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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林!知!禮!你幹嘛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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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林!知!禮!你幹嘛親我!”

林知禮七歲以前, 生活在貧民區,貧民區也不是隻有男性。

有些因爲各種原因不能生育的女性、被家族放棄的女性……各種各樣的原因,也讓貧民區有一些女性在。

林知禮的父母,是很恩愛的一對小情侶, 原本是平民, 但因爲規定到25歲沒找到5個伴侶就要被強制分配, 母親不願意,算是犯了法, 兩個寧願來到貧民區也不願意接受強制分配。

貧民區不是很大。

比起政庭和偌大的王宮,那裏幾乎走兩步,就能看到一個人。

破破爛爛的房子,破破爛爛的衣服……當黑洞和異種落到那裏,也沒有防護罩,援救也不及時。

那一片片的黑色,都是屍骨堆出來的。

林知禮有記憶以來,就被父母當成小男生養。

他們覺得貧民區也沒什麼不好, 因爲不想將林知禮交上去, 只能讓她扮成小男孩生活。

六歲的時候, 父母死於黑洞和異種的降臨。

她記得, 直到第二天, 纔有軍隊來剿滅異種, 那還是因爲再不管, 就要突破貧民區, 來到別的地方。

被父母護在懷裏的林知禮躲過一劫。

她的性格從小就很爆, 因爲如果不強勢一點, 不顯得她兇一點,會被欺負。

自己磕磕絆絆的生活了不到一年, 被隔壁發現了她其實是女孩。

她被送到了侯爵家二公子的身邊。

那時候的易笙十歲,冷着一張小臉,滿臉都是厭世。

他無比的厭惡着這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林知禮那時候很不明白,怎麼有人整天喫肉、喫新鮮的蔬菜、水果、熱乎乎的食物,喝很乾淨的水,睡軟軟的牀……還會不開心呢?

她都是第一次見。

她不懂易笙超出常人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到他身邊意味着什麼。

只是這個酷酷的小孩,在和她日複一日的長大下好像變了。

他變得溫和柔軟,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常常含着一抹笑,漂亮的臉蛋都是溫潤爾雅,林知禮十幾歲還犯過花癡。

他們一起長大,拜師,學習。

林知禮幾歲、十幾歲的時候脾氣很不好,易笙不知道給她收拾過多少爛攤子,那個時候的林知禮就敢揮着拳頭揍他爹。

她天賦很好,易笙便找人教她。

他自己在科研方面很有研究,他說她跟他文武雙全。

師哥一直把她當妹妹養的,他沒有妹妹,說妹妹就是她這樣的,給妹妹收拾爛攤子應該的。

林知禮十七歲的時候,易笙二十歲。

那一年,變化的太多了。

她在學校裏、軍隊裏表現耀眼,耀眼到易笙逐漸無法保護好她,他用自己研究的東西換她的安穩。

但……

他被逼迫着上了戰場。

易笙也不是不會打架,只是那個戰場明顯是被算計了。

十七歲的林知禮,提着一把大刀,殺到了過去。

他奄奄一息說:“知知,未來要照顧好自己。”

她好像不會哭了,說:“你會沒事的,師哥。”

“傻知知,以後我要是不在,知知可不能脾氣那麼衝了。”

沒有人收拾爛攤子,她該得罪多少人……

“師哥不會有事的。”

他死了。

又或者還活着,只留着那麼一點點、微薄的希望。

他的家族放棄了他,將他逐出家族,林知禮帶他回去,她養着他。

也許未來有一天,他會醒過來呢。

她滿身血的將他揹回來,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

楚映雪臉色蒼白,細看眼睛還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在回來的路上哭過。

打開門看到林知禮在他的房間裏,愣在原地,然後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她身邊挪。

挪到她身邊,看着和母親一樣嚴肅的林知禮,楚映雪沒忍住,眼睛更紅了。

林知禮望着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坐吧。”

楚映雪緩緩坐下。

林知禮拿出藥,“手拿過來。”

楚映雪吸吸鼻子,把手伸過去。

嬌生慣養的小少爺,皮膚又白又嫩,就是單純的傲嬌、嬌軟的主角受設定,所以顯得他手臂上的傷痕很可怖。

“疼嗎?”

