這些日子,很謝謝你,阿瞳,你爲我們做的。”
“這……這都不算什麼……”
簡瞳緊張的說。
她碰到他,他就緊張了。
“怎麼會。沒有阿瞳,我們不會現在這樣好,是阿瞳的到來改變的。”
雖然一開始想利用他,但現在,她也是真的感謝他。
感謝他帶來的一切。
“阿瞳,如果我要說一些事,你會覺得,是我想把你留下來,才這麼說嗎?就像別人一樣。”
“……什,什麼?”
這個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因爲這一年,已經有不少雌性、甚至聽說他喜歡雄性的雄性毛遂自薦,說喜歡他,可以只有他一個,來到他們族能給他什麼待遇。
威逼利誘,他遇到的太多了。
她要說什麼……是他想的那樣嗎?
“我……”
她眼裏含着憂傷,連笑容都多了幾分失落,“我以爲這麼久,阿瞳可以理解我的感情。”
“我喜歡你,阿瞳。”
“阿瞳喜歡雄性,所以……我只能繼續偷偷喜歡了吧?”
“啊,還是忍不住跟你說了,想讓阿瞳知道我這份心意。抱歉,如果你不舒服,就忘記我說的話吧。”
簡瞳:!
這讓他怎麼忘?
此時的簡瞳完全想不起來,渣知嘴上說喜歡他,但是夜間運動就沒怎麼停過。
從火樹銀花到浮翠流丹,再到這個那個。
每次一有別的種族來鼠族交易,他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哦?這個會不會又有她的前男友,呵呵。
然而這個時候,簡瞳不僅想不起來這些,他甚至聽到自己快跳出來的心跳聲。
他思維空白,呼吸加速,咬着脣,脣也泛白,半晌纔回應。
“啊,這個,那……”
“我還是第一次見喜歡雄性的雄性呢,阿瞳真特殊。我啊,是沒有機會 和阿瞳在一起了吧?”
她說着,眼角滑落一滴淚珠。
他瞬間心髒一疼。
“阿瞳的話,會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簡瞳愣住。
她看過來,他才說:“我,我要考慮一下,可以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考慮一下,明明他一個男同不是應該直接拒絕嗎?他可沒有騙人小姑娘當同妻的噁心想法。
“真的嗎?”她擦了擦眼淚,重新露出笑,“就算阿瞳只是哄我的,我也很開心。”
簡瞳沒有控制住,溫柔的抹去她的眼淚,“別哭,知知。”
他要心碎了。
他真該死啊,怎麼能讓她因爲他哭?
“我沒有哄你,我是說真的,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好嗎?”
他這個時間用時很快,第二天早上就來了。
林知禮輕笑,“阿瞳,早上好。”
“知知。”
簡瞳深呼吸一口氣。
再抬眸,他的笑容變得很有少年氣,“知知。”
“我也喜歡你。”
簡瞳溫聲說。
林知禮彎眼。
“但是我從小的教育,不能讓我接受你和我在一起、結婚……結成伴侶,還找別的雄性。如果我們在一起,你只能有我一個,好嗎?我不在意你以前和誰在一起過,也不在意你們都做了什麼,但我們在一起,你不能再和他們有聯繫。”
這是他的底線。
他一個現代人,接受不了這裏的制度。
“可以哦,阿瞳。”
林知禮微笑。
這有什麼?她答應過不少人。
反正要不了多久包分手的啦。
style="display:block; text-align:cent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露id" data-ad-clien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