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林知禮是這個世界的奇蹟
林知禮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不然也不會在前線拼命了,難不成在前線拼命是她喜歡殺異種嗎?
可能還真有人就喜歡這種殺東西的快/感,不能殺人,殺異種也是殺。
她肯定不是。
師哥絕對是她最重要的人。
這傢伙是不是知道她的雷區在哪裏, 然後專門踩她的雷區, 在她的雷區裏蹦迪。
上一個說師哥的人已經死了。
林知禮的第一反應是很冒犯, 師哥這種情況,林知禮雖然抱着微薄的希望有奇蹟發生, 可是連最好的醫生、她的治療技能都沒用,沉睡這麼多年,現在來個人就說能讓師哥醒過來,她怎麼可能會相信。
政庭那邊又在耍什麼把戲?
要用美人計?
她像是個會中美人計的人嗎?
林知禮臉色不太好,但辜憐燈似乎不是很在意,還在雷區裏蹦迪。
“我知道,指揮官,你一定很想讓易笙醒過來吧。”
易笙曾經的成就也不少, 年僅20歲, 就研製出很多可食用的資源等等, 現在大家喫的用的很多都得益於易笙。
這個時代的資源很少, 畢竟經歷過末世, 有那麼多地方被侵佔了, 要不是現在清出來的地方資源還算不錯, 在源源不斷的生長, 估計餓死凍死的人會更多。
他是鼎鼎有名的科學家, 不僅這些, 還研究了很多藥物類的,身手也不錯, 所以纔會被政庭盯上。
好像他和她,只能活一個般。
“指揮官。”
辜憐燈的聲音真的很動聽,如同塞壬,放輕聲音喚她的三個字,和帶了十八個鈎子一般,林知禮恍惚一瞬,蹙了蹙眉,“你會魅惑?”
他的技能可能是魅惑催眠之類的技能,不然她不可能失神,哪怕只有一瞬間。
“指揮官,你果然是我的偶像。”
辜憐燈輕輕淺淺的笑了起來,長得漂亮的人笑起來格外的動人,配合他現在的姿勢和衣服,像她只在書上看到過的星空。
現在的人,連繁星和銀河都沒有見過,那片灰暗的天空,再也沒有透過湛藍的色彩。
“政庭找到我,確實讓我在你身邊,勾引你,讓你難過美人關,讓我傳遞出你的消息。”
辜憐燈就這麼水靈靈的把政庭賣了。
部隊裏有政庭的人,都只能探查一點她前線的消息,然而前線那些事不用探查,她也會說出來。
但她身邊、暗地裏在做什麼,只有她自己和她信任的人知道。
政庭那邊想讓辜憐燈靠近林知禮,得到她的信任和愛,從而能探查她更多的計劃和消息。
因爲林知禮曾經說過,自己喜歡辜憐燈,喜歡他的歌,政庭找到辜憐燈,和他談判。
他們知道,這一次的報告事件真的惹怒了林知禮,除了林知禮提出的要求要快點滿足,還得想想辦法安撫她一下。
打一巴掌也得給個棗,最近事情一樁樁的,林知禮的用處還很大,不能讓她生出反叛之心。
政庭就想到了給她送個人,她不是說過喜歡辜憐燈嗎,那就辜憐燈吧。
剛好把辜憐燈變成自己的人,把辜憐燈安插在她身邊,從而可以隨時得到她的消息。
完美的計劃。
事實上辜憐燈的身份也大有來頭,如果不是他自己故意願意,政庭那邊也不能逼迫他,當然,他的身份連政庭那邊也不知道,以爲他只是資本政治的玩物,算是威逼利誘讓他來的。
辜憐燈也沒有撒謊,林知禮確實是他的偶像,他從出生就開始推林知禮了!(劃掉)
他也確實用了點辦法才能來到林知禮身邊。
辜憐燈也想上戰場。
但他的身手不行,他連殺只雞都殺不動,打十幾歲的小孩也打不過,就是沒有任何格鬥技巧,也不是說沒有力氣、虛,就是莫名其妙的打不過。
別說殺異種了,輪到他,可能就是他被異種殺,連剛開始沒有進化的異種他都打不過。
菜菜的,很安心。
於是,辜憐燈研究起別的辦法。
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助前線嗎?