她要是還不理他,或者還罵他,冷眼看他,他可能只會難過,而不會這麼委屈,但她溫聲的、眉眼溫和的問他疼不疼,他一下子好委屈、好委屈,雖然他知道他做錯了事不配委屈。

“疼。”

他哽嚥了一下,“林知禮、對不起。”

他從小到大,就沒有說過對不起,哪怕他做錯了,那也是他對的。

他第一次,說這麼多對不起。

林知禮輕嘆,用棉籤沾了藥給他塗上去,少年通紅的眼睛落下淚珠,好不可憐。

真漂亮。

“那麼他們原諒你了嗎?”

“沒有……”

即便說着原諒他,估計也不是真心的,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何況還有直接上來錘他的。

“所以接下來,小少爺,你要努力改變自己在他們心裏的印象,還好他們都沒有事,可是他們也受了傷,對嗎?受傷很疼的,對不對?”

楚映雪哽嚥着點點頭。

受傷很疼,他擦破皮,都覺得好疼。

“下次再出去,要聽我的,可以嗎?”

他問:“我還能出去嗎?”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但是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犯這種原則性的錯誤,那你就離開吧。我的戰士可以打不過異種逃跑,但不可以這樣,明白嗎?”

“我知道了。”

楚映雪抿抿脣,把眼淚和喉嚨裏溢出來的鮮血嚥了下去,“我會聽你的。”

他再也不會、讓那麼多人命懸一線了。

林知禮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好了,接下來是我們妻夫的時間。”

楚映雪臉一熱,“誰,誰要跟你妻夫啊,我們,才,纔不是。”

林知禮道:“那你臉紅什麼?”

“我纔不是臉紅,我是,我是正常的、熱了,我熱了!”

林知禮失笑,“脫衣服吧。”

楚映雪做出一個小媳婦抱胸的動作,“你幹嘛?不,不可以哦!”

“你身上沒有傷?不塗藥了?”林知禮彈了下小少爺的額頭,“腦子裏想什麼呢,就你這乾巴巴的,我纔不喜歡呢。”

楚映雪不樂意了,他不喜歡林知禮,林知禮怎麼可以不喜歡他?

“那你幹嘛非要娶我啊……”

“脫吧。”

楚映雪拉下衣服,臉扭到一邊。

小少爺身上還是有點薄肌的,很漂亮的身體。

林知禮拿棉籤給他塗的,他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到最後看着,林知禮都覺得他快熟透了。

“好了,自己揉開吧,身體素質不錯,受了傷捱了軍棍還能走。”

“喔。”

林知禮起身,揉了下貓貓腦袋,貓貓炸毛。

有一說一,小少爺的精神體確實是一隻白色貓貓。

“休息吧。”

林知禮離開,楚映雪低頭看看自己的那個地方,臉更紅了。

他、他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沒人給他講過,他這個、這個地方原來還有變化的?

第一次。

好奇怪的感覺。

楚映雪失神好久,回過神,才感覺渾身的疼痛。

嗚嗚,被揍得好疼。

尤其是臉。

天殺的,林知禮那一拳比軍棍打的還疼,林知禮你真不是人!把他打死了你好換正夫是嗎!可惡的林知禮,世界第一討厭的人,哼╯^╰

密林d區的探索不是很順利,探索本來就不是一件很順利的事,這個區域比較大,過來半個月,也只探索了一點點。

帶來的百號人,死亡率在2%。

林知禮畫着密林的圖,深深嘆氣。

楚映雪雖然還沒法融入到衆人中間,他自己也不是很適應那種和大家一起載歌載舞大口喝酒的生活。

但,好在他再也沒有犯錯。

真正的戰場可以很快速的鍛鍊一個人,楚映雪以前在學校裏全部第一確實不是花架子,他能將理論知識運用上,並且實戰在進步,第一次進入密林d區的一部分人,還有被他救過的。

他大概在救贖那次做錯事的自己。

短短時間,小少爺黑了一圈,每天累的不像話,但他過得很充實。

從小到大,他最累的應該是那段在林知禮家系統練習的時間。

現在每天都很累,但他覺得很充實,因爲在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給你。”

