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蠢魔女,不要吞喫這些腐潰物種的靈質,快給我吐出來!”拉尼婭騎在莉莉薇婭的頭上,從她身後上下扒着她的嘴巴。
就好像騎馬一樣。
“你先從我的頭上下來,我都說了我沒事!”莉莉薇婭伸手抓着拉尼婭的腰部,想要把她從自己頭上拽下來。
只是這位惑星公主力氣大的驚人,不論莉莉薇婭怎麼使勁,都拿這個騎在自己身上的傢伙沒辦法。
面對莉莉薇婭的狡辯,拉尼婭可沒有坐視不理的打算。若未能照料好這個喫貨魔女,誰也無法預料那個腐潰神?會對她做什麼。
拉尼婭可不想再體會一遍碎顱手的感覺!
此時此刻,他們周圍遍佈着已經倒地的腐潰生物,這些半人形的生物身上長滿了菌羣的瘤,頭顱宛如曬乾的平菇,毫無規律地生長在脖頸上。
這是由腐潰菌羣污染而來的腐潰物種,它們原本是人類,但現在已經淪爲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
而在被莉莉薇婭和拉尼婭擊殺之後,瘡膿的黑水也從它們體內流溢了出來。
“污染可是會淤積在你體內的,你現在沒事不代表以後也沒事。”拉尼婭一副頭疼的樣子說道。
魔女的吞喫本能葷素不忌,可這些腐潰物種的污穢靈質又哪是能被輕易吞喫的。
現在,莉莉薇婭頂多能夠吞喫人類的靈質而不產生負面影響,至於這些腐潰物種的靈質,還是早點讓她吐出來纔對!
“所以,你這個白癡,快給我吐出來!”拉尼婭兇狠地喊道,她的頭猛地向前一甩,直接朝莉莉薇婭頭頂撞去,給她來了一記頭槌。
這一刻,莉莉薇婭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彷彿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拉尼婭直接錘出體外。
強烈的不適湧了上來,莉莉薇婭再也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嘔哇!”她吐出了一道彩虹。
淤積她體內的腐潰污染,在羣星的幫助下被直接打出了體外。
看到莉莉薇婭已經將污染全部吐了出來,拉尼婭這才從她身上跳了下來。
她雙手叉着腰,一臉嫌棄地看着在一旁嘔吐的莉莉薇婭。
“在你沒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前,遇到這種腐潰物種時交給我來處理。”拉尼婭說道。
只是幾隻腐潰菌羣的污染生物而已,拉尼婭真不知道她拼什麼命,非要說着什麼,我要證明自己!”的屁話,然後一股腦的放開了自己魔女的本能。
弄得自己現在不得不看見這污穢的一幕,真是髒了自己的眼睛。
莉莉薇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她總算是緩過勁來了,淤積在她體內的腐潰污染被吐了出來,讓她感覺自己身體輕鬆了不少。
果然還是不能亂喫東西纔行。
“我這不是想趁着機會,快點學會控制魔女的力量嗎。”莉莉薇婭滿臉愁容的說道。
她要面對的可是靈質創載學派的叛逃學者,靈質創載與應用學院的原副院長,霍斯普奇教授。
而她僅僅是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莉莉薇婭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一下子變得這麼勇敢和一位教授叫板。
難道是因爲在魔女試煉中目睹了折肢魔女圖利西亞的恐怖後,對自己魔女的身份產生了一種迷之自信嗎?
可那是吞喫了無數人的天災,而她現在卻是連魔女的力量都掌控不好。
此時莉莉薇婭發熱的頭腦已經冷靜下來,仔細想想,自己或許應該聽諾恩教授話,乖乖待在學校裏的...
“你在那瞎擔心什麼,有我在你身邊,還需要害怕一個人類?”惑星公主充滿傲氣地說道。
如果說莉莉薇婭此時還在懼怕自己因爲能力不足而無法擊敗霍斯普奇的話,那麼拉尼婭可是擁有十足的信心。
雖說與羣星的鏈接被深月截斷,但神的事情凡人又怎敢與之相比,她身爲羣星之一的位格可是在這擺着呢,別說是霍斯普奇了,就連裏昂這位學派主都不敢說自己有膽量直面拉尼婭。
莉莉薇婭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依靠別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說起來,你爲什麼會帶着我一起來到舊城區,如果只是想要確認這次降生的腐潰諸神,你明明可以自己一個人過來的。”莉莉薇婭不解的問道。
她很清楚,自己一個尚未成長的魔女,對身爲羣星的拉尼婭來說就是一個拖累,可她還是帶上了自己。
“因爲等回去之後,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捱罵。”拉尼婭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莉莉薇婭直接在了原地,她怎麼也沒想到拉尼婭會帶上自己竟然是這種理由。
只是,聽到拉尼婭的理由,她已經預感到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她很有可能遭受來自諾恩教授的毒打。
於是,‘面對霍斯普奇教授的恐懼’被‘可能遭受諾恩教授毒打的未來’所取代。
她忍不住抖了抖。
“好吧,但我們現在要怎麼才能找到霍斯普奇,以及你說的什麼創世種?”莉莉薇婭無奈的問道。
“那邊。
只見,拉尼婭隨手指着一個方向說道。
“啊?”莉莉薇婭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這麼果斷。
“霍斯普奇在那邊?你是怎麼知道?”
“他身上有崇星信仰治癒過的痕跡,我爲什麼不知道?”拉尼婭反問一句道。
一位崇星者爲了救下他的母親向她祈願,而霍斯普奇不過是沾了溫格教授的光罷了。
只是崇星者也沒有想到,霍斯普奇竟然是一個叛逃學者。
於是,當療愈的信仰遭受背叛之後,便成爲了羣星獵殺的座標。
“我已經爲你指明方向了,但去不去就是你的事情了。”拉尼婭看向莉莉薇婭說道。
面對拉尼婭的視線,莉莉薇婭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然要去。”
她心中的憤怒從未平息,在那一次的靈質熔爐的爆炸中,她親眼看着切爾茜的身軀在眼前被火焰碳化。
可學姐沒有因此撤下自己面前由靈質創載的屏障,她保護了自己。
現在,這是莉莉薇婭唯一能悼念學姐的方式了,即便是直面霍斯普奇這個叛逃的學派學者,莉莉薇婭也容忍不了自己有半點的退縮。
“是嗎,正好那裏也是‘膜’最薄弱的地方,我也想看看他究竟在搞什麼名堂。”拉尼婭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