可惜他的家族也是一口否決,辜憐燈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唱歌了。
如果有心人就會發現,他的歌聲確實含有一點力量。
“你放心,指揮官。”
沒有開什麼技能,辜憐燈的聲音也一如既往的勾人心絃,青年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指腹抹去打哈欠憋出的生理淚水。
“我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當然,你現在不相信我,也不會告訴我。”
“你可能也覺得,我在踩雷。”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你可以自己去喚醒他,我可以告訴你方法。”
林知禮微微眯眼,也不能說是心動了,她就好奇,辜憐燈爲什麼這麼自信,好像他真的有方法一樣。
她沒有說話,只淡淡的看着,辜憐燈懶懶的爬起來,走過來。
他一走動,穿着的特殊的衣服就讓他若隱若現的,就是這種若隱若現的才格外的勾人。
辜憐燈走到林知禮對面坐下,趴在桌子上,問:“指揮官,你看過一千多年前的星際abo或者哨向之類的小說嗎?”
林知禮:“沒空。”
她哪來的時間看小說?
“我以前沒事的時候,找過來看了不少,在小說裏,有一種關於精神力的設定,和我們真正的精神力相同又不相同。在小說裏的設定,精神力可以穿過對方的精神力。”
他兩隻手動了動,做了個穿越的手勢。
“小說裏,精神力會狂化、暴動等等。這個時候,用匹配度很高的另一個人的精神力,就可以安撫對方。”
“是不是很神奇的設定?”
“我之前,就研究了一番關於精神力的東西,指揮官。”
他輕輕的笑了,“您知道神交嗎?”
“我教您。”
“進入我們。”
林知禮聽得懂了,又不是很懂,她沒空看小說,也沒有空研究什麼精神力精神體。
“你的精神體和技能是治療類的,我的精神體是海豚,技能是類似安撫精神力的,所以,我試過。”
“你不覺得我的歌聽上去很放鬆嗎?其實我沒學過唱歌,也不會唱歌,是我的聲音就是我的技能。”
“指揮官大人。”
他可能是自言自語話說多了,有點渴,自來熟的拿起林知禮手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我可以把我自己完全交給你,只要你帶我去戰場。”
“我想,我的技能對戰場絕對是有用的。”
他的歌聲可以安撫戰士們,讓陷入戰鬥裏瘋狂、黑化的戰士冷靜下來,從而提升自己更多戰鬥力,而不是放棄理智,充滿危險。
“我無法相信你。”
聽了半天,林知禮道。
就算他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哪怕他不是政庭送來的,他跑過來說能讓師哥醒過來,她都不可能相信他。
“我知道,你先帶我去前線,怎麼樣?可以試試我的技能。”
“等你信任我,我再教你喚醒易笙的辦法。”
林知禮吐出一口氣。
“你先留着吧。”
不留着,政庭又會出別的招,不如先把辜憐燈留下來。
辜憐燈要的就是這個。
人總是折中的,先提一個她肯定不可能娶他的說法,再讓她帶上他去前線就好說多了。
林知禮給他找了個房間,說這就是他的房間。
次日早上,林知禮要的東西差不多就全部齊了,齊了以後林知禮準備回密林d區。
回去的時候多帶了個人。
不僅季致心看辜憐燈不爽,小少爺也看他很不爽。
哪有人穿這麼騷的?
看着嚴嚴實實怎麼動一下什麼都露出來了?
小少爺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和資本,哼唧一聲,扭過頭。
不爽不爽,好不爽。
又一個小妖精。
說好的娶側夫要經過正夫同意呢?在他之前的人就算了,他之後的遲晚舟和辜憐燈有一個算一個,怎麼回事嘛!