楚映雪像小祕書一樣在林知禮身邊,不去密林裏時,楚映雪也不跟其他人在一起,他融入不到他們的話題,只跟在林知禮身邊。

他在林知禮身邊學到了很多東西,是以前老師不會教他的東西。

她溫和果敢,強大堅韌,聰明冷靜,美貌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偶爾,小少爺還會給他泡杯咖啡。

林知禮喝了一口,繼續畫圖紙。

楚映雪跟在旁邊看着,林知禮忽然抬頭問:“最近怎麼樣?”

“還好。”

楚映雪揚起脣。

前幾次進入密林的任務,他有努力保護了同伴,覺得很開心。

原來有時候保護別人也會很開心呢。

那個被保護的人會跟他道謝,從密林出來後還給他送了肉乾,一個他沒喫過的東西,畢竟他以前喫的都是新鮮的,沒喫過曬乾的東西。

他還救過第一次進入密林被他害得受傷的人。

有時候他拼命到像是換了個人。

他路過宿舍,聽到別人議論他。

“楚家那小少爺好像變了個人。”

“是啊,他還挺厲害的,以前是我對他有偏見。”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原諒他那次了。”

“上次密林探索,我差點死了,是楚映雪拉着我沒放棄把我帶回來的。”

“果然,林指揮不會真的跟個草包結婚,好歹是林指揮的正夫。”

楚映雪本來死嘴憋不住一點,就想笑,聽到這裏莫名臉一熱。

“我沒有給她丟臉吧”這樣的想法冒出來是,楚映雪嚇得加快速度跑開了。

“你可以隨時想退縮,我會送你回去。”

“我纔不會!”楚映雪哼了一聲,黑了一點的小少爺看上去精神很多,神氣很多,“告訴你,林知禮,現在你可趕不走我,我是這次探索者一部分。”

“會有死亡的可能性。”

楚映雪道:“我知道,但是有你在。”

如果不是她,死亡率現在都得有70%了吧,每次密林的探索,不死個幾批探索者是探索不下來的。

而密林a區更是死了五位數的探索者。

現在人口,算上所有會呼吸的,沒死的,大概還有個17億,是全球人口,死了上萬人,真的很多了。

來這裏這麼久,才犧牲兩個人,已經很不錯了。

楚映雪幾天前忽然意識到,林知禮很累。

指揮官,是不需要負責探索的任務的,可她還是來了。

而她在不進密林的時候,都在研究地形等等,琢磨着怎麼將傷亡降到最低。

她負責的清理行動,那麼可怕的密林a區,死亡率是0%。

林知禮、

真的好厲害。

最強不肯承認,楚映雪心底已經被林知禮深深折服了。

“只有我一個人也不行,需要大家合作,映雪。”

楚映雪哼唧一聲。

林知禮輕笑,“但是謝謝小少爺對我的肯定哦。”

“誰!誰肯定你了!哼!”

林知禮喝完咖啡,楚映雪跳下桌子拿過杯子。

他纔不是爲了林知禮,不是。

他是、他是爲了千千萬萬人,因爲,因爲林知禮照顧好自己,千千萬萬人才能得救,所以,他纔不是爲了林知禮纔去照顧她哦!

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呢!

就、聽說女孩子的小內衣不能丟到洗衣機裏,她都是手洗的。

就、她那麼累了,他也不是,不能嘗試的洗一下。

他自己都沒給自己洗過。

……

遲晚舟上戰場了。

第一次上戰場很激動,拿着劍,覺得自己帥爆了。

然後被現實教做人。

殺異種實在太艱辛了,比他想象的、看到的還要艱辛。他看到的任忱溪那麼帥一個,殺異種就跟切西瓜一樣,輪到他,他被異種追着跑,艱難反殺,殺了一個下一個又來了。

源源不斷的、沒完沒了的,好像根本殺不完。

到後面,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抬手、怎麼揮劍、怎麼做的,麻木的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幾次下來。

他想起林知禮之前說的話。

他有點想退縮了。

這和極限運動一點都不一樣,他真的會受傷,會流血,會骨折……

他好脆啊他,他已經斷了兩次腿,三次胳膊,就這樣,還要被有治療技能的人接上繼續加入戰場。

好慘,好慘。

他以前做的那些運動,不是這種。

而且、戰場實在太噁心了,腥臭味瀰漫着,哪怕帶着頭盔,都沒辦法掩蓋。

他躺在牀上,想着明天怎麼辦。

真的要去和任忱溪說他不想幹了嗎?

