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澤這回是真的喫醋了。
他冷哼一聲,“朕跟那個嬌蠻的南蠻公主哪裏像了?”
蘇?捂着脣淺笑,“喫醋的樣子一模一樣,傳出去要被人笑話,堂堂皇上竟然跟一個女人喫醋。”
“?兒,朕看是前些日子朕把你教訓的還不夠!”
馬車裏又是一世的旖旎。
這一次從這個城池趕往下一個城池,路上沒怎麼休息,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幾日後達到了下一個城鎮。
蘇?原本是不打算去城鎮上的,但是看着桑葵眼巴巴的神情,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等兵馬安頓好,我去跟皇上說一聲,我們去城鎮裏玩一玩。”
桑葵達到目的,開心得直拍手,“好呀好呀!”
而後又湊到蘇?跟前,“這次你得答應我,不許帶着那個掃興致的一起去。”
她說的是誰?自然是薛澤。
蘇?跟薛澤說要去城鎮上玩,薛澤沒有反對,只不過聽蘇?說要跟桑葵單獨去,當即黑了一張臉。
“?兒,你真是寵她。”
“皇上就說答不答應?皇上,桑葵也挺可憐的,她跟我說,來中原那麼久,天天被禁錮在皇宮裏,都沒出來感受過中原的風土人情。如今她要回去了,這次回去之後,皇上應該不會再帶她回來了吧?”
這是他們之前就說好的。
桑葵在中原爲質好幾年,中途一直安安分分。
後來蘇?進宮,在後宮爭奪之中,桑葵還幾次幫過蘇?,他們都欠着桑葵一個人情。
薛澤冷哼一聲,“這次朕就不跟着你們去了,但僅此一次,之後朕要單獨跟你一起去逛,若是她也想去,那她單獨帶人。”
蘇?真是拿這個幼稚的帝王沒辦法,只能點頭應下。
薛澤又囑咐道,“你們兩個女子,多帶幾個護衛,還有暗衛,也全都跟着你們去。”
蘇?遲疑了,“那皇上你這邊豈不是守衛空虛?”
薛澤哈哈一笑,“朕帶着五萬大軍呢,有什麼人想不開,要來觸朕的眉頭?”
如此,蘇?便放心了。
等到大軍安營紮寨安頓下來,她便帶着桑葵去鎮子上玩。
這一路上,桑葵就像一個出了籠的小雀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看到什麼都覺得驚奇不已。
她身上有銀子,而且帶的還不少,一路走一路買。
最開始護衛們還能提得下,後來就連暗衛也不得不現身幫他們提東西。
逛了一圈,桑葵看着護衛和暗衛手裏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買太多了?”
“只要你馬車放得下就好。”
桑葵嘿嘿一笑,“那我還要再買一些。”
暗處,上一個城池一直在跟着蘇?的那兩個中年男人又出現了,他們盯着不遠處被層層保護的兩人。
“大哥,這次怎麼說?這次皇帝沒跟着,咱們要不要動手?”
另一個男人臉上有些躊躇,“雖然皇帝沒跟着,但是他們身邊的護衛明顯更多了,大概是皇帝放心不下吧。”
“要不然這樣,上次不是有個女人撞到皇帝懷裏嗎?當時我看蘇?對女人的防備心並不強,不如我們找兩個女人來幫我們辦這件事。”
那個男人眉頭緊皺,有些猶豫,“這能行嗎?”
“應該可以吧,我看蘇?心腸挺好的,這樣……”
他湊到男人耳邊嘀嘀咕咕幾句,兩人立刻拍板定下來。
蘇?帶着桑葵在鎮上溜了一圈,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便要返回。
只是路上突然看到一羣百姓聚集在一處,竊竊私語。
桑葵是個愛熱鬧的,立刻湊上去,“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護衛朝前看了一眼,回來稟報,“前面有兩個女子正在賣身葬父。”
桑葵眼神一亮,“哇,這不是話本子裏纔有的情節嗎?我們去看看,萬一待會有什麼有錢的鄉紳要當壞人,強搶民女,我們好去出頭呀。”
蘇?雖然覺得不妥,但看桑葵興致很高的樣子,還是跟着走過去了。
他們一羣人身着不凡,還帶着護衛,百姓們不自覺地給他們讓出一條道來。
人羣之中,兩個穿着粗布衣裳,瞧着十分憔悴的女人正在哀哀哭泣。
蘇?也動了惻隱之心。
暗衛看到她的眼神,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遞到兩個女子身邊,“這些夠嗎?”
年長的那個抬起頭來,滿面淚痕,“夠了,多謝貴人,多謝貴人,以後我跟妹妹兩人一定當牛做馬,好好伺候貴人。”
姐妹兩人跪着,說話的時候便膝行朝着蘇?挪去。
暗衛皺了皺眉,將蘇?護在身後,“我們家主子不用你們賣身,你們拿着這錢去把父親安葬了,剩下的錢好好過日子吧。”
“這怎麼行?”
“我們家主子是好人,就這麼定了。”
蘇?轉頭要走,那女子叫住了她,“等等,讓我看一眼,讓我看一眼貴人的尊容,日後若是遇到了,我纔好報恩。”
她說的那般懇切,暗衛便朝一旁側了側身。
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
原本楚楚可憐,滿面淚痕的女子,袖中突然寒光一閃,露出一把短匕首,直取蘇?面門!
“小心!”暗衛立刻把蘇?護在身後。
但他只注意到了姐姐,沒注意妹妹早已繞到蘇?身後,同樣的匕首已經朝着蘇?的後心而去。
慌忙之下,桑葵連忙撲了過來,將蘇?的後背死死護住,然後猛地一側身,那柄匕首便劃破了她的衣裳,刺進了她的手臂之中。
這會兒,護衛和暗衛都反應過來了,立馬把兩個女人控制住。
那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大叫起來,“非禮呀!非禮呀!”
這一聲尖叫又引來了更多的百姓,場面一時間混亂起來。
蘇?皺眉,也顧不得周圍的百姓,吩咐道,“這兩人來者不善,把她們帶回去嚴加審問。”
話音沒落,就聽有人指着那兩個女子,“殺人了,殺人了啊!”
卻見那兩個女人嘴角溢出黑血,竟然服毒自盡了!
蘇?也是喫驚不已,而比她更加震驚的,是躲在暗處的兩個男人。
“大哥!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只是找了兩個江湖女子,也沒告訴她們蘇?的身份!刺殺不了,她們可以逃,就算逃不了,她們也不認識我們是什麼人!”
“可是服毒自盡……這是死士纔會有的手段……”