辜憐燈也不是很在意別人的說法,他只懶懶的靠在車後,偶爾玩一玩遊戲,大多數時間在睡覺,很安靜。
林知禮回到前線基地,第一時間把材料交給了遲晚舟。
這次聚集到的人手中有不少實力很強的人,連中心城的護衛隊隊長都給她撥來了。
林知禮準備等防護服改出來多一批,就帶着人進入密林。
不把那些人和動物救出來,她心裏不安,連睡覺都睡不着。
遲晚舟:根本沒有時間休息!
現在壓力給到了遲晚舟。
遲晚舟一邊改裝一邊想:我不是來打架的嘛?
我不是來戰鬥殺異種的嘛?
爲什麼我像個牛馬一樣在這裏改裝防護服,該死的專業工程師還一直質疑他,好煩。
好在林知禮很快就把那什麼專業的技師請出去了,不然遲晚舟更是眼冒星光。
更可怕的是,當他有點困了,想稍微休息一會,林知禮這次帶過來的那個大漂亮說:我來唱個歌,讓你看看什麼效果。
大漂亮剛哼了一會,遲晚舟瞬間清醒的不能再清醒,整個人感覺能再戰三天三夜,比睡了十個小時然後起來喝了三杯加濃冰美式都要清醒。
第一次當牛馬的遲晚舟:“……”
林知禮也算是見識到辜憐燈的技能了。
無差別攻擊。
現在基地上下全員都很精神,不出來乾點什麼好像這身體裏的力量揮灑不出去。
除了辜憐燈自己 。
他的技能看上去還不錯,但他是個比較菜雞的人,就哼了這麼一會,他就累了,心機的靠近林知禮想往她身上倒,林知禮一讓,“辜先生!請你自重!”
辜憐燈微笑,就這麼直挺挺的摔了下去,還得林知禮把他拉起來。
“下次別唱了,該休息還是要休息,我想你的技能在戰場確實有用。”
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他可以讓整個戰場的人都更冷靜、清醒……這就相當於一個羣buff,還是很好用的。
“好哦,指揮官大人。”
辜憐燈倒頭就睡,也不在意這是什麼地方。
遲晚舟的工作進行的還算順利,想要救那些人,就得讓那些人同時昏睡過去加上隱形,再把他們帶出來。
最理想的方法就是不鬧出任何動靜,就把大家帶出來。
但這也只是最理想的情況,林知禮知道,這次營救任務很難。
遲晚舟連續工作了幾十個小時,要不是帶來的人手中有不少會的,可以幫他,只靠他一個人,估計要的時間還得更多。
他疲憊的倒了杯水,準備出去活動一下。
來到基地外,遲晚舟看到安全線外的坡上,林知禮坐在那裏遙遙的看着密林內。
心裏忽然一緊,遲晚舟朝她走過來,將手裏的水給了她。
“怎麼在這裏。”
“在腦子裏計算怎麼走。”
她永遠要走一步看一步,計算着每一步,想象着每一個意外,可即使這樣,還是有很多始料未及的事情。
“林知禮,你也好好休息吧。”
遲晚舟是23世紀的人,那個時候的種花家,早已經是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全國脫貧,家家戶戶每天都能喫上大魚大肉,科技又越來越高,生活幸福美滿。
他從沒有見過林知禮這樣的女孩子,哪怕來到這個世界,他見過的那些不多的女孩子,也沒有像她這樣的。
從前只存在於電視裏的女生。
他以前不喜歡異性,就是因爲他身邊常常會有異性變着法的勾引他。
給他看軟了。
這之後也有很多同性試圖勾引他,由於那些同性之間太亂了,搞得他還是軟軟的,提不起興趣。
但林知禮、
她真的好特別。
“最近你也辛苦了,遲晚舟,讓你爲我們做那麼多。”
遲晚舟抓抓頭髮,“應該的,這個,我也算你們的祖宗?我做這個不應該的嗎。”
林知禮:“……祖,祖宗?”