真的要這麼退縮嗎?

他的字典裏有退縮這個詞嗎?

可是好難。

人生,真是太難了!

忽然,遲晚舟想起林知禮留給他的盒子,說是他不想幹了的時候拿出來看看。

會是什麼?

是什麼額、祕密武器?那種他一拿到,就能讓他戰鬥力up、up的不得了的祕密武器?

還是什麼、可以解決異種的東西?

又或者她搞個煽情的玩意,把異種破壞的地方、死去的屍骨……錄下來,配上一段bgm,指定讓他猛男落淚的那種?

看到是一個小碟片,遲晚舟的興致大減,覺得就是那種煽情的東西吧。

他找到東西,把碟片放進去。

好糊的畫面,糊的他都快看不清這是什麼。

[滋——]

[嗨,你好,這裏是公元2000,我們進入21世紀啦!]

[你的夢想是什麼?]

稚嫩的孩子臉上浮現大大的笑容,她說:“我長大想做宇航員,我想去月亮上去,看嫦娥姐姐。”

[你好,這裏是2001年。]

幾歲的小男孩滑着滑板,說:“我想做運動員,爲國爭光!”

[嗨,2002年了哦!]

女孩子跳着舞,甜甜一笑,“我喜歡跳舞,我想做一個會跳舞的人。”

[……]

[嗨,這裏是2136年。]

可愛的女孩歪頭道:“我要做科學家。”

[……]

不知不覺,遲晚舟看了下去。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

一隻話筒遞過來,手插褲帶的臭臉小男孩冷冷的看過去。

“夢想?”

“呵,關你屁事。”

遲晚舟捂了捂臉。

果然,00後開始的黑歷史就是高清的了,也不知道林知禮有沒有看過這個視頻,看過的話,應該認不出這麼多個小孩中臉最臭最不客氣的人是他吧?

應該……認不出?

從2000開始,每一年都有一個小朋友,用稚嫩的語言,稚嫩的神情,說着自己長大後的願望。

時間逐漸過去,畫面一轉,屏幕忽然黑了。

某一年、滋啦滋啦的雪花在屏幕上閃過。

十年的黑暗線,沒有任何畫面。

然後是滿目瘡痍,幼童在母親的懷裏探出頭。

[你的願望是什麼?]

她說:[我想喫飽。]

[想讓媽媽也喫飽。]

[想讓大家不會被怪物喫掉。]

[……]

遲晚舟的鼻子突然一酸。

[……]

[你好,這裏是公元2869年。]

我的願望是、做一個大英雄,把怪物趕出我們的星球。

[……]

[這裏是3130年。]

我的願望?

我希望、我可以去上學。

[這裏是3141年。]

我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好的妻主。

[你好,現在是3152年。]

我嘛?我?願望?願望是什麼?

哇,是夢想,是理想,是最希望的事情。

可是……我好像……

沒有什麼願望……

[……]

視頻很長,幾個小時。

不知不覺,遲晚舟就看完了,他看完後,莫名感覺空落落的,那種空虛感,跟他幾年前第一次拿到冠軍,受到萬人歡呼後,只剩自己一個看着一地的綵帶、酒瓶……的空虛感如出一轍。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了。

凌晨兩點。

遲晚舟深呼吸一口氣,忽然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難熬。

並不是那麼煽情,和他想象的煽情氛圍不一定,明明是帶着點開心、愉快的氛圍,可他還是看得悵然若失。

其實,他對這個時代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哪怕看到這一千年的歷史,也只是覺得,啊,原來23世紀後的世界是這樣過來的。

可這個視頻,就突然讓他覺得。

他的確是這個星球的人。

如果此刻的時代,還有國家,他們甚至還是一個國家的人。

那個紅色的、向上的、永遠打不倒的國家。

我們、是同一個根。

我很幸運不是嗎?