不知道這個戳到她什麼笑點,她咯咯的笑了起來。
遲晚舟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屬於這個年紀女孩的單純笑容。
乾淨的讓他也跟着笑起來,雖然他不知道哪裏好笑。
大概就是看着她笑,他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吧。
“遲晚舟。”
“嗯?”
“你們那裏,可以看到星星嗎?”
她也好想在有生之年,可以看一次真正的星星啊。
“只有很少的地方可以看到。”遲晚舟道:“你也知道,不是20世紀以前,連城市裏的夜晚也可以看到。我們那個時候,除了個別的地方,城市裏也看不到星星了。”
“但是,我們那裏的天空很藍,白雲多的時候,很漂亮。”
來到這裏,他連在中心城,看到的天空都是暗沉的。
“一定很漂亮吧。”
林知禮託着臉,說:“真想讓大家都能看到這樣漂亮的景色。”
遲晚舟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話到嘴邊,他說:“你可以做到的,林知禮。”
因爲,她本身就是奇蹟呀。
“借你吉言,晚舟。”
遲晚舟輕咳一聲,她站起來,顯得有兩分瘦弱的身軀被風吹的像要飄走了。
“回去休息吧,這次你真的辛苦了,等改裝完,你就好好休息。”
遲晚舟問:“密林呢?那裏,那個地方……我也想一起去。”
他跟她去過一次,算是有經驗吧?
“我知道,晚舟你的個人水平很厲害,你很能打,也很聰明,但你最近太累了,我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這次你就別去了,好嘛,我和忱溪都去,映雪性格還不成熟,辜憐燈我不相信他,致心還要來回跑。”
因爲易笙那邊也缺不了人,要隔三差五回去換水、調整儀器、記錄數據等等,以前林知禮都是自己來回跑的,季致心在後,季致心也做的很好。
她在前線畢竟太累了,季致心也想讓她輕鬆一點。
而且,她沒有說,遲晚舟個人實力確實很不錯,可他真的好脆。
摔一下就骨折,碰一下也骨折,到時候是救人還是照顧他?
“晚舟,我只能相信你了。”
遲晚舟深呼吸一口氣。
壓力好大!
鴨梨!鴨梨!鴨梨!
遲晚舟冒出一些隱祕的歡喜。
她說她相信他欸,而且這不是說,除了任忱溪,她就最相信他了嗎?
咳,不能笑,高冷,要高冷。
遲晚舟你可是被媒體稱爲“最高冷最美麗的天才賽車手”欸!
不能笑!
“好。”遲晚舟應着,“你放心,林知禮,有什麼事,你就交給我吧。”
他一定不會辜負組織對他的信任!
生在和平年代有這個覺悟,遲晚舟已經算很棒了。
所以說原劇情真的很怪,遲晚舟一個可以說是人才的人,待在家裏和楚映雪談戀愛,搞搞制度的改革,這裏特指的制度是不準有同性戀的制度被他們改革了。
這種人才就應該到前線,哪怕不到前線讓他當個科學家當個工程師也比原劇情好吧。
就應該出來發光發熱嘛。
雖然原劇情裏也有她自己的原因,把他帶回去就沒管他,但他要是跟她提出他想上戰場或者想做什麼,她能不同意嗎?