他看到了千年後的未來,那是曾經大家都無法想象的未來,也有人預言過人類無法活幾百年,因爲資源枯竭,找不到新能源,也沒有辦法走向星系走向宇宙,人類的下場只能是滅絕。

也有人覺得,人類的未來是充滿希望的,大家會找到新能源,會發明各種高科技,去往外太空。

可他們都沒有看到過。

而他看到了。

這是未來。

既然來了,爲什麼這麼輕易就放棄?不去做點什麼呢?輕易放棄,不是他的作風。

儘管這個世界不太如意,可這個世界也有林知禮這樣的人,任忱溪這樣的人。

他的戰友,都很友好。

他忽然很想看看林知禮。

就只看看她的笑容便好。

那樣溫暖的、鼓勵人心的笑容。

遲晚舟想到什麼做什麼,先發個消息問她有沒有睡覺,她說沒有,他才第一次給她撥去電話。

“是睡不着嗎,晚舟?”

女子輕輕淺淺的溫和聲音傳來,遲晚舟看到她披着一件外套坐在辦公桌前,手邊有一沓資料,“你還在工作?”

“隨便看看,探索的任務比較危險,我希望可以盡力保證大家的安全。”

遲晚舟心頭微動,“你很厲害,林知禮。”

她輕笑一聲,也沒問爲什麼會找她,那雙溫 柔的眼睛看過來,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我,看了你給的碟子。”

她笑容變得燦爛些,帶着揶揄,“看來我們晚舟想打退堂鼓了呢,這很正常。”

她溫聲安撫:“晚舟是千年前的人,那個時代是和平的,你不適應很正常,不想做也沒關係,晚舟,你直接回來就好。”

遲晚舟搖搖頭,“我本來不想做了,看了你給的視頻,現在很有精神!”

林知禮失笑。

他撓撓頭,“林知禮。”

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就是,那個,這個視頻你看過嗎?”

“看過哦。”她笑笑,有些好笑的說:“晚舟是在問那個關你屁事的小孩哥我有沒有看出來是誰?”

遲晚舟:“!”

補藥啊!!

遲晚舟的俊臉一熱,撥了撥碎碎的劉海,“這個,什麼,我不記得了,有這個人?”

“嗯~不記得也沒事哦,我會記得的。”

“咳,你什麼時候休息?”

遲晚舟迅速轉移話題。

“過會,我看完這些再睡。”

“我能不掛,看着你嗎?”

也不是陪着她,就是忽然想看看,她工作時候的樣子,又要工作到什麼時候。

遲晚舟也不吵,就這麼看着,直到凌晨四點,她纔打聲招呼,說去睡了。

掛掉電話,剩下的時間,遲晚舟還是沒睡。

早晨,他找到任忱溪,說:“我想用那個系統的機器訓練,可以嗎?”

今天沒有清理任務,遲晚舟也不想浪費時間,任忱溪對自己人很好說話,遲晚舟是林知禮送過去的,也算是自己人,給他開了權限,讓他自己去訓練。

他還有別的事,沒有多少時間教遲晚舟。

密林b區的清理任務接近尾聲,但萬萬不能大意,目前傷亡率還算可以,畢竟a區有林知禮,b區有戰神。

任忱溪準備b區的清理任務結束,就去d區和林知禮一起進行探索任務,清理任務還好,戰場上,林知禮的技能讓任忱溪安心,但探索……

他很擔心。

如果知知有事,他也不會活着的。

他現在,就是爲知知活着的,如果這個世界不是知知喜歡的、在努力拯救的,他根本不想管那麼多。

林知禮的探索任務並不是很順利,她對準這個,主要就是劇情裏,忱溪的死亡戰場就是這裏,稍微提到了清理工作,死亡率和a區幾乎一樣甚至更多。

她不想死那麼多人才能清理,所以主動申請自己帶隊來。

政庭那羣人雖然給批了,但往常從沒有時間限制的探索任務,這一次給她加了時間限制。

一年。

a、b、c區的探索,都是經歷幾年,c區現在甚至還在探索,讓她短短一年時間就探索完,無疑是爲難。

林知禮不得不答應。

她倒是不會管這個時間限制,就是真的超過了他們又能怎麼樣?敢做什麼就不要怕她上政庭裏殺了他們再複活再殺。

反正他們也覺得她做得出來。

自然,肯定越快越好。

侵佔污染區太多了,她有生之年,連密林區,都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清理。

她也想快一點的。

“林知禮。”

“機器人說,你已經連續五天只睡三個小時了!”

楚映雪大步走過來,搖晃着林知禮的肩膀,“季致心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

季致心那邊系統連接了她這個小生活機器人,能掌握她的生活情況,第一次只睡三個小時被他叨叨了一會。

第二次更是叨了半天。

然後林知禮就假裝沒聽到季致心的電話,心虛的不敢接了。

給季致心都急得找楚映雪了。

“要不是季致心說,我都不知道,你幹嘛這麼拼,你的身體不重要嗎?”

楚映雪意識到自己兩隻手都搭在林知禮的肩膀上,臉熱了下馬上拿回來,“喂林知禮,你要知道,你的身體可比什麼都重要。”

她可以救很多人。

她一個人倒下了,那大家怎麼辦呢?

這麼想的楚映雪,搖搖頭把這種想法甩了出去。

怎麼可以給她這麼大的壓力?

她也只是個人,不是機器,不是神仙。

“但我真的沒事。”林知禮心虛道:“我很精神,很精神,很精神。”

楚映雪快氣笑了,伸出手,“這是幾?”

林知禮:“?”

她看上去很傻嗎?

“你看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了,還不快點去休息!”

說着楚映雪就把林知禮往牀上推,林知禮還捧着資料,愣愣的被他推到牀上。

“你也沒有休息好,映雪。”

“每天睡兩三個小時你是想猝死嗎?我可比你睡得多,而且我比你年輕,懂不懂?哦我可不是關心你,我是怕你死了大家沒有指揮官了,指揮官你休息啊!”

林知禮:“……我很老?”

拜託!

她還不到24欸!

雖然這小孩才19不到。

楚映雪:“……也,也不老。”

她很漂亮,也很年輕,怎麼會老?

“那你這麼說,我也不會猝死啊。”

楚映雪:“我不管,你休息吧!”

林知禮挑眉微笑,“那小少爺陪我睡?不然我可睡不着。”

楚映雪跳腳,“誰要陪你睡啊!”

片刻,他又格外彆扭的說:“那,那就稍微陪一下吧,就一下下哦!你可千萬不準對本少爺做什麼!”

他又打不過她,萬一她霸王硬上弓,那他怎麼掙扎?

只能躺平任*?

林知禮掀開被子,把他拉過來,楚映雪被拉到被窩裏,眨眨眼,一副呆呆的、任由別人欺負的樣子。

其實楚映雪以前不想嫁什麼人,也有他覺得自己可能不太喜歡女生的原因。

他也說不清楚,這個時代是不允許同性戀的存在的,他也沒有同性戀這個概念,很微妙的感覺。

但現在。

他只覺得自己羞的要爆炸了。

離得好近。

好像她眨眨眼,她的睫毛都要掃過來,楚映雪嚥了口口水,整個人僵硬的不敢動彈。

“你也睡會。”

她合上眼,楚映雪跟着閤眼,睫毛在瘋狂的亂顫。

聞着她身側的安心味道,不知不覺,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睡着後,林知禮輕手輕腳的爬起來,換上防護服,自己獨自進入密林d區。

目前已經探索了百米左右,越往裏,越是危險。

林知禮往百米內走去,她的劍和槍都掛在腰上,隨時可以用,雖然槍對於異種來說沒有什麼用。

很暗很暗。

忽然間,淅淅索索的聲音傳過來,林知禮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人形的植物,肚子處彷彿孕育着一個張牙舞爪的異種。

它們看了過來。

防護服不起作用!