他們有什麼,又不說,她怎麼知道,她每天都那麼那麼忙,真的沒有多少時間再去關心一下他們的心理。
那個時候她能救下他,把他帶回去,已經很不錯了。
“晚舟,謝謝你。”林知禮真誠的感謝道:“很高興能遇到你。”
哪怕是原劇情,她的死也怪不到他們,雖然她被萬人嘲笑,但她不會在意這些聲音,她也沒有時間去在意。
現實裏,防護服的事情上,遲晚舟真的出了不少力。
“是我很高興能認識你,林知禮。”
要不是他,他來到這個世界,可能又是兩眼一閉就死了,而且這之後,她又幫了他很多,在密林裏也沒有放棄他。
最重要的是,是她改變了他一些認知。
“商業互吹?”林知禮一笑,遲晚舟撓撓頭,也一笑。
兩個回去,遲晚舟休息了會,繼續改裝。
他心裏也憋着一口氣,看着那些人被圈養,同樣是人類,他怎麼可能不悲憤?
林知禮沒有休息,把之前進去探索的視頻稍微剪了剪,準備召集十個人左右進去救人。
人太多了,行動不方便,十個人都是實力很高的,行動會方便點,林知禮希望可以是最理想的情況。
這一次楚家提供了不少有用的道具,比如隱形的材料,還有收縮空間。
這種收縮空間是一個巴掌大的盒子,但實際上裏面的空間很大,有點像修仙小說裏的芥子空間。
林知禮和任忱溪商量,他們兩個肯定去,但不能只去營救。
要和探索任務同時進行,這樣哪怕營救任務在裏面出了什麼差錯,裏面的人也可以及時求救。
再帶一個有空間技能的人,空間越大越好,這樣才能把裏面的人和動物都救出來。
其他的,先召集達到某個等級的,然後讓他們自己決定去不去,林知禮不喜歡逼迫別人,這種營救任務,如果他們不願意,那就算了。
第二天林知禮便召集6級以上的人來會議室開會。
不論是政庭派來盯她的,還是本來就是她的人,看到視頻裏的情況,都氣憤和悲傷交加。
人類,就是有這種可以統一的力量。
因爲人類,是可以創造任何奇蹟的存在。
“指揮官,讓我去,我一定殺了這些狗日的。”
“我也去!”
“我也要!”
林知禮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的計劃是探索和營救任務同時進行,探索的時候可以稍微吸引一點注意力,但是這樣也很危險,我會負責營救任務,探索任務交給任將。”
“我只帶九個人進去。”
選定人選,林知禮和衆人開會討論這次行動具體怎麼做。
基地裏,遲晚舟和季致心留了下來。
次日清晨,衆人整裝待發。
林知禮身側站着任忱溪和楚映雪,楚映雪是自己非要跟着的,不過他做的是探索任務,不是營救任務。
小隊前往安全線內。
林知禮和任忱溪領着隊伍在某個地方分開,防護服前掛着的攝像頭同步到林知禮的光腦裏。
季致心和遲晚舟在光腦前看着。
其實季致心很討厭密林,可這一次行動太危險了,他不看着林知禮,一點都不放心。
遲晚舟餓了,拿着壓縮餅乾喫了點,再看着。
“林知禮頭腦真好。”
這段路和他們上次走的一模一樣。
“知知看過很多次視頻。”季致心心疼道:“早就刻在骨子,怎麼會不記得?”
遲晚舟輕輕抿脣。
片刻,穿着制服的辜憐燈走了進來,找了個能看到的地方坐下。
林知禮領着十個人悄悄下去,那個洞竟然被填了,林知禮只能用了另一個辦法敲開下去。
順着上次走的,林知禮放慢腳步,來到這邊。
要不動聲色的殺掉異種帶走人,還是挺困難的,昏睡機器能讓人類和動物昏睡,異種不會受影響。
身後跟着的九個人,除了一個帶空間技能的人,其他人的實力都蠻強的,林知禮看向他們,他們點了點頭。
直面這種場景,和視頻看上去完全不同。
衆人鼻子酸酸的,緩步走到高坡上異種的身後。
幾乎在林知禮的輕聲令下,衆人動作非常及時統一拿着武器上,砍下了異種的脖子。
林知禮瞬間拿出昏睡機器,裏面被圈養的人和動物三秒後全睡了過去。
再將他們放進盒子裏。
盒子留在林知禮的腰上掛着,裝滿後再讓有空間技能的人裝。
不過空間技能的人也沒有辦法用精神體,這裏精神體和精神力都無法用,只是他自己凝的空間道具只有他自己能用,而且比普通的空間盒子大很多。
這一塊的行動很順利,異種沒有發出聲音。
這些異種現在的思維和智商還不算太高,要是再進化下去,林知禮都不敢想。
她輕輕吐了口氣,衝衆人點點頭,前往下一塊區域。
同時間,地面的探索進度緩慢進行着。
任忱溪畢竟沒有探索過,加上越往裏越危險,他也知道林知禮帶隊最不希望的就是有人死亡,哪怕是政庭那邊的人,她也不會徇私,任忱溪只能花上更多的精神去行動。
他的精神體和他融合,再將精神力放出去,走在前面,其他人聽着他的指揮行動。
楚映雪已經參加過幾次探索行動,有了經驗,除了第一次看到新奇的東西沒聽話,現在就是看到林知禮在他面前跳脫衣舞他也不會……哦那他還是會很震驚的。
“前面有毒氣。”
任忱溪停下腳步,頭疼的說。
這就是探索任務最害怕的事,被污染的區域如果有這種“毒氣”,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清理,探索任務也會受阻。
任忱溪收回精神力,打開芯片的地圖看去,標記上,再找找有沒有更合適的路線。
裏面實在太黑了,即使有着夜視的功能,行動也很不方便。
任忱溪有點不安。
他四處看了看,最後落到楚映雪身上,“楚映雪,你可以相信嗎?”
楚映雪其實等級很高,甚至只比他低一點點,就是實戰經驗太少了,多打磨打磨,楚映雪也會是一個很強大的人。
“你需要我做什麼?我可以做。”
“這裏地圖。”任忱溪指着地圖上的某處,“我去這裏看看,你們開啓呼吸系統,慢一點進去,我找到更合適的路會盡量過來,你連上我的系統。”
楚映雪愣了愣,“我,我來?”
他聽令還可以,但讓他負責,他,他怎麼行?
“知知很相信你,你不會讓知知失望的對嗎?”
楚映雪是膽怯的,但還是忍着擔心點了下頭。
“就三分鐘,我很快回來。”
“好。”楚映雪道:“我會做好的。”
另一邊,林知禮來到了第二塊區域。
這一塊區域,今天的異種格外的多。
高坡上的異種在互相打架、還有在拿着野獸啃食的,而低下的人類和野獸也在打架,甚至交/配,互相撕咬。
上一次來林知禮只看了個大概,以及記住了這裏異種的數量、形態、位置、空間等等,因爲人類和動物的慘狀,致使她心髒顫抖,看不得多幾眼。
“趁它們自己在打架撕咬,我們過去。”
這裏異種多,但還好它們自己也在互相廝殺。
林知禮和衆人繞過去。
她走到幾隻異種面前,防護服加了隱形材料,眼睛這裏除了夜視也有紅外線探測的功能,異種看不到他們,但他們能看到異種和隊友。
“殺。”
林知禮提着刀,輕輕一揮,一隻異種什麼都不知道什麼情況,倒地,跟它一起廝殺的異種歪頭,並不理解這種情況,還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些異種和怪獸差不多。
每一個都長得不怎麼一樣,但每一個都很醜。
至少人類的審美裏,它們醜的有的超過了。
又醜又可怕。
因爲不能用精神力,行動確實慢了一點,這一批的異種很難殺,都是武器上殘存的精神力將它們斬殺的。
自己的武器用的多了,才能對付,不然一個新的武器,還殺不了。
“滋啦,滋啦……”
聲音傳出來,異種發出尖叫,翻譯器翻譯出它們的意思。
“殺……殺……殺……”
林知禮想,還好這些異種都沒有什麼合作精神,不然死之前給其他異種提個醒,那真是糟糕透了。
就只是純粹的殺戮機器。
但爲什麼,它們會圈養起人類和動物?