林知禮迅速做出判斷。

她很確定自己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對方仍然發覺她,那就只能是防護服對它們、不,也許是它沒有用。

這個異種睜開綠色的圓目。

一個毛絨絨的藤條從它的眼睛裏出來,緊接着數不清的藤條從四面八方而來,有一個人粗,速度很快的攻擊,林知禮提着劍斬斷一根,往後退了兩步。

白色護士鼠到她肩上站立,林知禮閉了閉眼,再睜,眼裏有了粉光。

腳尖點地,林知禮瞳孔,數不清的劍光從她身側發出,周圍形成一個透明的罩子。

這是不被旁的發現,要是打鬥過程中被別的異種發現了,會更加棘手。

林知禮一邊應付,一邊找它的弱點。

精神力很神奇,在她的腦子裏、異種變成了無數的點,綠色的點中,那個紅色的點就是它的弱點。

揮出去的帶着精神力的攻擊,她往那個弱點砍去,對方似乎知道她的意圖,用一根藤條擋住。

她幾乎砍了所以藤條,衝上去想刺進去。

“媽媽。”

異種忽然開口。

林知禮一個恍惚。

現記載,還沒有會說話的異種。

不,應該說還沒有會說人類語言的異種。

“保護我。”

“放過我。”

它做出害怕狀。

林知禮毫不留情的捅了進去。

“刺啦——”

磨耳的聲音在林知禮腦子裏響起。

她緩了緩,擦了擦手裏的劍。

異種在進化。

從毫無意識只知道喫人的形態,進化成有智慧的、甚至會學習人類語言的樣子。

這隻異種,甚至讀取了她的記憶,從而學習她的語言。

還好它等級不算高,不然……

要是等級再高點……

如果它們進化成可以變成人類的樣子……。

林知禮不敢想下去了。

根本沒有時間休息!

她不再往裏,得回去調整防護服。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林知禮一回房間,楚映雪氣呼呼的,他面前還坐着幾個男人。

額。

他的爸爸和叔叔們。

楚映雪的爸爸是公爵的正夫,公爵娶了剛好5個人。

不過說是公爵,估計真正的權利都在她正夫手裏。

而楚映雪的姐姐,是和側夫生的。

“林指揮。”

楚映雪走到林知禮身邊,和爸爸慪氣中。

“映雪,你先出去。”

楚映雪抿了抿脣,出去。

“林指揮,你不是答應我,不讓映雪來戰場嗎?”

林知禮道:“這也不是戰場啊。”

對方:“……?”

姐們你這麼玩?

“我是說。”林知禮坐下來,喝了口茶,“你不覺得映雪這個樣子很好嗎?”

即使喫了不少苦,他都沒有放棄過。

連遲晚舟,都退縮過。

而小少爺這麼久,從沒有表現過退縮、放棄的意思。

他很開心。

也許老父親一看自家崽黑了這麼多就止不住的心疼。

可他想做,他的理想是做有意義的事,對他來說,殺異種、保家衛國就是有意義的事情,不是嗎?

“你,你還記得我們的交易嗎?”

林知禮嘆口氣,“可映雪真的喜歡,你們是擔心他出事,但映雪不會出事的。他很厲害,而且有我在。”

給一個糖,也給一巴掌。

“還是說你們不滿意,那要我休了楚映雪嗎?讓他跟你們回去。”

“林知禮!”

門被楚映雪啪一下打開。

小少爺眼睛含着淚,紅的像個兔子,“你幹嘛要這麼說?你要拿休了我威脅我爸爸嗎?你!”

好過分!

嗚嗚嗚。

對錶面上法律來說,離婚對一個男性打擊很大。

而沿用古古代單方面休(夫),那對男性來說就是讓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她要威脅爸爸,不能換一個嗎?

他接受不了。

楚映雪氣哭,轉身跑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委屈,林知禮怎麼、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說出休了他這種話呢?