林知禮不理解。
現在想這個不太合時宜,解決完全部的異種,林知禮放出昏睡機器,三秒後,人類和動物齊齊昏睡過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林知禮看到了。
角落裏,被幾個人類護着的小女孩。
那幾個人,長長的頭髮打成一個個結,動作很像是猩猩,他們或許已經退化,但他們的本能讓他們將那個看上去幹淨很多的小女孩護的很緊,以至於林知禮兩次都沒看到她。
當他們被昏睡機器弄昏睡過去後,才露出那個躲在地上寫寫畫畫的小女孩。
她似乎察覺到什麼,抬頭看過去。
林知禮看到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
像兩隻閃爍的星星,歪頭一笑。
林知禮跳下去,走到她身邊。
她爲什麼看得到我?
林知禮疑惑的想,小女孩卻先開口了:“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
她還會說話?
林知禮有點怕這個小女孩是異種進化變得。
但她還是,拿出一件防護服,給光禿禿的小女孩穿上。
隨後,林知禮悄悄拿探測器掃描了一下。
[檢測中。]
[檢測結果……]
是人類。
純人類。
“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對不對?”
“你怎麼看得到我?”
“我不知道。”她說。
林知禮看向地面,她在畫棋盤。
棋盤上,有她畫的“x”和“o”。
“姐姐,帶我們走嗎?”
林知禮將其他人送到空間盒子裏,面對小女孩,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該怎麼做。
她會說話,也算乾淨,還能看到他們,這顯然很不正常。
殺了她?可她是純人類,是人類,哪怕在這裏出現,再怎麼不合理,她也是人類。
她站起來,忽然露出一個笑,“這個是衣服嗎?”
“我第一次穿。”
林知禮問:“你一直在這裏?這裏,你,是人類嗎?”
“我應該是。”她說,隨後她蹲下去,動作麻利的刨坑,片刻,她拿出幾本泛黃的、並且碎了很多的書,“我在這裏看,這上面說我是。”
“你會說話?”
“我從小就會。”
她看上去大概七八歲,從小,是更小的時候嗎?
“還有其他人,需要救他們。”
她緊了緊防護服,第一次穿衣服顯得很開心,稚嫩又髒的小臉上浮現笑意。
“我帶你去。”
“指揮官……”有人下來想勸一下林知禮,林知禮嘆口氣,“去看看吧。”
人類小女孩。
會說話、看得到他們的人類小女孩。
小女孩走到前面,林知禮他們悄悄的跟上。
小女孩似乎對這裏很熟悉,七繞八繞,走向一處。
林知禮和衆人愣在原地。
而防護服上的鏡頭一黑,遲晚舟他們只聽到衆人的聲音。
那種指尖劃過玻璃的聲音,讓他們毛骨悚然。
季致心瞬間站了起來。
林知禮他們看到的是黑洞。
和幾百年前,天空出現的黑洞一模一樣。
小女孩拉着衣服,指着諾大的黑洞說:“怪物,從這裏出來。”
“它們看不到我。”
她的掌心凝出一道微光,揮了出去,那道微光進入黑洞裏,黑洞瞬間小了一點,裏面傳來一陣摩擦尖叫的聲音。
小女孩看向林知禮,眼睛忽然變得格外無機制。
“林知禮,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她輕聲說,林知禮餘光看到其他人神情恍惚,儼然是另一個狀態。
林知禮警惕心拉到最高。
“林知禮。”
“或許你可以稱呼我爲、地球。”
林知禮:“??”
她的手指拉過林知禮的手,林知禮的腦子裏被迫塞了點知識進去,小女孩浮空而起,無風自動。
這是地球生出的微弱自救的意識,將祂投生到這裏,等待一個真正的、可以拯救世界的人。
祂化成了點點星光,林知禮看到祂最後的一抹笑。
她也愣了愣。
掌心出現一抹淡藍色,她將淡藍投入黑洞裏,再次聽到黑洞裏的聲音。
她咬咬牙,將這裏的人全部裝到空間盒子裏,走進黑洞。
亙古無垠的黑,要將人攪碎。
小女孩給她腦子裏塞的,是一種名爲“希望”的技能。
也許祂真的是這個世界,生出的一點點的、微弱的自救意識,讓祂等到了林知禮,將“希望”交到林知禮的手上。
林知禮走近黑洞,她再次看到了那個讓她渾身發涼的東西。
那是一隻巨大的、佔據半邊天空的紅色眼睛。
[宇宙無窮無盡,即使到現在,我們也無法完全探測,我只是宇宙中最渺小的那個存在。]
[可我的身上,還有千千萬萬條生命。]
[他們都叫我“地球母親”。]
[就算是爲了這些孩子,我想,我也要存活下去。]
[林知禮,我將希望交給你,你可以做到吧。]
[將侵略者趕出去。]
幾百年前,人類尋找地球以外合適居住的星球,想要離開地球,因爲地球上的資源太少了。
而後,好像是惹惱了什麼,遭到這種末日式的打擊,直到今天都沒有恢複過來。
而地球母親自己都沒有放棄。
林知禮忍着那股莫大的害怕看過去。
是它。
就是它。
盯上他們,想要將他們的世界毀滅。
它好像看了過來。
一股力量將林知禮拉回來。
林知禮捂着心髒喘氣。
她緩了好一會,纔看向手心裏的微光。
地球之心。
但她現在、還沒有那麼強。
看來還得繼續努力,將異種清理乾淨,再、殺了那個眼睛一樣的東西。
她能做到嗎?
一定要能啊。
林知禮此時充滿了希望。
誰懂,地球媽媽親自送來的金手指。
【知知,你在上個世界讓我吸收的神力,我存了不少下來,就是怕以後有什麼世界很危險。】系統溫聲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如果你需要用這個力量,我會馬上給你。】
林知禮溫柔的笑笑,【謝謝我自己。】
自己給自己留的金手指,真不錯,她在平行世界也是個聰明鬼呀她。
地球媽媽微弱的意識已經消散掉了,但祂送來的金手指一定是未來殺了敵方boss關鍵所在。
林知禮深呼吸一口氣,現在還是充滿希望的。
也許,有生之年,她真的可以做到吧?不試試怎麼就知道,她做不到?她不能改變世界不能拯救世界?
至少要試試。
林知禮喚醒其他人,將黑洞填了起來,和其他的繼續營救行動。
而與此同時,季致心要崩潰了。
林知禮那邊的攝像頭突然切斷,他不得不往最壞的地方想。
青年閉了閉眼,像是交代遺言般對遲晚舟說:“如果我也沒回來。”
“遲晚舟,家裏,最左邊的白色房間裏進去,有一個可以下去的樓梯,易笙在裏面。”
遲晚舟也很急,季致心比他更急,交代一番,拿起一道防護服。
“你要?”
“我要進密林看看。”
即使,他很害怕很害怕,可是如果知知在裏面出事了。
他寧願進去和知知死在同一個地方,說他執拗也好,知知有事,這個世界他纔不管,他只會和知知一起死。
“可……”
季致心壓下恐懼,“我當過好幾年的探索者,我是a區唯一一個倖存者。”
“我可以找到她。”
哪怕死也要死在一起,這種信念,生生的壓過了害怕。
遲晚舟勸不動,他只是覺得,林知禮沒有那麼容易出事。
在遲晚舟心裏,林知禮是這個世界的奇蹟。
奇蹟一定會發生的。
林知禮帶着一羣人上來,幾百年都沒有起過風的密林吹起了輕風。
溫暖的輕風路過她的身邊。
地球媽媽最後一絲意識也消失了。
style="display:block; text-align:cent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露id" data-ad-clien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