她好過分。

他也不想哭的,哭了會被看扁的,可他還是忍不住。

好委屈好傷心。

林知禮扶了扶額,嘆氣,“行了,你們自便,這裏很危險很忙,各位還是早點回去吧,哦,等一下,我哄完小祖宗找你們點事,先別跑。”

找到楚映雪時,楚映雪背過去哭。

林知禮將他扳過來,擦了擦他的眼淚,很油的說:“別哭了小祖宗,哭的我都心疼了。”

“呵,你休了我吧,你還會心疼我嗎?你乾脆殺了我吧,反正殺了我也不犯法。”

他又要扭過頭哭,被林知禮摸了摸臉,“別哭了,映雪,我錯了,好不好?”

楚映雪哽嚥了一下,更委屈了。

“你怎麼這麼說?”

“好嘛,我錯了,我不該這麼說。”

“我知道你想威脅我爸爸,你可以說殺了我,爲什麼要說休了我,你這麼說。”

林知禮:“……?”殺了你?

“好好,我不對,小祖宗。”

楚映雪好哄的很。

唧唧歪歪的。

他眼睛上掛着淚珠,格外可愛,想欺負。

林知禮親了下他的脣,讓他瞪大了眼睛,淚珠滾落下來。

嘶,更可愛了。

“你幹嘛!”

“親你。”

“林!知!禮!你幹嘛親我!”

“你可愛。”

楚映雪的臉瞬間爆紅,“那、那、那也不能,不能親。”

“不能親啊?”

“就,就想親,要……要問我一下……”

“那可以嗎?”

“不……唔……”

小嘴叭叭的,管他的,親了。

楚映雪被親的暈暈乎乎的,已經忘記自己爲什麼生氣了。

憋的臉通紅被林知禮鬆開,縮在林知禮身上大口喘氣。

他紅着臉,決定轉移話題,“你怎麼沒睡,又一個人跑到d區了?”

楚映雪指指點點,“你又不好好休息!我回去會被季致心打死啊我!”

林知禮失笑,“小祖宗,你天不怕地不怕的還怕季致心嗎?”

“我纔不怕!”

她輕撫楚映雪的臉頰,“還生氣嗎?”

“哼,反,反正下次不可以這麼說。”

林知禮道:“好。”

“你說交易,什麼交易,你跟我媽媽爸爸有交易?”

林知禮捏捏楚映雪的臉,“對啊,我看上你了,他們想讓我對你好一點,就拿錢賄賂我。”

楚映雪問:“你很缺錢嗎?”

“很缺。”

“我有很多錢。”楚映雪吸吸鼻子,“很多很多哦,他們都不知道,我自己賺的,你要不要?你要嗎?你要吧,給你用。”

林知禮失笑,摸了把小少爺的頭。

“這麼有錢呀?準備上交給我?”

“哼……就是,就是給你用用,幹嘛,不用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給你用?”

他紅着臉撇開頭,腦子還是暈乎的,感覺嘴巴裏還有林知禮溫熱柔軟的舌頭。

甜甜的。

“我發現了一點東西,防護服再往裏可能用處不大了。”

“現在去跟你爸爸談一下防護服的事。”

楚映雪:“行,談完就去休息。”

因爲要改一下防護服,探索的進程要稍微擱置,林知禮抽空回到中心城一趟,回家看看季致心和師哥,和政庭一羣人扯扯皮。

幾日後,密林b區的清理行動結束,任忱溪沒有聽指揮回去接受嘉獎,打了報告和遲晚舟來d區。

遲晚舟的變化也是肉眼可見的。

本來還像小狼狗,現在像藏獒,粗糙不少,也銳利不少。

他看到林知禮,非常有精神。

在軍隊裏,聽到最多的就是林知禮的名字。

大家都愛戴她、崇拜她,又不敢靠近她。

“林知禮,我想跟你打一架,行不行?”

林知禮一口茶差點嗆到,“跟我打?”

欸?他打她?真的假的?

“對。”

遲晚舟覺得,個人的戰鬥力和腦子是分開的,她的指揮能力和戰場分析很強,不一定代表她很打,就像軍師,又不是上場殺敵的將軍。

他應該能打過吧。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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